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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温存 他在雀跃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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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袭来的痛感让成亦奇倒抽一口冷气,脸色有些苍白。他尽量让自己快速放松,但江不栖的表现太过生涩,不会是第一次吧?
成亦奇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江不栖红着脸,难为情道:“抱歉哥……我确实…是。”
“为什么?”成亦奇一怔,心底满是讶异。毕竟江不栖的存在就是个香饽饽啊。
江不栖没有细说内里的原委——江正鸿看在他们是父子的关系上,没有太早把他卖了,反倒像旧时楼子里精心养着的清倌,好生培养,只待将来赚取单笔天价暴利。别说他,豪门千金还是少爷,倘若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不都和清倌同样的处境,只是把“卖身”说成好听的“联姻”。
“我被当成以质取胜的奢侈品投资,只等一次天价交易,不贱卖。”江不栖语气低低的,字句间带着难以舒展的滞涩。
“对不起,栖栖。”成亦奇连忙抱紧江不栖,不停地吻住他安抚,“其实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也是第一次跟人做。”
这下轮到江不栖愣住:“为什么?”他满眼疑惑,成亦奇这般出众,就算眼光再挑剔,想寻个人纾解,又有何难。
“因为你啊,小混蛋。”成亦奇咬住江不栖的耳朵,狠狠舔舐轻咬,惹得对方身子一颤,浑身紧绷。
“初次相见你就以女装模样出现在我眼前,自那之后,旁人再也入不了我的眼。我试过和别人亲近,可仅仅一个吻,便兴致全无。我心底藏着一份独属于你的悸动,哪怕只是简单的吻,你都会给我强烈的感受。只有你能给我,导致我没有一丝和别人亲密的打算。”成亦奇眼神嗔怪地望着江不栖,“所以都怪你,对不对?你害我挑剔极了,却又让我孤单这么久。”
江不栖弯起狡黠的笑,捧住成亦奇的脸,嘬嘬两口,“好好好,都怪我。”话音未落,他俯身轻压上去,抛去所有生涩拘谨,全身心奔赴这场独属于两人的温柔相拥。
夜色缠绵,时光流淌。墙壁上的时钟从夜晚21点来到清晨6点,破晓的第一缕阳光洒进窗户,昏暗的室内亮起了一抹光明。
昨晚做狠了的成亦奇还在熟睡中,脸上种了两颗草莓,脖子、喉结……锁骨印着三五个齿痕,至于被子底下的各部位就不必都说了,痕迹只多不少。
反观江不栖,身上的痕迹都很浅淡。因为成亦奇不舍得在他白净的身体上留下过重痕迹。毕竟一身青紫斑驳的,比起标记的成就感,成亦奇率先感受到的是触目惊心的心脏悸动。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会联想到江不栖受伤的模样,无人怜惜照顾,只能一个人默默舔舐伤口,结果原先的伤还没好,新一天的伤接着来!一想到这,成亦奇就绝对不允许江不栖身上有任何痕迹。他自己留的,也只能零星几点。
江不栖两手撑着下巴,静静趴在旁边,在专注地观赏成亦奇的睡颜。睫毛长长翘起,乌黑浓密。鼻梁上的小痣,为此刻安静沉睡的面容增添几分纯良乖巧。骨相周正凌厉,气质温润矜贵,在晨起天光的错落光影里,宛如一帧质感绝佳的电影海报,静谧又夺目。
——咔嚓。
江不栖摆出照相的手势,心底默默配音。这一幕他牢记在心了,时刻准备着用画笔记录。“咳咳……”喉咙传来的痒意越来越强烈,他捂着嘴轻咳几声,忍不住凑近脑袋找成亦奇的脸蛋索吻。轻啄了两口,又咳嗽起来,这次,他吵醒了成亦奇。
光线由暗转亮,成亦奇睁开眼眸,凤眸带着初醒的懵懂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开启醒神的发呆时刻。
江不栖捂住嘴,压下喉间的痒意,清亮的狐眸一瞬不瞬凝着成亦奇呆得可爱的睡醒模样。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成亦奇终于不再呆望着天花板,目光往身侧投去,一下子就对准到江不栖精神的发亮的狐眸上。
他抬起发酸的手,抚摸江不栖红红的脸颊。身体被车轮碾过的酸痛感慢慢扩散到全身各处,醒神自带的麻痹药效褪去,所有感官得到恢复,看来他已经彻底清醒了。
手下触感发烫,掌心来到温度更高的额头,无需多问。成亦奇立刻把江不栖搂紧怀里,在额心亲了一口:“热乎乎的栖栖,又悄悄发烧了。”他摸了两把细软的秀发,神色严肃,“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一声不吭地自己扛了,我生气很难哄的。”
江不栖被摸得眯了眯眸子,试图狡辩:“我很快就退烧了,它一点也不影响我。”
成亦奇捏住他两侧的颊肉:“那又如何?生病了就得说,以前的我没法管,但你现在跟我在一起了,往后的每一次生病都要及时告诉我。”
“不可以偷偷生病,偷偷解决,偷偷装作若无其事。”成亦奇嗓音沙哑低沉,还带着昨晚的几分性感缱绻,“如果被我发现你不听话,我就建一座医院,以后医院就是我们的家,你终生都得住医院里。”他语气重重的,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威慑。
江不栖勾了勾唇角,握住成亦奇捏他脸的手指,偏头去吻:“好的哥哥,我保准听话。”
他们又依偎亲昵片刻,成亦奇才起身下床:“起来洗漱吧,等会儿会有人送衣服和早餐过来。”
江不栖听话照做,下床去了盥洗室。不过10分钟的时间,崭新的衣服、温热的早餐都送来了,不知道成亦奇是什么时候吩咐的。难不成是半夜醒了一次,于是发消息安排的?他把新衣服穿上,不着边际地想着。
换上一身蓝白拼接长袖与浅灰牛仔裤,清爽利落的穿搭衬得江不栖少年气十足,沉稳又鲜活。成亦奇站在江不栖身前,取来一条格纹长腰带,颜色与长袖相搭,系在腰间一点也不突兀反而多出了几分艺术氛围感。
江不栖则为成亦奇脱去浴衣,将白衬衣穿在他身上,扣子全部扣好。江不栖理了理成亦奇衣领,边弄边道:“我之前说过要送你领带,那个领带我已经做好了,今天可以和我去一趟美院吗?我拿给你。”
那条亲手设计缝制的领带,他打磨许久,颜色虽然鲜红却不过分张扬,纹理远看内敛,近看繁美细腻,布料质感高级,低调又华贵,最适合成亦奇出席各类庄重场合。
成亦奇眼含温柔笑意,颔首应下:“当然可以。不过去完美院,你得随我回家,今晚和我住。”
江不栖抿了抿唇,上扬的嘴角根本掩不住:“好啊。”
换完衣服后,他们从容用完早餐。结束用餐的半小时,江不栖服下退烧药。成亦奇确认他退烧后,才带人启程离开酒店。
黑色宾利平稳疾驰,贵气流畅的车身最终停在一栋清幽独栋别墅前。车门打开,薄底皮鞋的落地声轻缓,运动鞋紧随其后。
这是江不栖第一次来成亦奇的私宅,以前听成橘绿提过他哥为了交通便利,一般住离公司极进的大平层,那里是他的常住地。看着装修雅致贵气的别墅,江不栖心底默默感到可惜,他比较想去充满成亦奇生活气息的大平层,最好……到处都做一遍。
成亦奇扯了扯衣领处雅红的领带,这是江不栖从宿舍取出来后,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为他带上的亲制领带。很久前他就看过样图,实物比图片要内敛,但内在蕴含的意味使它的存在掩不住的张扬。
江不栖动作亲昵地揽着成亦奇,身体紧靠,行走间很好掩饰住成亦奇因昨晚激烈而有些别扭的步态。
“我不常来这边,但我很喜欢这里清净的环境。”成亦奇和江不栖肩并肩走进别墅,轻声介绍周遭景致,最终驻足书房,“就介绍这么多吧……我希望别墅的其他地方由你亲自观察熟知,屋内到处都有你生活的痕迹。”
江不栖笑得明媚:“你是打算包养我吗?让我常住别墅。”
成亦奇握紧他的手,一本正经纠正:“我是在邀请你同居,傻狐狸。”他指尖轻刮江不栖的鼻子,凤眸深处藏着调侃,“不过你若想玩金主包养的戏码,我倒也乐意陪你。先玩一场亵玩小狐狸的游戏如何?”
江不栖笑得更开心了,搂住成亦奇的脖子,定定凝视他的眼眸,随后摘掉他的新眼镜,放到一旁的书柜上:“想要玩小狐狸呀,改天我定制几个狐狸耳朵和尾巴换着给你玩可好?”
成亦奇因眼镜被摘,视线骤然失焦模糊,但江不栖眼中的促狭,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他抬手揉捏江不栖的耳朵,触感软糯,比盘玉还要有趣,“那些都比不得你真实的耳朵好玩。”他声音低沉磁性,让江不栖本就揉红的耳朵更红几分。
成亦奇亲了亲软软的耳垂,极具压迫的痒意让江不栖不自在地偏偏头:“亦哥……痒……”
“哪里痒?”成亦奇故作不知,故意贴近逗弄。
江不栖直接伸手挠他腰腹,反击道:“到处都是,感受到了吗?”
这下换成亦奇痒了,他笑着去抓作乱的手:“不栖……够了……别闹……”
一躲一追,嬉笑追逐间,他们来到了主卧。两个刚开荤的小年轻差点没走火,共同倒在软篷的大床上,互相抱着冷静,两道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们的难耐。
江不栖被成亦奇揉着脑袋,索性静静趴在对方怀中享受,自由的目光朝房间的陈列看去。墙壁装裱着一幅“慎始敬终”的书法大字,是瘦金体,笔画瘦劲锋利,却不失规整端正,可以看出写字的人是个沉稳自持、心怀准则的端方君子。
江不栖勾唇,只一眼他便知是谁写的。再往别处看,床头柜上摆着几本书和黑金钢笔,一侧是书柜与办公桌,不难看出主人真是爱看书和工作。房间整体风格清冷雅致、简洁温润,唯独床头摆放的QQ人公仔,添了几分软糯可爱。
江不栖伸手去够QQ人公仔——栖栖,这是他画给成亦奇的表情包,没想到被一比一定制出来了。这个栖栖公仔在睡觉,三条短竖线当腮红,两泪痣像豆豆大的小泪珠,一副睡哭了的模样。
差评,妥妥的定制者掺和了自己的小心思。
江不栖捏捏栖栖软软的肚子,抬眸望向专心撸他的成亦奇:“奇奇呢?”
“奇奇在盒子里。”自己用来当抱枕睡觉的栖栖被发现,成亦奇脸色微红,“他们是一起定制的,栖栖给我,奇奇给你。”
江不栖直勾勾瞧着成亦奇,眼底带笑:“这样啊,那快把奇奇交给我吧。”
他们两人分开了亲密距离,成亦奇下床从柜子里取出精致礼盒,里边躺着同样在睡觉的奇奇,这个奇奇倒是和他画的一致,没有二创的痕迹。江不栖双手抱臂,私下琢磨回到美院,他该怎么给奇奇增添一些小装饰。
成亦奇把奇奇交给江不栖,抱住他吻吻嘴角:“喜欢吗?”
“喜欢。”江不栖回吻过去,“制作相当精美,他们都好软,圆滚滚的。”
成亦奇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语气宠溺:“我还定制了许多款式,别墅里有几间展览室,那里可以专门摆放我们的栖栖奇奇,以后你画多少,我定制多少。”
江不栖笑出声,撩了撩成亦奇的下颌:“我发现,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成为了资深QQ人玩家了,真豪气。”
成亦奇顺势吻住江不栖的指尖,“喜欢就用心对待,尽力付出,这是天经地义的。”
房间气氛正好,甜蜜的气息蔓延在空气中。然而,愉快的时间总是很快过去,成亦奇悄然转移的话题,打破了两人的温馨。
“栖栖,愿意和我说说你和江正鸿的过往吗?”成亦奇收起嬉笑与慵懒,正襟危坐,目光认真而郑重地落在江不栖身上。
江不栖垂眸专心捏着奇奇,不做回答,成亦奇耐心等待他的坦诚。时间不是问题,重点是江不栖得踏出和他交底的那一步。恋人之间确实不必事事全盘托出,可那些压在江不栖心底的伤痛、不堪与过往,他必须尽数知晓。旁人调查的真相终有疏漏,唯有当事人亲口诉说,他才能拼凑出完整的过往,真正护好江不栖的往后余生。
江不栖沉默许久,终是开口:“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成亦奇瞳孔一震,瞬间皱紧眉头,心底掀起滔天巨浪。虽然江不栖和江正鸿同一个姓,但他从未把他们往父子方向想。毕竟,哪有父亲把自己的儿子当作玩物养的?不喜欢可以不生,何须特意生出来折磨羞辱,损人还自掉价,贱格!
“他既是你爸,为什么要这么对你?荒唐,他简直疯了!”成亦奇心绪翻涌,指尖紧紧攥住江不栖的手,双眸因过于激动而波光颤动,但他竭力克制戾气与怒火,“江正鸿有二子,长子江方泽目前是江氏明确的继承人,小女江媱中学时便送去国外一流学校读书。为什么?他为什么不亏待这两孩子,偏偏选你来虐待?他能从你那里得到什么?某种乐趣,还是要靠折磨你折磨到谁?”
“人渣……”成亦奇空着的手握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明显浮起,“居然用一个孩子作取乐的工具!他不配做你的父亲!不配被你称作生父!”
骂完,成亦奇定定注视着江不栖,观察他的表情,声音很轻:“不栖,告诉我,他虐待你是因为你妈妈吗?”
江不栖低着头,眼睛盯住他们交缠的手,咬唇承认:“是。”很奇怪,他跟江方泽谈及苏沁雪的事,心里并不会感到难堪,喉咙不会发涩,头也不会沉到抬不起来。而且,成亦奇此刻的怒火让他难受极了。
该怎么控制这些无法表达的感受?
江不栖强忍心脏的不适,正欲开口,成亦奇阻止了他的发声,紧紧抱住他。
“栖栖,不想说就不说,你不要光顾我想了解你的焦急,你更要顾着自己的感受。”成亦奇轻拍江不栖的后背,温柔的语气透着不易察觉的哽塞,“即使你一辈子都不说,也没有任何关系。糟糕的过去已经结束了,现在过后的每分每秒,都是快乐美好的时刻。因为我在,让你感到幸福是我新的人生目的。”
“听好了栖栖,知不知晓你的过去,我都一个态度——我心疼你已经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成亦奇两手抓紧江不栖的肩膀,看着那对潮湿的狐眸,如蒙暗森林里的朝露,凝珠含蓄,发着微弱幽光。他一向冷静克制的凤眸阴沉沉的:“我已经急不可耐地要把江正鸿抓到你面前来,逼迫他下跪忏悔,一遍又一遍要求你惩戒他。可是这样做毫无意义,我要让他亲身尝遍你受过的所有疼痛、屈辱与绝望,直至遍体鳞伤,精神崩溃,他都无法舒服一点,因为他活着就是犯罪!”
不是爱暴力吗?享受掌控的快感?嗜好鞭子抽人?通过电刑项圈随时施加惩罚?好,他全部十倍奉还给江正鸿!让他受尽折磨死去,但犯下的罪孽永远存在,抵消不了任何一点!死后下地狱再接着受刑!
成亦奇脸上一片冰冷残酷之色,周身气压低沉骇人。他在气他自己明明可以早四年就让江不栖脱离苦海,可偏偏他把人忘得彻底!气江正鸿又作恶四年,伤害他的栖栖不知多少回!也气江不栖,为什么不来找他要求兑现承诺,不是在他身上留下了标记吗?指着标记告诉他,他们亲密时的所有对话细节,要他照顾他关爱他庇护他!
他是记忆受损了,可不是心出问题了。只要他的小狐狸出现在他面前,他自然而然便明白该怎么做!
江不栖缓缓抬起泛着泪光的眸子,神情委屈又痛苦地与成亦奇对视,看着素来温润克制的男人为他愤怒到失态的模样,心底的酸涩在汹涌,却又泛起隐秘的喜悦。
他在雀跃有人撑腰的感觉。
滚烫的泪珠滑落眼眶,江不栖伸手遮住成亦奇那双盛满怒火与心疼的凤眸,慢慢凑近他紧合的薄唇,咬住吮吸,连接共通情感的软舌缠在一起,热烈激情,无数电流与火花绽放在他们身体深处,酥麻的刺激与躁热的冲动,逼着他们做出越来越出格的行为。
一条极细的银丝连着难舍难分的两唇,断了的那刻,清醒的理智尽数回笼。
江不栖枕在成亦奇起伏的胸膛上,呼吸跟随着他的节奏,一呼一吸,逐渐平缓。他被安抚得很好,内心的害怕与胆怯都被成亦奇的话驱散了。他抬起脑袋,泪光未散的眸子直直盯视成亦奇:“我想,再也没有现在让我有勇气跟你交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