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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霞举飞升的树仙(6) 哪好人会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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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院停课的日子少了往日的喧闹,校园里多了几分闲散气息。裴晏青在宿舍待得百无聊赖,想起学院西侧的景观鱼塘一向鱼群不少,索性起身走到隔壁余雎的房门前,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门很快拉开,余雎一身宽松休闲便装,神色闲适:“找我有事?”
“闲着也闷得慌,学院鱼塘那边好多人都在钓鱼,要不要一起去试试?”裴晏青笑着邀约,晃了晃手里的小布袋,袋口露出几根裹着奶白色糖纸的棒棒糖,“我还准备了点特别的鱼饵。”
余雎目光落在棒棒糖上,眉梢微挑,跟着他一同往鱼塘方向走,边走边问道:“你拿棒棒糖做什么?”
裴晏青理直气壮地晃了晃手里的糖果:“我之前在网上刷到帖子,说棒棒糖也能用来钓鱼,味道香甜最诱鱼,我特地翻出来试试效果。”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四下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裴晏青忽然想起临行前徐燃前去接受调查的模样,好奇地开口:“对了,之前看徐院士那身制式装扮,气场十足,她这个院长在体系里是什么级别啊?”
“星航院属于重点直属机构,全院建制是正厅级,院长一职自然也是正厅级,由上级直接任命,权责不轻。”余雎耐心解释道。
裴晏青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正厅级?那徐院士今年多大年纪了?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实际已经四十有余了。”余雎淡淡说道,“以她的能力和资历,在这个年纪坐到这个位置,在业内都算得上出类拔萃。”
裴晏青啧啧感叹,心里对徐燃又多了几分敬佩。
说话间,两人已然走到鱼塘边。
一方清澈的景观鱼塘边三三两两坐了不少学生,都握着钓竿安安静静垂钓。视线一扫,裴晏青一眼就看见了靠在柳树下的欧伊法,对方手里握着鱼竿,身旁还放着小竹凳,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欧伊法也瞧见了他俩,目光定格在裴晏青手里的棒棒糖上,当即乐了,扬声打趣:“哟,小侄子这是全副武装来钓鱼?还揣着奶味棒棒糖,难不成打算用糖喂鱼?”
“网上都说棒棒糖能当鱼饵,我来验证一下。”裴晏青走到一处空钓位,麻利地支起简易钓竿,拆开一根奶味棒棒糖挂在鱼钩上。
“你还真信网上那些段子啊?”欧伊法放下鱼竿,笑得前仰后合,“现在网上乱七八糟的说法多了去,鱼哪会爱吃甜口糖果,纯粹是被忽悠咯。”
裴晏青不服气地撇嘴:“试试才知道,万一管用呢。”
余雎在他旁边找了位置坐下,双手抱臂静静旁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旁边钓友的鱼竿时不时有动静,一条条小鱼被钓上岸,唯独裴晏青的钓竿安安静静,水面波澜不起。
挂在鱼钩上的棒棒糖在水里泡得渐渐融化,甜丝丝的味道散在水中,可鱼群压根不领情,连靠近都懒得靠近。
半个多小时下来,裴晏青愣是一条鱼都没钓到。他耷拉着脑袋,泄了气地把鱼竿往边上一放,盯着水里渐渐化没的棒棒糖,一脸挫败。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欧伊法笑着打趣,“这下相信网上的话不能全信了?鱼偏爱谷物饵,哪有喜欢奶味糖果的。”
裴晏青蔫蔫地嘟囔:“谁能想到网传的小妙招这么不靠谱……”
余雎见状,伸手拿起一旁准备的谷物鱼饵,帮他重新换上,轻声道:“别闹小性子,用正经鱼饵再试试。钓东西也好,做事也罢,都得讲究章法,单凭猎奇的法子行不通。”
裴晏青点点头,重新握好钓竿,心里虽然还在为棒棒糖钓鱼的失败耿耿于怀,却也老老实实专注在水面上。
水面漾开层层细碎涟漪,裴晏换上谷物鱼饵后,没等多久,鱼漂猛地往下一沉。他眼睛一亮,连忙扬竿收线,一尾巴掌大的鲫鱼被拽出水面,鱼尾在空中不停扑腾。
“总算开张了!”裴晏青一扫刚才的挫败,眉眼都染上笑意,手脚麻利地解下鱼货,把鱼饵重新抛回水中。
欧伊法在一旁看得乐呵:“早说要用正经饵料,非得折腾棒棒糖,这下尝到滋味了吧?”
“实践出真知嘛。”裴晏青耸耸肩,嘴上不服软,手上却握稳钓竿,目光紧锁在水面。
余雎坐在他身侧,钓竿斜搭在支架上,神情闲适。他钓得不急不躁,片刻就稳稳拉起一条小鱼,动作行云流水。
鱼塘里此起彼伏响起扬竿的动静,周遭学生的谈笑声随风飘来,紧绷多日的氛围彻底松弛下来。
闲聊间,裴晏青忽然想起之前血肉古树的事,神色淡了几分,低声开口:“说起来,停课这三天查线索,有查到暗面新动静吗?”
欧伊法收起玩笑神色,轻轻摇头:“全域筛查只捕捉到微弱的频率残留,像是彻底蛰伏了。那东西藏得极深,短时间很难揪出根源。”
余雎补充道:“低频声波的源头已经切断,但两界的壁垒出现裂痕,那些频率随时可能再次渗透。徐院士去接受调查,也是在向上申请调配专项设备和人手。”
“那她那边不会有事吧?”裴晏青难免担忧,一想到徐燃那身反差感十足的干部装扮,又忍不住想起画框之前的吐槽,“说真的,徐院士那套正装造型,现在全院都在打趣。”
这话逗得欧伊法哈哈大笑:“可不是嘛!早上我碰到烛九和画框,他俩还在议论,说要是配上审讯室,氛围感直接拉满。不过玩笑归玩笑,老师能力摆在那里,调查只是走流程,不会出问题。”
几人聊着,裴晏青的鱼竿再次有了动静,这次力道不小,鱼线被扯得嗡嗡作响。他连忙起身遛鱼,胳膊绷得发酸。余雎见状伸手搭了一把,两人配合着慢慢收线,最后合力钓上来一尾体型不小的鲤鱼。
“个头可不小。”裴晏青拎着鱼,成就感满满,转头看向两人,“等会儿钓得多了,干脆找地方炖汤怎么样?现钓现煮,味道肯定鲜。”
“主意不错,”欧伊法应声,“我花房那边有户外小灶台,食材调料也齐全,正好借这个机会聚一聚。”
话音刚落,远处两道身影缓步走来,正是烛九和画框。两人也是闲来无事逛到鱼塘边,看到他们便径直走了过来。
“几位倒是好兴致,危机刚过,还有心思垂钓。”画框目光扫过水桶里的渔获,笑着说道,“我们刚才巡查完园区,听闻这边热闹,过来凑个热闹。”
烛九微微颔首:“园区各处防护已经加固,短时间内那些频率不会出现。只是第二世界的数据又出现零星紊乱,我和画框核对了许久,暂时没找到规律。”
余雎眉头微蹙:“数据紊乱和现实异变同步出现,看来影响到暗面的下场是这个吗?”
几人围站在一起,低声讨论起隐患,原本轻松的氛围又凝重了几分。裴晏青拎着水桶,看着桶里游弋的鱼儿,忽然开口:“不管怎么试探,兵来将挡就是。先不想那么多,鱼都钓了,汤总得喝上吧?”
他一句话打破沉闷,欧伊法率先附和:“说得对!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走,去我花房!”
一群人收拾好鱼竿和渔具,拎着满满两桶渔获,结伴朝着花房走去。花房占地不小,室外区域特意开辟了休闲区,石桌石凳一应俱全,简易灶台就搭在角落。
分工忙活起来,欧伊法处理鱼肉,手法娴熟。裴晏青蹲在灶台边生火,火苗窜起时时不时被烟呛得眯眼。
余雎见他手忙脚乱,走过去接过生火的活,指尖微动,火苗立刻烧得旺盛又平稳。
“还是你厉害。”裴晏青搓了搓被烟火熏得发烫的脸颊,乖乖退到一旁。
鱼汤渐渐炖煮起来,鲜香随着热气四下弥漫。众人围坐在石桌旁,边等待美食边闲聊。
画框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对了,刚才收到通讯,徐院士那边传来消息,调查进展很顺利,明天就能返回星航,上级还批复了一批专项探测仪器,后天就能运抵学院。”
众人闻言皆是一喜,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这下踏实了。”欧伊法松了口气,“有新设备相助,排查那些该死的频率会精准不少。”
鱼汤出锅,奶白色的汤汁盛进瓷碗,鲜香味扑鼻。众人端起碗筷,围坐在一起享用。
吃到一半,裴晏青放下瓷碗,皱眉开口:“话说那低频声波,来无影去无踪,就算暂时压制了,也只切断表层传播,源头到现在都没摸清,你们有没有想过它到底来自何处?”
这话一出,桌边几人纷纷收敛笑意。烛九放下手中汤勺:“这段时间我和画框反复调取星航院全域的监测数据,发现声波的波动频率,完全不属于常规三维空间的能量范畴。”
“不是常规空间?”欧伊法挑了挑眉,收起往日的嬉皮,“难不成还和异空间扯上联系了?”
画框点点头,接过话头:“结合学院一直在研究的亚空间理论来看,概率极大。星航院很早就在论证主空间旁存在多层重叠亚空间,第二世界本身就是依托亚空间构架搭建的镜像领域。两界壁垒破损后,亚空间的不稳定能量顺着裂痕渗透过来,那道低频声波,十有八九就是亚空间紊乱能量的具象表现。”
余雎指尖轻叩石桌,顺着思路往下梳理:“亚空间与我们所处的主空间维度不同,能量规则和波动频率天差地别。说不定之前所见到的记忆回廊、人脸异树、被侵染的人群,全都是亚空间内的能量顺壁垒缺口外泄造成的连锁反应。”
“这说的通了,那名总设计师之所以变成那副鬼样,也是被亚空间特有能量缠上,才会彻底异变。”
裴晏青听得心头一震:“我之前只以为是第二世界出了问题,没想到根源直指亚空间。那岂不是说,只要亚空间的隐患不除,就算暂时压制住,声波和异变也会反复出现?”
“正是这个道理。”烛九面色凝重,“主空间和亚空间的重叠区域本就脆弱,上次暴动彻底撕开了一道不小的裂隙。徐院士此番去接受调查,除了汇报事故,另一项核心工作就是向上申请亚空间专项勘测设备与研究权限。”
欧伊法长叹一声:“这下麻烦了。亚空间理论还停留在论证和初步实验阶段,我们对里面的潜藏的东西都一知半解,相当于两眼摸黑去闯险境。”
“而且那股低频声波很特殊。”画框补充细节,“它能精准放大生灵内心的执念,相当于亚空间的传染介质。裂隙越大,声波传播范围就越广,被侵染的人和事物也会越来越多。之前医院的混乱,怕只是开端。”
裴晏青的后背又泛起凉意:“难怪声波能绕过物理屏障,直接冲击人的神经,原来是跨空间的能量波。”
余雎看向远处暮色下的校园楼宇,目光深邃:“所以徐院士带回的新设备至关重要,等设备到位,我们第一件事就是全域定位空间裂痕,再想办法封堵。但封堵只是治标,想要彻底断绝声波源头,就得深入亚空间,查清楚能量扎堆的核心区域。”
“深入亚空间?”裴晏青瞪大双眼,“那也太危险了,我们连里面的基本规则都不清楚。”
“风险必然存在。”余雎语气平静,“可现在我们退无可退。”
欧伊法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行吧,悠闲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等明天徐院士回来,咱们就得全线忙活。”
话题聊到这里,一碗鲜汤还冒着热气,可众人再难纯粹享受美食。
“对了,”裴晏青忽然想起一事,“之前陈少茗一家的悲剧,难道也是亚空间能量早早渗透造成的?”
“不排除有很大关联。”余雎回道,“最早的异常痕迹,几年前就出现过,只是当时波动弱,被当成普通心理异象忽略。”
夕阳彻底沉入天际,路灯逐一点亮,暖光铺在路面上,也驱不散众人心中的紧绷感。
众人收拾好碗筷器具,陆续道别离开。
裴晏青和余雎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晚风微凉。
“原本以为只是处理第二世界的遗留问题,没想到牵扯出亚空间这么大的麻烦。”裴晏青轻声感慨。
“事态一直在升级。”余雎侧过头,“不过,也不用过度焦虑,至少现在我们找到根源。比起漫无目的排查,锁定亚空间裂隙,就有应对的方向。”
“那之后要是组队进入亚空间,你会去吗?”裴晏青追问。
“我是第二世界项目负责人,也是特战系的授课教官,必然要带队前行。”余雎看向他,“你呢?还想跟着一起?”
裴晏青挺直脊背:“来都来了,怎么可能少的了我?”
“唉,只可惜,悠闲日子到头咯。”余雎侧头看他,眉眼弯弯,“今天用棒棒糖钓鱼的糗事,怕是要被师兄念叨好一阵子。”
裴晏青脸颊一红,伸手佯作要去推他:“你还笑!不许再提这事了!”
两人笑闹着往前走,身影被夕阳拉得修长。
而在教学楼顶端的阴影角落,翻涌起雾气,无形的低频震颤再次一闪而逝,很快隐匿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