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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给二凤放他这辈子最牛的那一刻 李世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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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眼眶还微微泛着红,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方才安史之乱的画面还残留在每个人的脑海里,贞观群臣们沉默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人说话。
程咬金难得没有嚷嚷着要喝酒,只是闷着头把玩着手里的空碗,碗底在案几上转着圈,发出单调的声响。
房玄龄和杜如晦坐在李世民下首,两人的面色都还有些苍白。方才那一场情绪风暴,把他们所有人的力气都抽干了。
长孙皇后静静地坐在李世民身旁,手依然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目光温柔而坚定。
其他帝王们也难得地安静。刘邦不嗑瓜子了,刘彻不转酒杯了,朱元璋也不捋胡须了。所有人都沉浸在方才那场关于盛唐崩塌的震撼里,久久不能回神。
就在这时,光幕忽然又亮了。
李世民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瞬。方才那两次观影——武则天篡位、安史之乱——都是在光幕亮起的那一刻开始的。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
长孙皇后感受到了他的紧张,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天可汗。】
只有三个字。
李世民愣了一下。
【贞观四年。东突厥覆灭。漠北诸部共上尊号,请太宗称“天可汗”。】
【这是华夏有史以来,第一位被草原民族与中原王朝共尊为“天下共主”的帝王。】
【这个称号,不是自封的,是打出来的。】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房玄龄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猛地转头看向李世民,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陛下——这是在说您的天可汗!”
杜如晦也霍然抬起头来,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竟泛起了泪光。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世民还愣着。
【自古以来,北方游牧民族就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汉高祖白登之围,吕后被冒顿单于书信羞辱,汉朝被迫和亲七十年。即使是汉武帝倾尽国力北伐匈奴,也未能将其彻底消灭。】
【但李世民做到了。】
【他只用了四年。】
刘邦的脸色瞬间黑了。
“白登之围”四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他嘴角抽了抽,低声嘟囔道:“朕那是……朕那是轻敌了!朕要是不轻敌,韩信要是在,朕怎么会——”
“陛下。”萧何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韩信当时已经被您抓起来了。”
刘邦:“……”
张良在一旁轻轻咳嗽了一声,默默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刘彻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那句“即使是汉武帝倾尽国力北伐匈奴,也未能将其彻底消灭”,精准地戳在了他的肺管子上。他攥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泛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未能彻底消灭。”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朕倾尽天下之力,打了四十四年,却不如人家四年。”
卫青在他身后低声道:“陛下……”
“别说了。”刘彻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李世民的方向,“朕认。”
光幕上的画面忽然变了。
不再是文字,而是一幅幅生动的影像,像是从时光深处打捞出来的记忆碎片,一幕一幕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第一幕。
草原。
无边无际的草原,天高云低,风吹草低见牛羊。
但此刻的草原并不平静。
黑压压的突厥铁骑如乌云般从地平线上涌来,马蹄声如雷鸣,旌旗蔽日。为首的突厥可汗颉利端坐于马上,面色阴沉,眼神里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李世民不过是个弑兄逼父的逆贼,也配与我突厥为敌?”颉利冷笑着,弯刀指向南方,“中原富庶,正是我等牧马之地!”
他的身后,二十万突厥铁骑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后,颉利可汗趁唐朝内乱,率二十万大军南下,直逼长安。】
【兵临渭水。】
【距长安,仅四十里。】
大殿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没有说话。他当然记得那一天。
那是他登基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玄武门的血迹还没干,兄弟们还没来得及真正服他,颉利就来了。
二十万铁骑,兵临渭水。
长安城危在旦夕。
画面切换。
渭水河畔,两军对峙。
一边是突厥二十万铁骑,刀枪如林,杀气腾腾。
另一边,只有寥寥数骑。
李世民。
只带了六个亲兵。
他单人独骑立在渭水便桥上,面对着黑压压的突厥大军,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颉利。”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草原的风中传得极远,“你要战,那便战。”
颉利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这个人,疯了吗?
他只带了六个人。
画面里,李世民端坐马上,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是长安城的城墙,身前是二十万敌军。
他就这样站着,一己之力,挡住了突厥的铁蹄。
【渭水之盟。】
【李世民以非凡的胆略与谋略,不费一兵一卒,逼退了颉利可汗的二十万大军。】
【但他没有忘。】
【三年。】
【他只准备了三年。】
程咬金忽然站了起来。
“那是——”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那是贞观三年!陛下派李靖带兵北伐那次!”
李靖也站了起来,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着光幕上的画面,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那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一战。
也是华夏历史上最辉煌的一战。
画面再次切换。
风雪漫天。
阴山。
李靖率领三千精骑,冒着暴风雪,翻越阴山,直插突厥王庭。风雪遮天蔽日,士兵们的眉毛上都结了冰,战马的口鼻喷着白雾。但没有人停下来。因为他们的统帅告诉他们——突厥就在山的那一边。
“加速前进。”画面里的李靖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风雪中的队伍,“今夜,活捉颉利。”
三千精骑,如同一把尖刀,刺穿了风雪的帷幕,直直地捅向突厥的心脏。
【贞观四年正月。李靖率三千精骑,冒雪奇袭定襄,大破突厥。颉利可汗仓皇北逃。】
但这还没完。
画面再切。
沙漠。
李勣。
白道。
五千唐军截断了颉利北逃的退路。李勣端坐马上,面色冷峻,身后是漫天的黄沙和五千把出鞘的横刀。
“此路不通。”他只说了四个字。
颉利可汗站在沙漠里,前后都是唐军的旗帜。他环顾四周,满眼都是那个他曾经瞧不起的“弑兄逆贼”的军队。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李靖与李勣两面夹击,突厥主力全军覆没。颉利可汗被生擒,东突厥汗国,覆灭。】
光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颉利被押解入长安的那一刻。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此刻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地跪在太极殿前。他身后是突厥的王公贵族,曾经耀武扬威的草原勇士,此刻全都低着头,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大殿里的贞观群臣们,全都站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红的。
程咬金最先绷不住了。
“陛下!!!”他嗷地一嗓子喊出来,声音大得整个大殿都在嗡嗡响,“那是咱们打的!那是咱们打的仗!您看——老程在那儿!老程在那儿呢!”
他指着画面角落里一个正在押解俘虏的壮汉,激动得手舞足蹈。
尉迟敬德难得没有怼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画面,嘴角咧开一个巨大的笑容,露出满口白牙:“老子也在。那个砍旗的,是老子。”
房玄龄和杜如晦并肩站着,两人的手都在发抖。房玄龄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却发现怎么都擦不干。杜如晦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房相,杜相,”长孙无忌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咱们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