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桐【短篇同人】》兰兰不懒

63、霍雨浩：舞桐，你是后悔遇到我了吗？ 前文⤵

　　前文??

　　唐舞桐的话像又一桶冰水，浇熄了空间内最后一点试图维持平静的假象。她不再看那些各异的神色，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她无关、却让她烦恼的事实。

　　“我知道你们因为巨大落差，心里不满，不甘。” 她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被打扰后的不耐，“但是别想把这气撒在我身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玄老、周漪，扫过贝贝、徐三石、江楠楠……这些她曾经称作师长、伙伴的人。

　　“我又不欠你们什么。”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子，割在很多人心上。

　　“自从来到史莱克学院，” 她微微蹙起眉，那是一种回忆不愉快事情的神情，“我就倒了大霉了。”

　　徐三石瞪大了眼，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江楠楠握紧了他的手臂，指甲掐进他肉里。贝贝的呼吸一滞。唐雅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们史莱克学院，” 唐舞桐微微偏头，像是在斟酌用词，最终吐出的字眼却无比清晰，“还真是克我呀。”

　　“小舞桐！” 玄老终于忍不住，低喝出声，声音里带着痛心与震怒。他手中的酒葫芦“砰”地一声顿在地上。

　　唐舞桐却像是没听见，或者说，不在乎了。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望向虚空，那眼神有些飘远，带着一种事后悔悟的、纯粹属于娇纵孩子的懊恼。

　　“当初，” 她低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就不该贪玩，就不该下来。”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克你……？” 周漪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她看着唐舞桐，像是看着一个怪物，“史莱克……克你？”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短促而凄凉，“好，好一个克你！没有史莱克，你王冬儿的身份从哪里来？没有学院的栽培，没有伙伴的扶持，没有那些你以为的‘倒霉’经历，你唐舞桐，还是唐舞桐吗？！”

　　帆羽死死抱住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妻子，看向唐舞桐的眼神，再无任何温度。

　　戴华斌背对着所有人，肩膀耸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荒谬感的哼笑。

　　邪幻月咧了咧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看形状像是“白眼狼”。

　　宁天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巫风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目光如刀般剐向唐舞桐。

　　马小桃周身的气息彻底沉寂下去，仿佛燃烧过后的灰烬，只剩冰冷。

　　贝贝松开了握着唐雅的手，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再看向唐舞桐时，那双总是温和的眸子里，只剩下了一片疏离的平静。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侧身，将情绪濒临崩溃的唐雅揽入怀中，挡住了她的视线。

　　和菜头重新戴好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古井无波。萧萧把脸埋在他胳膊上，小小的肩膀微微抽动。

　　霍雨浩依旧背对着她，面向光幕。他的背影僵直得像一块石头。克他？还是克她？那些在史莱克的岁月，那些并肩作战、嬉笑怒骂、生死与共的时光，那些他视为珍宝、支撑他走过无数黑暗的记忆……在她口中，原来只是“倒了霉”，只是“不该下来”的错误？

　　他以为他们拥有共同的过去，那是感情的基础。却原来，那段过去于她，只是一场带来麻烦的、错误的“贪玩”。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比任何身体上的创伤都要清晰。他握紧的拳头，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掌心早已被指甲刺破，渗出血痕，他却浑然不觉。

　　玄老颓然地坐了回去，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他不再看唐舞桐，也不再试图维持什么。史莱克的骄傲，教育的意义，同窗的情谊……在这一刻，被当事人轻飘飘的几句话，击得粉碎。

　　唐舞桐说完，看着众人或愤怒、或悲哀、或彻底冷漠的反应，心底那股叛逆支撑起的强硬外壳，终于也感到了一丝裂缝。尤其是当看到霍雨浩那仿佛凝固的背影，听到周漪那凄厉的质问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和烦躁涌了上来。

　　她说的不是事实吗？来到下界，封印记忆，遇到霍雨浩，经历那么多生死危机，感情纠葛，父亲百般考验……难道不是“倒霉”吗？如果不是下来，她还在神界安安稳稳做她的小公主，何必受这些苦，又何必此刻在这里，被这些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那股委屈冲淡了不安，让她再次昂起了头。

　　“难道我说错了吗？” 她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倔强，“如果没有下来，我根本不会经历那些！不会受伤，不会难过，更不会……” 她瞥了一眼霍雨浩的背影，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然明了。

　　不会爱上你，不会为你牵肠挂肚，不会承受后来的分离与痛苦。

　　光幕似乎都黯淡了一瞬，仿佛也被这彻底撕裂的、冰冷的话语所冻结。

　　这一次，再没有人反驳她。连最愤怒的周漪，也只是喘着粗气，死死瞪着地面。

　　不是认同，而是彻底的、无话可说。

　　道不同，不相为谋。认知的鸿沟，已深如天堑。多说无益。

　　空间内，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沉默，和光幕上兀自流淌的、无人真正关心的画面。那曾经紧密的、名为“史莱克”与“伙伴”的纽带，在这一刻，发出了清晰而刺耳的断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