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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拥抱 kill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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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静好一小段时间，直到MKLvsND那场常规赛门票开售，secure超话里槽声渐渐又多起来。
［谁抢到了票，我没抢到票！！！］
［靠了，MKL上一场常规赛都没这么难抢，秒空是什么意思。］
［secure你让你粉丝退票，好多队粉都没抢到。］
［我是secure粉，我也没抢到。］
［我也是，我也没抢到，正打算付款就没了。］
［PXLs17门票到底是谁在抢。］
［啊啊啊啊啊啊，去某鱼看了一眼，黄牛真特么真炒，原价258的门票敢标1000。］
［有谁谁抢到了吗？］
顾安珩空闲时候刷到这些吐槽动态，当即打了一段话发出:“不要高价收票，我又不是打完一场原地退役，热度下去以后票会好抢很多。”
［万一你没打好原地退役了呢？］
［这谁也说不准。你打职业三个月才上场一次，后面要是教练感觉你发挥不好不合适，让你冷板凳一直坐到转会期。］
顾安珩咕哝地骂:“用不用那么扎心。”
段斯觉笑着:“打是亲骂是爱。”
顾安珩:“也不见得吧，打是亲骂是爱这句话特么是形容父母对孩子的吧。”
段斯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你不觉得他们操心的样子很像么？”
［我没抢到票真的哭了。］
［很多队粉没抢到票，很多secure粉没抢到票，四千张票全在黄牛手上是吗？］
［不是呀，我抢到了，刚好高考完，和发小一起约着去看场比赛。］
［。。。。吓哭了，还是年轻人手速快。］
顾安珩缓缓吐了口气，又欲低头戳字。
屏幕界面跳转，接入一通电话。顾安珩看见屏幕中央来电人备注着“爸”，不明所以。
他爸十二点给他打什么电话？
顾安珩抬眼看到电脑显示屏幻蓝色匹配界面，和kill双排，正在匹配5:00的标识明亮鲜艳。
深夜排位人数不比白天，他们段位隐藏分太高，匹配足足五分钟都还未排进。
顾安珩拣起手机，朝段斯觉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段斯觉没多问，嗯一声:“排进去了练哪个英雄？”
顾安珩认真想了想:“白无常吧，召唤师技能换成闪现。”
段斯觉点头说了句:“好。”
客厅没开灯，整体黝黑，训练室门缝中透露出一丝光线。客厅灯开关又在楼梯口处，顾安珩懒得绕远路去开，只是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老一辈惯用的通话铃声在寂静空间停下，取而代之是许久未听见的中年老父亲混着窸窣电磁的嗓音。
“喂，”顾安珩神态自若带了分倦懒:“这都十二点了你还没睡？”
电话另一边的顾父没好气道:“你不也还没睡？”
“我不一样，我还年轻身体抗造。”顾安珩对他爸道:“你一个快奔五的人了就该早点融入老年群体。”
少年语速不疾不徐，说话自带少年人的散慢:“行了，不说这个了，什么事能让你老人家这个点找我？”
“我看网上说你周日第一次上场比赛，我和你妈想着正好有空就买了票打算去看看，来跟你说一声。”顾父道。
顾安珩:“？”
明明是人话，顾安珩反而有些听不懂。
顾安珩思考着措辞，不可思议:“你和妈两个人抢得到票？”
“当然，”顾父蹙着眉，“这种东西不是买就有吗？”
顾安珩:“……”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叔手速都抢得到票，那他粉丝是怎么有脸在超话嚎说难抢得？
顾父叹息:“就是你们啥比赛的门票太贵了，一张竟然要四千。你们这行的韭菜太好割，售价一点也不合理。”
顾安珩:“？？？”
不是——
顾安珩一头雾水，声音都有些卡了壳:“你买票花了四千？”
顾父纠正了一点:“一张四千，两张八千。”
顾安珩:“……”
他突然不懂该说什么，一时无话。
尽管不缺钱这种玩意儿，也不是他的钱，顾安珩还是有点肉疼，槽道:“爸，你买不了解的东西之前能不能先问过我，这些钱够我买一套外设了，不要太败家行吗。”
“你什么意思，”顾父不满:“我为了找这个票找了半个小时，现在说我败家？”
“就是败家，”顾安珩无言。
“怎么就败家了？！”顾父音量不由地大了一些，吓得顾安珩心一颤。
他声音大，顾安珩不怂，声音也随之放大:“两张票原价五百块，你花了八千，不是败家是什么？！”
顾父膛目结舌:“什么！”
*
段斯觉好不容易等到男友接完电话坐回机位，就见顾安珩拧开矿泉水瓶，狠狠灌了一口水:“？”
“怎么了？”
顾安珩缓缓摇头，“没什么，说出来尴尬。”
能不尴尬吗，职业选手父母说一声就能够拿到免费的内部票，他爸偏偏问都不问一句地买了高价黄牛票。
当八千买了个教训，顾安珩都不好意思说。
见顾安珩不愿意说，段斯觉也没有强求:“嗯。”
顾安珩看向电脑屏幕，依旧停留在匹配界面，麻木:“怎么还在匹配中，我电话都打了有五分钟吧。”
“可能是今晚没多少人打百强赛，我们用的又是大号。”段斯觉思考一瞬:“这局打完我们就去休息了？”
顾安珩满嘴答应，静静又等待两分钟，终于开口商量:“要不这局也不打了？太特么难排了，我以后训练再也不用大号了。”
“八九点那时候人会比较多，”段斯觉闻言取消匹配，捏了捏少年手指:“感觉你也没有很困，先去我房间坐坐？”
有什么好坐的……但想到kill主动邀请他进私人领域，顾安珩话到嘴边直直拐了个大弯:“好。”
顾安珩低眼看段斯觉轻捏着他的那两只手指，心思微动，不知在想什么。
段斯觉正准备收回手，又被少年反手拉着。
“等等，”
顾安珩叫住段斯觉，分开的手微顿，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顾安珩左手和他五指相扣，另一只手掏出手机，镜头聚焦。
顾安珩摁下拍照键:“我发朋友圈可以吗？会把圈内人屏蔽。”
“想发就发，”段斯觉说。
kill朋友圈东西少，顾安珩加他微信那会就得出kill不怎么发朋友圈的结论。
段斯觉确实是只有鲜少时候会发，但不是没有发过。
他总不能因为自己没有记录生活的习惯，就规定男朋友也不能发。
照片定格，两双手交握一起。图片整体昏黑，却可以看出中央的两只手背素白，手指劲瘦，指节分明。
少年五指指节开始弯曲，从细节上看得出是男生的手。
顾安珩牵了一会，发朋友圈时慢悠悠设置可见范围，目光聚到屏幕。
顾安珩忽地一顿，偷摸观察了段斯觉，见对方没往屏幕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勾选两位好友。
段斯觉视线看过来，顾安珩心虚地搓了下鼻翼。
所幸他并没多问。
段斯觉低下眸，视线在少年脸间流连，忽然说:“第一次上场，什么都不懂，想不想提前练习一下拥抱？”
“我看你们也没有每次比赛赢了都要抱。”顾安珩迟疑。
段斯觉笑道:“总决赛赢了要抱。”
决赛……这才哪到哪，常规赛都没打完。顾安珩忍着情愫，拥上前，嘀咕:“电子竞技最忌讳提前庆祝。”
“这不算，”段斯觉唇边噙了浓浓的笑:“不用这个理由，我也会抱。”
顾安珩胸口砰砰地跳动。
在一起以来，顾安珩不觉得两人的这份暧昧在平日里有多张扬，他们算是克制的了，公众场合从不在外人面前显露亲密，仅仅是在夜晚休息后的间隙才能碰触到。
情侣间接吻其实很平常，但因为此前没经验，顾安珩每回凑近段斯觉都有些束手束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
唇缝呼出热气呢喃，顾安珩分开喘了两口气，耳根几乎瞬间充血晕开。
都是正值壮年血气方刚的男生，稍微挨近都可能带激起不一样的东西。
顾安珩给自己灌一口水，喉结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微响。
顾安珩头脑风暴，想比赛想直播，甚至白天打游戏遇到压力他的傻逼都被他回忆一遍，试图压下荡漾的春心。
一面忐忑段斯觉，默默抬眼看去。
男人一双黑眸深不见底，里面藏着隐忍的爱欲。
他闭眼克制两秒，脱下队服外套扔一边，道:“我去洗澡。”
“奥…好。”顾安珩又默默喝了喝凉水。
段斯觉看他许久，又微哑地补一句:“在外面等我。”
顾安珩:“？”
kill去洗澡他为什么要在外面等？
好特么奇怪。
“好……”顾安珩垂下眸往床单上瞥，好像有多好奇床单样式花纹似的。
顾安珩坐在那，掏手机漫无目的地翻滑着短视频，浴室窸窣水声响起，偶尔能听见男生压抑的呼吸，顾安珩思绪又飘远。
对于段斯觉来说，这个澡洗得实在漫长，对于顾安珩来说，同样等得艰难。
睡意仿佛在眼皮灌了一层重重的铅，顾安珩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何时睡死过去。
段斯觉出来时，只见少年闭着眼，大剌剌地躺在蚕丝被上方。
段斯觉眉眼不住露出几分笑意，伸手探向顾安珩脑袋，想到这双手刚刚干了什么，微顿，最终敌不过私心地盖上柔软发丝，揉了一下。
段斯觉放轻动作上了床，盯着少年侧脸看了片刻，一只手不由自主摸上手机拍下一张照片。
拍摄、编辑，发送。
段斯觉发了朋友圈，放掉手机，侧身将他搂进怀里，力道极轻，私心不愿叫顾安珩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