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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又一个新年 刚才是我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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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蔡思睿也偷偷想过,她向神明许的那些愿望会如何实现。
网上说,许愿之所以没实现,是因为愿望不够具体,所以她特别许了个50万人民币,还报了身份证,够具体了吧。
她在想,她会以怎么样意想不到、却又合情合理、符合她人生轨迹的方式发财?
她是有听说过海南渔民靠捞国外的间谍声呐发财致富……1个10万,5个就是50万,刚好她爸有船,难道她要辞职回去跟她爸捞声呐?
早知道她就把愿望许得更具体点,保佑她捞到5个声呐,啊不,保佑她爸捞到也行,或者直接行走的50万,这年头,搞不好抓间谍都比打工挣钱。
“阿嚏!阿嚏!”
此时蔡思睿正在酒店监督婚礼场地的布置,是场室外婚礼,她被冷风吹得连打两个喷嚏。
“哎呀,要死……”她擦擦发痒发红的鼻子。
她从小听说过一个传说,说打喷嚏,打一个是有人在骂你,打两个是有人在想你……难道是财神爷在想她?
她苦中作乐地想。
财神爷肯定是觉得,哎呀,今年蔡思睿很努力哇,是时候给她打点钱,发点小财,奖励奖励她哇……
下一秒,“阿嚏!”她打了第三个喷嚏。
好了,是流感,真扫兴。
不行,她得再“打”一个,打四个,双倍发财,100万。
这时,不远处有个酒店工作人员在她身后大喊:“伍施万!伍施万!过来一下!”
吓得她一激灵,一个保洁阿叔拿着拖把从她身边匆匆经过。
乖乖,怎么还带口音呢,老天爷该不会是让她嫁个叫“五十万”的男人吧,别整她,她是想发财,不是想结婚!
年末,蔡思睿因为拉来吴煜城公司周年庆这单业绩,公司在年终大会上特别表扬她,并且奖励5000块。
看着那张巨大的KT板支票上印着的:5000.00元整,她的笑容瞬间破裂。
天塌了啊家人们,她的五十万缩水了!
她不信,拿手指头去扣那个“·”,确定不是什么脏东西,才不得不死心。
那是她离50万最近的一次,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心态不端,才被三位国王打了“骨折”。
造孽啊!她欲哭无泪。
——·——
晚上,蔡思睿去吴煜城那里兼职,吴煜城一直在暗中观察她。
他是在想,神明不一定从他这边下手,也可能从蔡思睿那边下手,所以仔细观察了一下,看看蔡思睿有没有已经爱上他的征兆。
结果好像什么也没有。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呃,坏消息就先不要说……”像是辞掉她的那些话。
她嘴里还小心翼翼啃着一条青菜,菜是刚炒出来的,所以有点烫。
“毕竟快过年了,我不想带着坏消息回家过年……”她被烫到,嘶哈了一下,“你要是良心发现,想给我加工资,倒是可以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
吃得比雇主多,还敢提加工资?
吴煜城心里摇头失笑,转移话题:
“没有,我只是在想……很快就要过年了,今年过年回不回去,回去可以顺风车载你。”
“既然都那么熟了,就不要收钱了吧,你好歹是雇主,不给点过年福利吗?”
她扒了一口饭,嚼巴嚼巴,抽空瞟了他一眼。
“诶,我发现你是真的很会谈条件!”有一点子阴阳怪气。
“那是!”
蔡思睿这个时候又假装听不懂他在损她了,满脸骄傲,随后又大大方方说:
“想回就回吧,你可以来我家蹭饭,当抵消我的车费,你不来,我爸妈也可能会问,毕竟他们是出了名的好客。”
也是,他不可能永远不回北上港村。
他没有为母亲另外置办墓地,骨灰一直放在老式小洋房里供奉着。
他不忍心将母亲埋在漆黑的地下,希望她依旧能看得到阳光,听得到海浪,闻得到鸡蛋花香,留在这个她从小长大的环境,希望她以另一种形式看着他老去。
为此,他还决定早点退休,回到那里。
“行啊,我去蹭饭……”他说。
不知不觉,去她家蹭饭竟然变成他过年回村的重要理由之一,感觉只有这样他才有勇气回家,回到那栋孤零零一个人的老式小洋房。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那么悲伤。
——·——
蔡思睿跟吴煜城的相处,怎么说呢,时而尴尬,时而不尬的。
毕竟哪个打工仔在CEO级别的人面前不紧张。
自从知道他是CEO,她不自觉在他面前变得拘谨,生怕讲错话。
不是说不可以人情往来,只不过那种级别的人,帮个小忙可能只是挥一挥手,但她想要回报,可能要付出巨巨巨巨巨巨大的努力,别人还不见得高看一眼。
就像这次周年庆花费数十万,她要怎么才能回报他?
别说人家公司只是刚好有需求,熟人这层关系恐怕多少有点影响,哪怕只有千分之一,事后也能被人无限放大。
他光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巨大的诱惑,她不想给自己以后有求他业绩的机会,感觉这样特别舔,天然矮人一截,所以刻意想保持点距离。
但万一以后还是有业绩要求他呢?
这么好的资源不用白不用,保持什么样的距离就变成一个难题,所以她一直在左右脑互搏。
很快,又一个新年,等过完年,蔡思睿就虚岁37了。
可能她思想比较天真,看起来一点都不像37岁,反而像30出头,传统女儿的特点之一。
除夕那天,她如约带吴煜城回家蹭饭,他的后备箱一如既往塞满各种年货礼盒,看得蔡父蔡母两眼笑眯眯。
蔡母喊她进厨房帮忙的时候,还小声开玩笑:“哎呀,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带了个女婿回来!”
“哎,妈,别说这种话!”
蔡思睿赶紧回头看外面,吴煜城还在跟蔡父搬年货,应该听不到。
“被他听到,下次就不敢来了!
我主要看他妈刚走不久,今年回来,肯定没人给他做饭,可怜他才叫他回来一起吃饭的。”
“嘿嘿,我们想一块儿去了,我多做了点,他要是不好意思来,我就用饭盒打包点给他,年纪轻轻,看着挺可怜的!”
“呃,也不年轻了,他应该跟我同龄或者比我大吧,37了,妈……”
嘴欠导致屁股挨老母一记打。
“你还有脸说,你也知道你快37了,说话做事还这么不稳重,哎哟……”
蔡母露出嫌弃的表情,“赶紧把菜端出去!”
嗷,她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又挨一顿骂。
——·——
年夜饭吃到一半,有人敲门。
“思睿,思睿?有人在家吗?思睿回来了吗?”是把年轻女人的声音。
这条村里,会来找她又年轻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她高中同班同学兼同桌蔡晓梅。
蔡思睿火速用手背擦了擦嘴,边起身边说:“应该是阿梅,我出去看看。”
出到门外,她才发现还有两个男人,一个高中前桌阿东,一个后桌阿航,已经很久没见过面。
除大学四年每年年初六去参加过四次同学聚会,之后她就跟“失联”一样,基本断了跟高中同学的联系,除了蔡晓梅,因为都是同一条村的,过年的时候她偶尔会来家里坐坐。
不知道他们来干嘛。
“哦,好久不见,都差点认不出你们来了!”
蔡思睿很快收起惊讶,大大方方打招呼。
蔡晓梅看到院子停的那辆豪车,笑得有点尴尬,“有客人啊?”
“没有!是村尾的邻居,刚好一个人,就让他过来凑桌了!”那抑扬顿挫的师奶语气,像极了蔡母,“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你来说。”蔡晓梅用手肘顶了顶阿东。
“没有,我和阿航刚好路过,就想着来看看你……
顺便叫你去参加同学聚会,年年都不见你,今年不准不去啊,我替你交钱报名了!今年去南澳岛烧烤,应该很有意思!”
“啊?那钱我转回给你!”蔡思睿转身想回去拿手机。
“不用!不用!”阿东连忙摆手,“没多少钱,你去就行!”
阿航怕拖太久不好,打断他们:“先这样吧,你还有客人,我们就不打扰了,初六见……要不,到时候我们过来接你?”
蔡思睿还在想怎么婉拒去同学聚会,就被更惊悚的“来接你”吓到了。
“啊?不用!不用!”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到时候自己去,阿梅给我发地址就行!呵呵……”
“行,那我们先走啦!”蔡晓梅也怕夜长梦多,拉着阿东和阿航赶紧走。
等走远,三人才纷纷松一口气。
阿航有点犹豫,“你说思睿真的没男朋友?”
“她有没有男朋友我还不知道!”
蔡晓梅没好气地说,“她妈之前还问过我还有哪些高中同学没结婚,想给思睿找个对象!”
“可是……”
“嗐呀,刚刚她不是说了吗,是邻居,你怕什么!你们还是想想怎么赢得思睿的芳心吧!
人我帮你们约到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把握,我不帮的!
就这样还是看在同学的份上,要是被思睿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打我……”真是越想越后悔。
“哎呀,不会的啦!”光棍们打哈哈。
蔡思睿一脸懵逼地回到饭桌前。
蔡母问她:“怎么了,什么事?”
“没有,阿梅他们找我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年初六去南澳岛烧烤……”
蔡父几杯酒下肚,有点醉了,他突然对吴煜城说:
“城仔,要不你也一起去玩吧,结束以后还能顺便把思睿送回来,开车去安全些!”
要开车来回,就意味着他不能在那边随便找个地方喝酒消磨时间……大过年,大晚上,不喝酒他还能干什么?
不知道蔡父有没有想过这种隐形的约束,他看着只是……喝大了。
“……好。”他还是答应了。
蔡父又对蔡思睿嘱咐说:“别玩太晚咯!”
搞得她会在外面浪荡一样,她是那种人吗?真是!
跟父母扯这种问题很尴尬,所以蔡思睿只是无声地骂了两句,选择闭嘴。
吃完饭,吴煜城要开车回去。
蔡思睿借口去送他,说顺便关大门,实则找机会悄声对他说:
“你不去也没关系,我到时候再另外打车,刚才是我爸造次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反正我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车上的吴煜城神情平平。
倒不是多关心蔡思睿,只是要是被蔡父发现会很尴尬,明明答应他的事却没做到,怕以后都没办法过来吃饭。
之前花了那么大功夫去维系邻里关系,他不想一次化为泡影。
“那我坐你的车过去,到时候你自便,我结束再给你电话哈,谢谢!”
她说完,一阵寒风吹过,冷得她瑟瑟发抖,缩得跟个小老头一样,像极了蔡父。
“慢走不送哈!”匆匆关门就回去了。
哎唷,昼夜温差有点大,这冷的啊。
她都有点担心同学聚会那天晚上去南澳岛会不会冻死,不行,到时候得多穿点……心里也像个小老头一样絮叨。
吴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