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茶》百里锡

35、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我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南禾重重地在最后一道题旁画下句号，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笔往桌上一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终于搞定了！”她转过头，正对上叶辰也刚好合上书本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是完成挑战后的轻松与默契。

　　“走吧，收工。”叶辰站起身，将两人的练习册整理好，顺手拎起帆布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香满堂，刚踏出房门，就迎面撞上了端着茶盘走上来的白燕。

　　“白姨好。”南禾乖巧地打招呼。

　　白燕看着眼前两个并肩而立的少年少女，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作业都写完了？南禾啊，正好，白姨刚做了点心，今晚就留在这里和辰辰一起吃饭吧？”

　　“谢谢白姨，不用啦，我妈估计已经做好饭等我了呢，我下次再来！”南禾笑着婉拒，朝白燕挥了挥手，转身朝楼下走去。

　　叶辰跟在后面，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折返回屋，叶辰知道南禾拒绝了就没有再答应的可能了，也就没有开口劝南禾留下吃饭。

　　南禾下了楼，顺着青石板路左拐，没走几步便到了自家门前。她掏出钥匙，刚把门推开，就听见南宁城那带着几分夸张和戏谑的声音从客厅里飘了出来：

　　“哟，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要在叶辰家蹭完晚饭才舍得回来呢！”

　　南禾无奈地笑了笑，一边换鞋一边探着头往里走，语气轻快地回击：“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嘿嘿！”

　　“快洗手吃饭了。”钟美伊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看着女儿，眼里满是笑意，“今天特意做了你最喜欢的水煮鱼片，趁热吃。”

　　“哇！老妈万岁！”南禾眼睛一亮，闻到那股熟悉的麻辣鲜香，幸福得差点流下口水，一路小跑到了餐桌前。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次日，也就是星期天，下午七点就要上晚自习了。

　　为了迎接新的一周，南禾下午急急忙忙地跑去街上买自己需要的东西。她像个上了发条的小陀螺，在商场和超市里穿梭，挑衣服、买生活用品，忙得不可开交。

　　下午叶辰准时来找她的时候，南禾还没回来。他站在她家楼下，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直到五点多了，南禾才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巷口。她手里提着好几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新买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叶辰见状，立刻走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手里的袋子全都接了过去。

　　“叶辰，你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南禾喘着气，朝他甜甜地笑了笑，转身跑进自家房里。

　　“好，我等你。”叶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没过多久，南禾就收拾妥当，背着帆布包跑了出来。

　　“走吧！”她冲他挥了挥手。

　　叶辰单手拎着大包小包，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接过了她的帆布包，笑着说：“走吧！正好可以沿路看看风景，反正离学校也挺近的。”

　　“嗯。”南禾点点头，走在他身侧。

　　傍晚的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并肩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享受着这难得的、只属于他们的时光。

　　星期天的晚自习，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家的慵懒。

　　教室里白炽灯亮得晃眼，头顶的吊扇不知疲倦地转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班主任方娅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将一沓数学周测卷重重地拍在桌上。

　　“都别睡了，精神精神！上周刚考完的数学卷子，我改出来了。”方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全班，“这次最后一道大题，全年级只有六个人做对了。等会儿发下去自己看！”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南禾坐在座位上，看着方娅那高深莫测的表情，心里隐隐升起一丝预感。

　　“接着。”前排的同学转过身，将几张卷子递了过来。

　　拿到卷子南禾迫不及待地翻开，目光直接越过前面的基础题，精准地落在了最后一道大题上。

　　红色的“√”赫然在列，旁边还写着方娅飘逸的批注：思路清奇，步骤完美。

　　她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转过头，正想向身后的叶辰炫耀，却发现叶辰也正看着她。

　　“南禾，最后一题，你用的什么方法？”叶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南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将自己的卷子往他桌上一推，指着最后一题：“洛必达法则结合泰勒展开，怎么样？是不是比你的方法快多了？”

　　叶辰低头看了一眼，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但嘴上依旧不饶人：“花里胡哨。我用的纯几何法，比你的步骤少了三行。”

　　“你！”南禾瞪圆了眼睛，压低声音反驳，“考试是看结果的！你那是钻牛角尖！”

　　“行行行，你厉害。”叶辰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他伸出手，用笔帽轻轻敲了一下南禾的额头，“不过，最后一题的最后一问，你少写了一个定义域的限制条件，扣了两分。”

　　南禾一愣，猛地低头去看，果然在卷子的边缘，老李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小小的扣分点。

　　总分：148。

　　而叶辰的总分：150。

　　南禾看着那个刺眼的148，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嘟囔：“两分……就差两分！叶辰，你绝对是故意的，你连定义域都防着我！”

　　叶辰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微微倾身，凑近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哈哈哈，看来年级第一的宝座，我还得坐一阵子了！”

　　“不可能！你等着瞧！”南禾猛地抬起头，带着不服输的气看着他。

　　叶辰看着她可爱的脸庞，看着她清澈眼眸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他转过身，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然后推到南禾面前。

　　南禾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

　　“好！我等着！”

　　南禾看着那行字，笑了笑。她抬起头，看着叶辰那张干净俊朗的脸，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嗯。”叶辰看着她，目光温柔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