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桐【短篇同人】》兰兰不懒

42、【唐舞桐】此去无归期 徐云瀚

　　徐云瀚伸出小手，攥住了霍雨浩的一根手指。

　　那力道软得可怜，却攥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霍雨浩低头看那张睡得不太安稳的小脸，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橘子的影子，也有……他自己的影子。

　　“雨浩。”

　　橘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她靠在门框上，面容憔悴，眼底却平静得惊人：“你可以不认他。我没有打算用这个孩子绑住你。”

　　霍雨浩没有回头。

　　“我知道。”他说，“但我不能当他没有来过。”

　　橘子沉默了一瞬。

　　“你要走了，对吗？成神，飞升，去神界。”她的语气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唐舞桐在等你。”

　　霍雨浩终于转过头。

　　他看着橘子，这个女人算计过他，利用过他，甚至差点毁了他珍视的一切。但此刻她站在这里，只是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

　　“飞升的事，”霍雨浩说，“可以等。”

　　橘子怔住。

　　“他太小了。”霍雨浩的目光落回徐云瀚身上，声音放得很轻，“等他再大一点，能自己站稳了，能自己拿筷子了，能……不需要我每天看着了，再说。”

　　橘子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这辈子算计过太多事，唯独没算到这一句。

　　霍雨浩留在橘子身边的消息，没有瞒着任何人。

　　史莱克那边沉默了很久，贝贝托人带了一封信来，只有四个字：你可知罪？

　　霍雨浩没有回信。

　　唐舞桐也没有消息。

　　橘子偶尔会问：“她不来吗？”

　　霍雨浩摇头。

　　“你不去找她？”

　　“她若想回来，自己会回来。”霍雨浩说这话时正在给徐云瀚喂粥，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橘子没再问。

　　她看不懂霍雨浩。

　　这个曾经被她算计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少年，如今已是当世最接近神的人。他可以轻易碾碎她的帝国，可以头也不回地飞升神界，可以当作从未有过这个孩子。

　　但他没有。

　　他每天给徐云瀚喂饭，抱着他在院子里晒太阳，教他认第一个字。

　　一年。

　　两年。

　　三年。

　　第三年，唐舞桐来了。

　　她站在院门口，看着霍雨浩蹲在地上教徐云瀚堆沙子。阳光落在父子俩身上，画面安静得不像话。

　　霍雨浩抬起头。

　　四目相对，他站起身。

　　“你来了。”

　　唐舞桐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们说我叫唐舞桐，说我们以前认识。我试着想过，但想不起来。”

　　霍雨浩的心往下沉了沉。

　　“你在神界，见过你父亲吗？”

　　“见过。”唐舞桐说，“他说了很多过去的事。但我听了，没有感觉。”

　　霍雨浩沉默。

　　徐云瀚扯了扯他的衣角：“爹，这个姨姨是谁？”

　　霍雨浩低头看他，没有回答。

　　唐舞桐的目光落在徐云瀚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开。

　　“这是你的孩子？”

　　“是。”

　　唐舞桐点点头，脸上没有波澜：“挺好。”

　　霍雨浩看着她，想从她眼中找到一丝熟悉的东西。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不怎么办。”唐舞桐说，“我这次来，是想当面告诉你，不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