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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浩桐he】自由我不要了，你也别想逃 霍雨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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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你终于来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从我决定在神界等你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
——不，不是“等”。
是守株待兔，是请君入瓮，是我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你一头扎进来。
你大概以为，我在神界这些年，是在赌气，是在疗伤，是在等你证明自己。
你想错了。
我在神界，是在看。
看我父亲如何运筹帷幄，看你如何一步步走上他为你铺好的路，看那些所谓的大能们如何心照不宣地将你塑造成一个“深情的可怜人”。
你每闯一关，每受一次伤，每流一滴血，他们的剧本就更完美一分。
而我，就是你剧本最后一页的奖赏。
——
你说你爱我。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
可我也知道，你的“爱”里，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
愧疚、责任、执念、习惯、不甘心……还有一丝，连你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恨。
你不恨我吗？
我假装失忆，我冷眼旁观，我一次次推开你，我在你最痛苦的时候还往你心上捅刀子。
你当然恨我。
可你又不敢恨我。因为你觉得自己对不起我，因为你欠我一条命，因为你怕一恨我，就连最后那点“深情”的人设都保不住了。
所以你只能恨自己。
你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够坚定，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一点认出我，恨自己为什么让王秋儿和橘子闯进我们的故事里。
你恨自己，恨到自残，恨到差点把自己弄死。
可你有没有想过——
霍雨浩，你恨自己，不也是在恨我吗？
因为我才是那个让你不得不“恨自己”的根源啊。
——
父亲找过我。
在我决定留在神界等你的时候。
他没有劝我原谅你，也没有替你说好话，他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舞桐，你恨爸爸吗？”
我愣住了。
恨他？
恨他把我的神识分给王秋儿？恨他明知我受委屈却还要我“顾全大局”？恨他把你当成棋子，又把我也当成棋局的一部分？
还是恨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没做？
我笑了笑。
“爸爸，我不恨你。”
“因为你给了我一个机会。”
一个让我亲手了结这一切的机会。
——
你在神界门口跪了三天三夜。
我知道。
你在接受父亲考验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死掉。
我也知道。
你闯关成功的时候，浑身是血地喊着我的名字，整个神界都听见了。
我当然也知道。
所有人都被感动了。
他们说你情深似海，说你痴心不改，说你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们劝我，唐舞桐，他都这样了，你就原谅他吧。
——你看，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在斗罗大陆是这样，到了神界，还是这样。
仿佛只要一个男人肯为你吃苦受罪，你就必须以身相许。
仿佛只要你拒绝，就是铁石心肠，就是不知好歹。
可我不是王冬儿了，霍雨浩。
王冬儿会因为心疼你而心软，会因为不忍而低头。
我不会。
我只会站在高处，看着你跪在下面，看着你流血，看着你颤抖，然后——
然后我走下来，亲手把你扶起来。
再在你耳边，说一句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话。
“霍雨浩，记住这种感觉。”
“记住是谁让你跪在这里的。”
——
你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我知道。
从你第一次见到我，到现在，你的眼神变了很多次。
最初是惊艳，然后是依赖，再然后是心动，是珍惜，是小心翼翼。
后来是愧疚，是自责，是悔恨，是痛苦。
再后来是惊喜，是狂喜，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而现在——
你的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
恐惧。
你怕我。
不是怕我父亲那种“怕”，不是怕我离开那种“怕”，而是——
你怕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消失。
你怕你一个不小心，又会失去我。
你怕你无论做什么，都填不满我们之间的那道裂缝。
你怕你一辈子的深情，在我眼里，不过是又一场笑话。
霍雨浩，你终于知道怕了。
——
你说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我相信。
你说你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介入我们之间。
我也相信。
可我相信的不是你的承诺，我信的是——
你现在没有那个胆子。
你被我吓怕了。
你被“失去王冬儿”这件事吓怕了。
你被“唐舞桐随时可能离开”这件事吓怕了。
所以你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我还在不在。
你活得像个惊弓之鸟。
可我不心疼你了，霍雨浩。
你活该。
——
那天你喝了酒，抱着我哭。
你说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你知道自己当初有多混蛋，你恨不得杀了那个时候的自己。
你说你愿意用一辈子来补偿我。
你说你只求我不要再离开你。
我摸了摸你的头。
“霍雨浩，我不会离开你。”
你哭得更厉害了，紧紧抱住我，像是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
“但我也不会再爱你了。”
你的身体僵住了。
“不……不可能，舞桐，你是爱我的，你一定还爱我——”
“我爱你什么？爱你的心猿意马？爱你的摇摆不定？爱你的‘要么都不要，要么都留下’？”
我推开你，看着你的眼睛。
“霍雨浩，我爱你，是因为你值得。”
“可你现在，不值得了。”
——
你消沉了很久。
久到父亲都来找我，说舞桐，你是不是太狠了。
久到连母亲都叹气，说孩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久到那些神界的“好心人”又开始议论纷纷，说唐舞桐太绝情，霍雨浩都那样了还不肯原谅。
呵。
我狠？我绝情？
当年在乾坤问情谷，我为他死的时候，怎么没有人说我狠？
当年我看到他和王秋儿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有人说我绝情？
当年他让橘子靠近他的时候，怎么没有人说他不值得原谅？
算了。
我早就习惯了。
这世界对男人永远比对女人宽容。
男人三心二意是“情不自禁”，女人不原谅就是“狠心绝情”。
男人痛改前非是“浪子回头”，女人不接纳就是“不知好歹”。
男人受苦就是“太惨了”，女人受苦就是“都过去了”。
过去了？
谁替我说过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