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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牲口 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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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地下防空洞。
阴湿昏暗的房间里，时不时还有几只老鼠窜过，三面墙上都被安装了铁栏杆，圈养牲口一样地关押着5个人，男人和女人被分开两侧，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痴傻神游的状态，全是最近的失踪人口。仔细看，有个女生的小腹还微微隆起。
排气扇“咯吱咯吱”地转着，空气中混杂着挥散不去的屎尿的臭味，令人窒息。
房间里唯一的一扇门后传来谩骂声！
“靠！你**的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警告你！识相点儿，麻溜把老子放了，不然等老子出去，分分钟弄死你！”
“yue！”由于嘴巴张得太大，空气中难闻的味道直戳那人的喉管，他开始呕吐起来。
无人应答。
之后是一阵更加激烈的怒骂和猛烈地冲撞铁栅栏的声音。
“别白费力气了，布伦少爷。”一个戴着面具的中年男子走进了房间，他背对着布伦在简陋的桌上倒腾起了什么，桌上的烧杯瓶罐开始冒起蒸汽。
“你**找死！快把我放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布伦猛踹了一脚铁杆，“知道我父亲是谁吗？！大名鼎鼎的桑吉·迈克伦斯！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找到我！你离死不远了！听到没，想活的话，就赶紧把我放了！”
面具男不知道被布伦话中的哪个字眼刺激了，身形一顿，旋即发出刺耳的狂笑：“你父亲？天大的笑话！天大的笑话！我才是你的父亲！没有我，你能享受现在的一切？！”
“你痴心妄想！想做我爹？八百辈子都轮不到你这个阴沟里的蝼蚁！”布伦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声音拔高了不少，把铁杆踹得“邦邦”响。
面具男被吵得头痛欲裂，他猛地一回头，青面赤发、面目狰狞的面具把布伦吓倒在地，他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静。
布伦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用注射器抽取了试管中的蓝色液体，进了里面那个房间。
良久后，他发了疯似的冲出来，把桌上的试管扫落到地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到底哪里出错了？！他为什么能成功？我为什么不能！不！成功的是我！”
他疾步走到桌柜前，拉开抽屉翻找着什么，一张张文件纸被他抛到身后，掉在地上。
突然，他停了下来，好像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嘴上喃喃自语：“实验品……实验品……一定是母体的问题，一定是母体……”
布伦算是搞了八分清楚，这个疯子在搞某种人体实验！而且因为没钱走正规的实验室途径，只能在这里疯疯癫癫。
“喂！老头儿！我有钱，我有的是钱！你把我放了，我让我爸给你花不完的钱！你想怎么成功怎么成功，只要你现在立刻送我回去！”布伦才不管这个死老头要做什么呢，只要把他放了，多少钱都不在话下！
“钱？！”面具男好像被触及了什么开关，缓慢抬头。
布伦感觉自己说到点上了，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迈克伦斯家族可有钱了，我是最得宠的小儿子，以后整个家族的钱和权都是我的，你放了我，我满足你全部的要求！”
谁料！那人非但没有高兴，反而突然抱着头痛苦地哀嚎起来，像是在自己和自己对话：“钱，我要钱，只要有钱就好，其他根本不重要！……不！不！我能做出来，我能做出来！我是天才啊……钱……不不……叶尼希斯，我要叶尼希斯！”
面具男的哀嚎到最后变成低语，布伦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突然看向布伦，把布伦吓了一哆嗦。
“你废话太多了！”他说。
说罢，便拿起抽屉里的一小瓶撕了标签的药瓶，走向布伦：“还是哑巴安静，讨人喜欢。”
难怪，里面的人都不叫喊，原来都被毒哑了！
“别，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布伦腿一软，跌在地上连连后退，“我……我……”
千钧一发之际，布伦瞟见了地上散落的资料，大喊道：“我能帮你抓到她！还……还有他们！”
面具男果然停了下来：“我凭什么相信你？”
布伦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你不知道吧，我和他们是好朋友，尤其是那个威廉，他是我表哥，他……他喜欢那个女的，你不是要女的吗？我把那个女的约出来，他肯定也会来！你就能一举两得了！”
面具男来了兴趣，他在房间的空地踱步，毒瘾的发作让他烦躁地挠着自己的手臂，那手臂上几个已经结痂了的针眼又被他扣伤。
“我可以放了你，不过你别想给我耍什么花招，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你吸毒的证据，如果你还想享受数不尽的财富和权力，就乖乖按我说的做！”
靠！布伦这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正是在塞壬酒吧给自己提供1640的神秘人！
布伦长这么大都没有被人威胁过，但现在为了活命，也不得不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他咬牙切齿道：“好！现在立马放了我！”
“别着急，布伦少爷，现在一切可都是我说了算！”面具男把地上的文件捡了起来，胡乱地塞回了抽屉，匆匆地又离开了。
面具男再回来时，在地上撒了些白色粉末，布伦逐渐失去了意识，恍惚间他看见面具男把抽屉里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到了一个破纸箱中，自己也被那人拖出了房间，而最后，那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焊枪，把门焊得死死的！
布伦在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人高的芦苇丛里，漆黑的夜晚显得他经历的那一切都十分诡异，什么屎尿味、什么面具男、什么人体实验，这几天的地狱仿佛都是做梦一般。
还不等他高兴，身上多出来的一把特别老款的手机又把他拉回了地狱！
【陌生号码：图片】（布伦在注射1640。）
【陌生号码：视频】（布伦注射1640后丑态百出。）
【陌生号码：15天后晚上12点，把人绑到这里，三个人，少一个都不行。】
【陌生号码：布伦少爷，合作愉快。】
布伦环顾四周，气得跳脚，但又无计可施，因为腿上还有伤，一瘸一拐地走出芦苇丛的背影怪凄惨的。
布伦走后，面具男才出现，他摘下面具，面具之下赫然是那晚被丢出赌场的劳伦！
******
南法酒店。
戴维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情报，但没想到，路西法高烧连烧了两天！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使用非常手段了。她进了路西法的房间。
两大钳子下去，根本不需要密码！
戴维一眼就看到了行李箱中的一个银色手提箱，她打开一看，里面放了好多冰袋，但因为已经过去了两天，冰袋里的冰都化了，冰袋之中的程序降温盒里有一个紫色盖子的EP管，里面装的正是戴维的血液。
（注：程序降温盒：用于临时保存样品的一种专用盒子；紫盖EP管是专门用于存放血液的，血液在这种管子里不会凝固。）
要我的血到底是做什么用？！难道路西法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要做血缘鉴定？
戴维把路西法的衣服抖落到床上，没发现其他有用的线索了。
手机突兀地响了，戴维接起。
“戴维少爷，那人醒了。”
“好，继续看住他，别让他跑了。”
“是。”
戴维动身前往医院，打开病房房门时，路西法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吃着水果。
“你来了啊，来，要不要尝尝这个塔罗科血橙？这可是你们家产的呢！”路西法朝戴维扔了个塔罗科血橙。
戴维随手接住，给屋里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退出了房间。
她走到床边，拿出那支紫盖EP管在路西法面前的小桌上敲了敲：“说说吧。”
路西法咽下最后一口水果，把橙皮投进垃圾桶里，叹了口气：“你不是猜到了吗？这是你的血。”
“用处。”
“检测。”
“测什么？”
“基因。”
“目的。”戴维缩手，敏捷地避开了路西法突然靠近想要拿回血样的手，当着他的面儿把血样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好奇你是不是莱恩的亲儿子啊。”
“路西法，你不老实啊。”戴维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路西法的玩笑而放松下来。
路西法显然没期望这样能糊弄过去，他认栽：“唉，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
“只怕要让你失望了。”路西法耸耸肩，连他自己都还是云里雾里，哪来的所有。
“你知道的所有。”戴维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阳光刺痛了路西法的眼睛，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14年前6月27日，我的父亲哈奇·道尔吞枪自尽，同年，9月27日，我的母亲罗娜·德温瑟用同一把枪了结了自己。至此，我骤然失去了双亲，这14年来他们的死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谜、一道坎，我誓要找到他们双双自尽的原因！”
“这和艾克朗家族有什么关系，和我有什么关系？”戴维皱眉。这是路西法和她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双亲。
“我的父亲是计算神经科学领域的科学家，曾因发表一篇有关神经构造与意识形成的文章而名噪一时，但很快便销声匿迹，网络上再也没有他的任何痕迹，连那篇让他名声大噪的论文也不见了。”路西法缓慢地下了床，“我的父亲遗留了一本笔记本，从勉强能分辨出的字迹中，我得到了一些关键性的线索。他似乎自那以后一直受雇于艾克朗家族的某个不为人知的实验室。”
“叶尼希斯？”
“你知道？”路西法走到戴维德身旁，断眉眉尾挑起，有些意外。
“猜的。”戴维盯着他。
“我也不确定，但是笔记本里确实反复提到过这个名字。”路西法并没有纠结戴维怎么会一猜就对。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找到那个实验室？”
“是的，我怀疑我父亲是掌握了什么技术，遭受逼迫下自杀的，或者说他也许不是自杀。”
“抽血，如何解释？”
路西法突然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戴维，眼睛里闪过一丝纠结。
戴维意识到他正盯着自己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些痒痒的怪异感。
她直接伸出手，钳住路西法的腮帮子，把他的脸转向窗户一边：“有话快说！”
“窝嗦窝嗦，嘶！先忘开窝。”路西法抬手想要拿掉戴维的手，却忘记了自己肩膀上还有伤，疼得五官乱飞。（注：窝嗦窝嗦：我说我说；先忘开窝：先放开我。）
戴维松开了手，在路西法的衣服上蹭了蹭，好像很是嫌弃。
“笔记里提到了三个胚胎，还有一份检测报告，鉴于这件事情和你们家族可能有关系，所以我……”
“所以你怀疑我是那三个胚胎之一？”
“是。”
“别想了，我是莱恩的亲儿子。”戴维否认了路西法的猜想。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会让路西法去测自己的基因，那不是轻易将自己是女生的秘密公之于众吗？
戴维说这话时并没有看着路西法，只是望着窗外，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睫毛轻颤，眼神飘忽，扶在窗台的手下意识缩紧，她在说服自己——我是莱恩的亲儿子。
路西法看着戴维，她的声音虽如金石般刚毅坚强，但他却莫名地觉得，实际上的戴维也像蝴蝶的翅膀那般美丽而脆弱，让人揪心。
为什么呢？这种感觉是从何而起的呢？路西法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路西法的声音很轻。
“我自己早就做过血缘鉴定了。”戴维白了他一眼。
撒谎！路西法垂眸微笑，但他并不打算揭穿。
“笔记本何在。”
“啊？你刚刚不会一直都没相信我说的吧？”路西法错愕。
“我只信证据。”
“没在这里。”
戴维也不再纠缠，果断地说：“限你后天晚上12点之前把笔记本给我看，收拾收拾，我们该回去了，我在楼下等你。”
“欸！那是我父亲的笔记本！”路西法看着戴维的背影，无奈地提醒道。
“不给，合作免谈。”
两个保镖关上了门。
揭穿之后，戴维还真是不藏了。
路西法忍俊不禁，这样干脆利落的戴维，他还挺喜欢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