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浩桐】不原谅，不妥协，不死不休 我偏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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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要你爱我，霍雨浩。
不是爱那张被分割过的脸，不是爱那份被嫁接的命运，更不是爱那个被“气运”二字捆绑的未来。
我要你爱我——爱唐舞桐，爱王冬儿，爱那个在海神湖畔对你亮出武魂的傲慢少年，爱那个在乾坤问情谷为你赴死的蠢姑娘，爱如今站在你面前、什么都记得、什么都不原谅的我。
一、你们都说我该大度
“舞桐，雨浩他当时也是身不由己……”
“舞桐，秋儿毕竟为他献祭了……”
“舞桐，那个橘子也是可怜人，她只是太爱雨浩了……”
闭嘴。
通通给我闭嘴。
凭什么？
凭什么每一次，需要“顾全大局”的、需要“体谅苦衷”的、需要“退让一步”的——总是我？
就因为我是神王之女，所以我活该懂事？就因为我没死成，所以我的牺牲就理所应当？就因为我看起来还活着，所以我的痛苦就可以被轻飘飘地盖过去，换成一句“他都这么痛苦了，你就不能原谅他吗”？
那天在神界委员会外，我听见几个三级神祇闲聊。
“要说霍雨浩也是真不容易，一路被神王陛下考验，九死一生的……”
“是啊，唐舞桐公主未免也太倔了些，到底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诶，你们说，会不会是她其实……”
我径直走过去，在他们愕然的目光中，抬手掀翻了走廊边装饰用的琉璃盏。
哐啷——
碎裂声清脆极了。
“不容易？”我笑出声，“他霍雨浩成神之路，哪一步不是被众人托着走的？穆老的魂力、天梦冰蚕的献祭、冰帝的融合、雪帝的魂灵、瑞兽的气运——就连我父亲给他的考验，都成了他淬炼神格的垫脚石。这若叫不容易，那些真正靠自己一点点爬上来的人，又算什么？”
他们噤若寒蝉。
我弯腰，捡起一片最锋利的碎片，在指尖转了转。
“至于原谅——”
我抬眼，看进他们闪烁的瞳孔里。
“你们谁被他三心二意过？谁被他在生死关头和另一个人并列选择过？谁又被他拿着你们的命，去换什么‘两全其美’？”
没有人回答。
他们当然答不出来。因为他们不是唐舞桐，不是那个被牺牲了还要笑着说“没关系”的傻子。
我把碎片丢在地上，转身离开。
脊背挺得笔直。
原谅？
不。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海神缘上，心软了那一次。
二、那天在海神湖，我本可以头也不回
海神缘那晚，湖面上的灯笼映得他眼睛发亮。
他握着我的手，指尖在颤，声音也在颤。
“舞桐……不，冬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爱到愿意去死的少年，如今长成了英俊而疲惫的男人。他眼里的血丝、眉间的褶皱、还有那身怎么洗也洗不掉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气息——王秋儿留下的黄金龙枪的印记，像一道疤，刻在他灵魂里。
我本该甩开他的手。
我本该冷笑着说“你认错人了，霍雨浩，你的冬儿早就死在乾坤问情谷了”。
我本该转身就走，留他一个人在湖心，像留他一个人在那些年的噩梦里。
可我偏偏，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急，像在嘲笑我：唐舞桐，你看，你还是舍不得。
所以我没走。
我任由他抱住我，任由他的眼泪浸湿我的肩头，任由他在我耳边一遍遍说“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我只要你”。
我甚至，还对他笑了笑。
那一笑，我就知道，我输了。
不是输给他，是输给那个还在我心里活着的、愚蠢的王冬儿。
但我没哭。
我把眼泪咽了回去，咽成喉咙里一口腥甜的铁锈味。
霍雨浩，你要记住——
这一次，是我唐舞桐选择回来的。不是你需要我，是我需要你了结这段孽缘。
所以规则，得由我来定。
三、规则一：我要你时时刻刻记得，你欠我的
回史莱克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找了萧萧。
她抱着我哭，说“冬儿你终于回来了”，说“我们好想你”，说“霍雨浩那个混蛋我们都骂过他好多次了”。
我拍拍她的背，说：“萧萧，帮我个忙。”
“什么忙？”
“以后在霍雨浩面前，多提提乾坤问情谷。”
萧萧愣住了。
“提……提那个做什么？”
我笑了笑，替她擦掉眼泪。
“不提，他怎么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霍雨浩果然很快就听到了。
他来找我的时候，脸色苍白，手里还攥着一支刚摘下来的、带着露水的相思断肠红——真是讽刺，当年他为我摘花差点死掉，如今摘花倒是熟练得很。
“舞桐……”他声音发涩，“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我接过那支花，指尖抚过花瓣。
“怪你什么？”我抬眼看他，“怪你当初在谷里，说要么两个都不要，要么两个都留下？还是怪你明知道王秋儿想杀我取代我，还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我打断他，“霍雨浩，你当年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需要我复述一遍吗？”
他沉默了，肩膀垮下去，像被抽走了脊梁。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有痛快，只有更深的冷。
你看，他总是这样。做的时候理直气壮，被戳穿了就摆出这副受伤的表情，好像我才是那个拿刀的人。
我把花插进他胸前的口袋，拍了拍。
“留着吧。以后每次看到它，就想想——你当初是怎么把它摘下来的，又是怎么，差点把它弄丢的。”
他瞳孔一缩。
我转身离开，没再回头。
那之后，他开始做噩梦。
有时候是梦见我死在乾坤问情谷，有时候是梦见王秋儿浑身是血地质问他“你为什么不爱我”，有时候是梦见橘子抱着那个孩子，笑着对他说“雨浩，这是你的儿子”。
他总是半夜惊醒，然后跑到我的宿舍外面，站着，一站就是一整夜。
我不见他。
但我会在清晨推开窗，让他看见我坐在窗边喝茶的样子。
看见我好好的，活着，却再也不属于他。
这是一种凌迟。
我知道。
我就是要凌迟他。
四、规则二：我要你清清楚楚知道，我能离开你
父亲把霍雨浩丢进神考的时候，来找过我一次。
他站在我的院子里，背对着我，声音听不出情绪。
“舞桐，如果他通不过，你会难过吗？”
我拨弄着石桌上的棋盘，黑子白子错落，像一场无声的厮杀。
“父亲希望我难过吗？”
他转过身，眼神复杂。
“我希望你快乐。”
我笑了。
“快乐？”我落下一子，清脆的响，“父亲，您把我的神识分给瑞兽的时候，想过我快不快乐吗？您默许霍雨浩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的时候，想过我快不快乐吗？您现在把他丢进那些会死人的考验里，又是真的在为我出头，还是——”
我抬眼，直视他。
“还是在为神界，培养一把最锋利的刀？”
父亲的脸色终于变了。
“舞桐，你……”
“我怎么知道？”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父亲，我不傻。您最近频繁联系其他神王，神界委员会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连母亲都开始偷偷整理战备物资了——要打仗了，对吧？”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
“是。有一场劫难，避不过。”
“所以霍雨浩必须成神，必须站在我们这边，必须——和我绑定，对吗？”
这一次，父亲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我，眼里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沉重。
“舞桐，对不起。但有些事，不得不为。”
我点点头，把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收进棋罐。
“我明白。所以父亲，我不会阻止您考验他，也不会在他快死的时候去救他。他有他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这个在我心里曾经无所不能的男人。
“但我有条件。”
“你说。”
“如果他能通过所有考验，来到我面前——那么之后的路，怎么走，要不要走，由我自己决定。”
我一字一顿。
“您，不能干涉。”
父亲看了我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
他离开后，我在院子里站到日落。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霍雨浩，你听见了吗？
连我父亲，都在拿你当筹码。
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是真的在爱你这个人，而不是爱你的天赋、你的气运、你身上那些闪闪发光的“价值”？
可就连我——
就连我，也在利用你的爱，折磨你，囚禁你，要你记住你欠我的，要你清楚我能离开你。
我们，谁又比谁高贵？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浩桐】不原谅，不妥协，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