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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暗算 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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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趁着高管打电话，周围人群嘈杂，溜进了缓冲区。缓冲区只有门口装了一个对外的监控，两部电梯她都探头进去看过了，这个工厂只有两层，这里的电梯里同样都没有通往地下室的按钮。
不会根本就没有地下室吧？戴维暂时贴着墙根躲着。
突然，她听到墙里传来一阵细小的电磁声。她贴近细听，确定那声音就是从墙体里传来的，像是有人拿着对讲机在说话的声音！她轻敲着墙壁，指节与墙体发出的碰撞声由敦实变为空洞——这里有一个空间！
怎么打开呢？
戴维仔细观察起了这堵墙，整个墙面都被刷成白色，可纹路却和里面车间的光滑纹路不同，做了轻微的拉毛工艺，在墙与墙的转折处，有一道目测两米高的细小裂缝，顺着裂缝仔细看，隐约能看出一扇门的形状。
戴维抱着侥幸心理用通行卡沿着裂缝缓缓滑过，扫到大概与腹部齐高的位置听到了“嘀！”的一声——机关启动，墙体开始向后缩。戴维试探着推开了门，门后是一段通下地下室的密道！
高管的声音在仓库的方向响起，越来越近，戴维不敢耽搁，连忙躲进了密道，复原了墙体后下了楼。
“目标已进入质检部。”台阶下传来了对讲机有些含糊的声音，在“嘟”的一声之后是那人的自言自语，“靠，憋不住了！”
昏暗的楼梯里，戴维紧贴在通入地下室的门后，她听见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经过，接着是“砰”的一声关门声。戴维微微打开自己紧贴着的那扇门，门里的微光透出，因为担心有其他追踪电子设备的机械存在，她没有用手机，而是摘下右手腕间的百达翡丽手表，轻松扣开背面的防尘盖，极致抛光过的表盖内侧足以当作一面小镜子来用。
利用表盖，戴维变换着角度，大致看清楚了门里的情形，她所处的这扇门直通一间监控室，监控室里有且仅有的另一扇门里面，是厕所。监控室主屏幕被放大的画面——正是路西法和索洛正在卸样品！
这是个圈套！
厕所传出了抽水马桶的声音，戴维轻轻地关上了门，她单膝蹲在门后，听到那人从厕所风风火火出来坐回了座椅上，对讲机再次响起：“目标进入办公区，是否捉拿？”
“不急，莱恩先生说了，尽量人赃俱获。”
“是！”
果然是莱恩！戴维不能再等了，路西法和索洛有危险！她转身上了楼梯，房间里传来了对讲机的声音——“安保秘密聚拢，朝二楼办公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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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和索洛在老板办公室摸索了一阵，没有发现任何能够通向地下室的机关或者表明这里有地下室的迹象，也没有任何关于叶尼希斯的文件。
索洛手中拿着从办公桌抽屉里搜出来的文件——《优客丽多菌种双酶法发酵技术》，他看了又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啥啊，这文件根本就是乱写，双菌种的培养方式都不对！”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僵住了——不好！中计了！
路西法和索洛丢下手中的文件，往外出走，办公区的电梯正从一楼往二楼行驶，旁边的楼梯也有杂乱的脚步声逼近，两人大感不妙！
千钧一发之际——火警警报器响了，上帝似乎都在帮助他们似的。二楼的员工们惊慌地跑了出来，质检部边上的应急通道开了，路西法和索洛迅速反应过来，冲进质检部和众人混杂着下到一楼，一楼的员工更多，大家都穿着全包式的工作服，一片混乱中，路西法和索洛按原路逃到了漆黑的橙子园中。
翻过铁网，路西法和索洛重新带上口罩，边跑边将身上的工作服撕开脱下，胡乱地塞进背包里。一口气跑回了车上，路西法和索洛已经完全力竭，不是因为跑出来的路程太长，而是因为刚刚的一切实在是太过惊险。索洛握住方向盘的手轻轻颤抖，但他不敢停，发动了车子，桑坦纳消失在了浓浓夜色中。
不一会儿，戴维的车也从这条小道中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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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利特别墅。
莱恩等到了一个电话。
“莱恩先生……出……出现了一点小意外……让他们给跑了。”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地汇报完，连大气都不敢喘。
莱恩拿起桌上关于路西法的调查报告，没有说话。电话那头感觉自己的头已经要别在裤腰带上了，正当由于要不要开口时，莱恩将报告随意地扔回桌上，说道：“知道了。”
莱恩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电话那头心惊胆战，急忙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生怕一个没解释清楚就惹得这位家主生气：“除了他们两个，肯定还有别人，今晚明明没有火灾，但是火警报警器却无缘无故地响了，莱恩先生，您说……他们会不会提前买通了工厂里的员工？”
买通员工？莱恩哼笑一声，手指看似无意的从文件上帕丁森福利院划过：“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另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是！”还被莱恩先生需要，电话那头如释重负，“莱恩先生您尽管吩咐！我和弟兄们都听你的！”
“把提亚艺术中心里那个叫大卫·马丁的给我查个干净。”
“是！”
莱恩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却不达眼底。书房里没有开灯，惨白的月光照进屋里，照见他的脸上有一丝病态的愉悦——大卫·马丁，我要你下半辈子都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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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海利比亚自己的房间时已经是凌晨将近四点，戴维疲惫不堪。
她打开卫生间洗漱台上的水龙头，现在已经快要入冬了，当清水泼洒在她脸上时，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关上水龙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感觉特别陌生，戴维一把薅掉头上的黑色狼尾假发，夺目的金发发根已经被汗浸湿，棕色美瞳之下是她的灰眸。
她冷静下来，脑海中闪过所有的线索——顺水推舟的生日宴、毫不隐蔽的保险箱、看似不小心露出的调查文件、没有信号屏蔽器的加工厂……所有的细节都在嘲笑着戴维！莱恩密集地抛出一个个甜头，让人在他的迷宫里放松了警惕、眼花缭乱地晕了头，今天晚上他着实给她好好上了一课。
她攥紧拳头，胸脯因克制上下起伏，这口得知被人捉弄后的怒火只能自己咽下，是自己太过冲动了。
洗漱完毕，她连头发都没有吹就倒头睡着了。
不出意外，第二天，戴维生病了，她已经很久没生病了，迷迷糊糊中，她又听到了那个声音，一长两短，“嘀——嘀嘀！嘀——嘀嘀！警告警告！过载！嘀——嘀嘀！警告警告！过载！”
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模糊的背影，一个男人，穿着医生一样的白大褂，上面印着一个图案，醒目的红……翅膀、尾羽……还有……火！
那男人醇厚的声音不知道到说着什么，他缓缓转身，戴维挣扎着起身，想要看清他的模样，剧烈的头痛袭击了她，随之而来的是彻底的意识丧失。
不知过了多久，戴维才渐渐恢复了听觉，床边有人在说话。
“莫木，这都三天了，戴维什么时候能醒啊？”
“莱蒂莎小姐，我也不敢肯定！照理说，戴维少爷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莱蒂莎轻轻地叹了口气，戴维听到了她起身的声音：“多萝西娅，我有事不得不出去一趟，你时刻照顾戴维，他醒了马上告诉我！”
“是，莱蒂莎小姐。”
戴维感觉到多萝西娅为自己掖了掖被子，手贴在她的额头上测体温，戴维抬手拉住了她，她的手冰凉舒服，和自己滚烫的掌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戴维好像在沙漠中吃到了西瓜。
“戴维！你醒了！”多萝西娅惊喜得双手包住戴维的右手，“莫木，你快过来给他瞧瞧！”
莫木急忙从床边的沙发上弹射起身，来到戴维身边查看。
“水……”戴维勉强睁开眼睛，看见多萝西娅带着口罩坐在她床边，她口舌发干，左手动了一下，长长的输液管摇晃起来。
多萝西娅连忙把水送到戴维的嘴边，戴维一口饮尽。
“还有些低烧。”莫木看着体温枪上的数值，下了结论，“先把这次的点滴打完，下午我再给你开点药过来。”
“多……谢。”
“跟你哥我谢什么谢！我该谢才对，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莫木习惯性地在戴维德脑袋上拍了一下，力度虽轻，但戴维感觉自己的脑浆在脑袋里摇晃。
多萝西娅拍掉莫木的手，莫木举手做投降状，讪讪地笑道：“抱歉，下手太快，忘记你还生着病。”
戴维自然不会怪他，从小到大真心待她的人不多，莫木算一个。
她胃里有灼烧感，一路烧到喉咙，想呕吐，但肚子里空空如也。
“我去厨房给你端些吃的上来。你都三天没吃东西了，不舒服是正常的。”莫木看出了她的不适，确认了一眼输液管的流速后就出了门。
戴维看向多萝西娅，她马上领会了戴维的意思：“你生病的这三天，莱恩先生没有来过，莱蒂莎小姐倒是每天都来，金妮和卢修斯想来看你，但是被莱蒂莎小姐拦下了，说是怕在传染给他们。哦，还有，乔丝娜小姐知道你生病了也又来看望，但同样被莱蒂莎小姐谢绝了，说是等你好了再来吧。”
戴维上下缓慢地挪动了一下脑袋，躺了三天，脖子有些僵硬。
“你放心，莫木对外说你得了易传染的感冒，这三天都是我在照顾你，没有人靠近你。”多萝西娅拍了拍戴维的手背，压低声音说道。
戴维咽了咽喉咙，嘴唇颤抖着动了一下，多萝西娅俯下身去听。
“24号我就病了……你守在我身边……彻夜照顾我……”
24号？多萝西娅瞳孔放大，戴维握着她的手收紧，多萝西娅坚定地说道：“知道了。”
下午，莫木不仅带来了新配的药，他的身后跟着进来了一个男人——莱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