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桐【短篇同人】》兰兰不懒

61、唐舞桐:掉马甲后所有人都变了，所有人都怨我 前文⤵

　　前文??

　　空间内光影流转，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那巨大的光幕上，空气里只剩下字幕滚动带来的细微嗡鸣。当最后一行字迹隐去，这片死寂才被一道难以抑制的抽气声打破。

　　霍雨浩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身边的唐舞桐。

　　她的侧脸在光幕残留的微光下显得有些朦胧，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看不清眼中的情绪。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嚅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字句……太直白了，直白到剥开了一切温情脉脉的掩饰，将内里或许连当事人都未曾深究的脉络，血淋淋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呵……” 一声轻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从邪幻月的方向传来，他抱着胳膊，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原来如此。‘白嫖’……这词儿用得，啧，真够贴切的。”

　　“邪幻月！” 戴华斌低喝一声，眼神凌厉。尽管他对霍雨浩观感复杂，但这番话无疑是在扫整个史莱克、乃至昊天宗和唐门的脸面。

　　“我说错了吗？” 邪幻月摊手，语气却收敛了些，只是那眼神里的意味依旧明显，“光幕上不都写着嘛，‘不用考核，只要点点头同意就能成为神祇’。咱们拼死拼活修炼，为了一个传承机会打破头，人家呢？爹是神王执法者，动动嘴皮子，神位直接送到手边，还是‘契合武魂’的。这待遇，真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那份酸涩与不平，却已经弥漫开来。不少学员，尤其是那些出身普通、全靠自身拼搏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复杂。他们看向唐舞桐的目光，少了几分往日对“天之骄女”纯粹的仰望，多了些难以言说的东西。

　　唐舞桐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她没有回头去看那些目光，只是挺直了背脊，依旧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光幕方向。王冬儿时期那份骄傲仿佛又回到了她身上，只是这份骄傲底下，似乎压着别的什么。

　　“最强兽武魂，光明龙神蝶……” 马小桃喃喃重复，她的眼中燃烧着属于邪火凤凰的炽热战意，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化作一丝苦笑，“经过帝皇瑞兽血脉洗礼……怪不得。” 她想起了星斗大森林的遭遇，想起了那缕没入王冬儿体内的金光。原来早在那时，命运的馈赠就已标好了价码，而她们这些“普通人”，连知晓的资格都没有。

　　“小桃姐。” 凌落宸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声音清冷，带着提醒的意味。马小桃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嘴，只是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贝贝眉头紧锁，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唐雅，唐雅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作为唐门门主，她比旁人更能体会到“关系”与“力量”带来的复杂滋味。光幕上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心里。

　　“举贤不避亲……” 徐三石咂摸着这个词，脸上的嬉笑难得不见了，“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可这‘贤’的标准，怕不是全凭那位海神大人一张嘴吧？毁灭之神在的时候还能收敛点，等毁灭之神没了……”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神色僵硬的霍雨浩，又看了看唐舞桐，“好家伙，神王之位都能直接送了。生命之神，毁灭之神……说给就给了。雨浩，你当初继承情绪之神，考核没少遭罪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霍雨浩身上。

　　霍雨浩感到嘴里有些发苦。他该如何回答？那些九死一生的冒险，那些剥皮抽筋般的痛楚，那些徘徊在绝望边缘的考验……历历在目。他为了获得力量，为了能站在她身边，付出了多少？

　　而最终，在岳父大人的“安排”下，这一切似乎都成了某种……必要的“磨难”，是为了配得上他女儿的资格认证？而他的妻子，却可以轻轻松松，免试获得神位，哪怕只是个二级神。

　　他感受到唐舞桐的身体似乎轻轻颤了一下。

　　“三石！” 江楠楠用力拉了一下徐三石的袖子，脸上带着责备。徐三石也意识到自己这话问得太狠，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没再往下说。

　　但问题已经抛出来了，就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激起的涟漪无法平息。

　　和菜头推了推眼镜，憨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声音低沉地开口：“天赋最好，资源最优，背景最强……最后，只要当好花瓶就行了。” 他顿了顿，“‘团宠就应该有团宠的觉悟，去当什么神王啊’。这话……真是轻松。”

　　萧萧猛地抬头，看向和菜头，眼神里带着不赞同，但张了张嘴，却发现无力反驳。光幕上的文字冰冷而现实，它没有批判，只是陈述，可正是这种陈述，让人心底发寒。

　　它描绘出的唐舞桐，像一个被精心呵护、摆放在最华美位置上的瓷娃娃，一切最好的东西堆到她面前，不是为了让她攀登巅峰，只是为了让她看起来更完美无瑕，然后……安心地做一个点缀。

　　“不是这样的！” 一声清脆却带着急迫的声音响起，是宁天。她脸色有些发红，似乎鼓足了勇气，“舞桐她很努力！在学院的时候，她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双生武魂的修炼何其艰难，她从未懈怠过！光幕……光幕它只说了结果，过程呢？过程就能一概抹杀吗？”

　　巫风站在宁天身后，用力点头，虽然没说话，但看向那些面露异色之人的眼神充满了维护。

　　唐舞桐终于缓缓转过身。她的脸上没什么激烈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惯常的、略显清浅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她的目光扫过宁天和巫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感谢。然后，她看向了霍雨浩。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霍雨浩看到了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茫然，以及一丝被刺痛后的倔强。他想握住她的手，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光幕揭露的，不仅仅是唐舞桐的“待遇”，更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由他那位岳父大人一手划下的，巨大的、无形的鸿沟。他的奋斗，她的“馈赠”，在赤裸的现实对比下，显得如此讽刺。

　　“过程？” 戴华斌冷哼一声，他性子本就高傲直接，此刻更是忍不住，“过程再努力，抵得过人家爹随手送的一个神位进化？光明女神蝶变光明龙神蝶，最强兽武魂？我们白虎武魂苦练百年，可能及得上人家一次‘安排’的洗礼？努力？在绝对的关系和力量面前，努力的价值，怕是得重新掂量掂量。”

　　朱露轻轻拽了他一下，低声道：“华斌，少说两句。”

　　“我说的是事实！” 戴华斌声音提高了几分，“难道不是吗？看看后面写的，‘她还需要努力修炼好成为神王吗？她不需要，只需要当好花瓶就行了’。这话难听，但理是不是这个理？父母是神王，丈夫是神王，弟弟弟媳侄子侄媳妇全是神王……她自己是不是神王，还重要吗？躺着都能被带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