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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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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曲宁是被管理院里花草的下人一声惨叫喊醒的。
曲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被惊动了,瞬间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怎么回事啊?一大早的也不叫人睡个好觉!”曲静眼里满是被吵醒的不耐烦,穿着睡衣耷拉着拖鞋就下了楼。
其他几个人也没好到哪里去,都是穿着睡衣耷拉着拖鞋就下来了,除了曲宁还多穿了个袜子。
“怎么回事啊…”曲放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墙上的表,“现在连卯时都不到。”
曲牧歌走到茶几前,为几个人倒上水端来,“谁知道呢?兴许是下人在松土的时候被土里的小动物咬了。”
“松了这么多年土了,又不是第一次见土里的动物,一惊一乍吓死人了。”曲静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
“各位,谁看到曲消了吗?”曲宁把茶喝完,不禁发出一句疑问。
一语落下,几个人瞬间变了脸色。
“是啊,他人呢?”曲牧歌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刚才声音那么大,他没理由听不见啊。”
“……”曲宁蹙了蹙眉,扭头往后院的方向看去。
刚才的女高音已经把家里所有人都惊动了,这会儿花园那边已经挤了好多人,凭他们几个肯定是挤不进去了。
“我觉得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曲宁难得说了一句几个人都知道的废话。
“不是……”曲静也没想到自己刚睡醒就要面临头脑风暴,“你们等等啊,我需要缓一会……所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曲牧歌摊了摊手,“我们也都是刚睡醒,怎么可能知道?”
曲静正要说什么,就听到那边后花园的人群中爆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是曲消的声音!
“我的妈,吓死我了!”曲放还没彻底清醒,就被那声杀猪般的惨叫声惊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曲宁几人也被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直到早餐时间,餐桌上坐地尽是些孩子时,曲宁这才恍然明白了过来。
曲静也是一脸震惊,抬头就和曲宁对上了眼神,自己脑袋里荒诞的猜想瞬间就得到了对方的证实。
“我的发…不会吧…?”曲牧歌将两个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里飞快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宋慧也死了?
怎么会呢?
昨天还活生生会蹦会跳的人,今天猝不及防被埋进后院里成一具枯尸了?
不过更让他们几个不理解的是,曲疑在经过这么久的闭门不出后,居然从房间里再次出来了。
在他的后面,还跟着一个满脸泪水的高个子少年,真是曲消。
曲宁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心情有些复杂。
她不喜欢宋慧,不喜欢曲消,但要说对于他们遭遇这种变故后,说自己心里毫无波澜却也是假的。
同时她也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在别人家里把当家主母杀掉还能全身而退?
下人注意不到吗?宋慧长得也算是人高马大,怎么会死得如此安详。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在她脑海里纠缠着,额角突突的。
就在她还在百思不得其解时,曲缺已经从楼上被人搀扶着下来了,虽然左脚还有点一瘸一拐,但已经比前些天好的多。
餐桌上的气氛格外诡异,除了曲消,每个人都在尽力低着头掩饰,假装自己很忙。
曲消眼角微微下垂着,眼里蓄了些泪水,要掉不掉的。
他从来没有觉得早饭的时间是如此的煎熬。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如果再多一秒钟,那些汹涌而来的悲伤就能瞬间击垮掉一个人似的。
这几年来,家里的姨太太总是莫名其妙死亡。
他完完全全把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女人的离世归纳为咎由自取,可面对自己的母亲,这四个字说出来好像又是那么的沉重。
母亲死了,他在这个世上唯一能给予他一点感情的人也没了。
曲缺就坐在曲宁的手边,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安安静静吃饭。
曲宁终归是比他敏感得多些,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过于平静了。
曲宁将筷子反过来,用力敲了一下他的手。
曲缺疼得一缩,似乎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透了,脸色顿时青红交加。
曲宁冷冷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和他说,反而像没事人一样接着低头吃饭。
曲缺心里微微有点发怵,毕竟上次被打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真的怕了。
——
吃过早饭,按照以往的习惯,曲宁是要去祷告室做一个小时的祷告,然后才是自己忙自己的。
但是今天的情况却是特殊,她实在没办法祷告。
她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希望主上可以饶恕她的行为。
等到这件事情结束后,她会好好抽出一个半天的时间来祷告的。
她轻叹一口气,刚推开祷告室的门,一张雷霆大脸就凑了过来,吓了她一个机灵,“我草…”
曲静在她的巴掌还没落到自己身上时就敏锐躲开了,急忙举起双手投降,“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人,困得哈欠连连的曲放,生无可恋扶着曲放的曲牧歌,眼睛还红着的曲消,以及跛着一条腿一瘸一拐的曲缺。
“本来我们几个没想带这个小矮子过来的,他脚还没好利索就到处跑,还是他自己要跟过来,撵都撵不走。”曲静似乎是有点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他是我请过来的,我找他有点私事。”曲宁没接她的话,而是走上前去扶住曲缺,“你们几个先自行休息去吧,等会再叫你们。”
“神神秘秘地,做什么啊?”曲静似乎有些不太乐意,却也没办法,只好无理取闹开口,“那施舍我点开心果,总成了吧?”
两分钟后。
曲静在另外三个人看傻子的眼神里,抱着一大盒开心果高高兴兴出来了。
——
祷告室里。
“你腿还没好全,杵在那里干什么?”曲宁推过去一把椅子,“知道什么尽管说就是了,我这间房间的隔音特别好。”
曲缺肩膀微微放松下来,他有些局促坐在椅子上,一点也不敢看她。
曲宁这些天比较忙,没有时间剪自己的指甲,倒是方便了剥开心果。
“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养个伤把嗓子养坏了?”曲宁往嘴里塞了一颗开心果,“我的时间很宝贵,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曲缺欲言又止,可他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能破除眼前的局面。
他谨慎开口,“我能相信你吗?”
曲宁眼睛也没抬:“不能。”
曲缺:“……”
“生在我们家里,你就要做好谁也不能相信的准备。”曲宁赶在他询问之前就开了口,“这间房间也确实是隔音的,你不用担心会被其他人听到。但同时,如果你不愿意同我交代,或着同我说假话,我在这里把你弄死,也同样没有人会听到。”
曲缺脸色一白,她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他斟酌再三,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了。
——
曲静,曲放,曲牧歌三人坐在曲消的房间里,居然都难得有些手足无措。
这房间也太大了吧!
曲静虽然平时嘴巴比较讨巧,相较于其他姐妹而言住的房间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但比起曲消的房间,还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房间里单独铺了好几个他们没见过的区块,知道的说这是他的房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舒适的单人小公寓。
“我的天啊!”曲放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不是,确定咱们是亲的吗?”
曲消心情一点都不好,却也没对他们几个发脾气,只来了一句别给我弄坏了,就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他看到自己的母亲五脏六腑被掏空埋在草地里,只觉得手脚冰冷发麻,似乎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就好像是在老天爷也在告诉自己报应,终于轮到了自己身上,逃也逃不掉。
凭什么啊?
他前十三年的人生可以说是顺风顺水惯了,作为曲家嫡出的大少爷,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天上的月亮绝对不给星星。
可是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什么都变了。
如果他昨天晚上没有同他们一起去吃饭,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杀了其他的姨太太还不够,还要对自己的母亲下手
曲消把脑袋埋进臂弯里,无声哭泣。
曲静第一个从房间的震惊中回过神,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傻大个,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大家都没有了妈妈而已。”
曲消:“……”
正尝试着曲消电脑性能的曲放:“……”
一边正在翻书的曲牧歌:“……”
曲消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什么安慰人的鬼方法!
——
曲宁听完曲缺的话,差不多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捋清楚了。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你亲自看到那老不死的杀人抛尸的全过程了对吗?”曲宁摸了摸下巴。
“对。”曲缺点点头,“我怀疑其他姨太太的死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但现在只停留在一个猜测的过程。”
“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个被辞退的管家肯定也是他曾经的帮手之一。”曲宁拧了拧眉,“可是这也不太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了?”曲缺显然有点被她的思路绕晕了,“这难道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
“我可没有否认你的观点,我只是觉得不对劲。”曲宁蹙了蹙眉,“可是这和静儿母亲出事的事实对不上了。”
“什么…?”曲缺明显有点呆住了。
“我可不是从你这句话开始才怀疑那个老不死的动机的。”曲宁没好气回怼了他一句。
“静儿母亲出事的时候,那老不死的正和管家在外面出差。”曲宁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什么恶心的事,“反正有两个人当时在外面出差时,住的酒店的经理为他们作证,这两个人没有作案的嫌疑。”
“难道就不能是翻墙出来或者怎么着…?”曲缺不禁提出了疑问,“如果就这样武断的话,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你想到的,大家自然都想到了。”曲宁嗤笑一声。
“当时这个案子草草了结后,静儿不甘心,借了我的鬼灵连夜跑去了酒店。”曲宁顿了顿,“你猜她看到了什么?”
“什么?”
曲宁冷笑一声,“用过的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