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格格之皎月逐风》秋水边

56、溶洞喋血，火窟逃生 永熙化解危

　　永熙立于入口不远处，银白铠甲在夜色中泛着冷光，目光紧盯着溶洞深处，心中暗自焦灼。就在此时，溶洞内传来三响清脆的哨音——是傅明轩得手的信号！
　　“亲卫营，跟我来！”永熙一声令下，率部冲入溶洞。溶洞内岔路纵横，空气弥漫着硫磺与炭火的刺鼻气味，两侧火把忽明忽暗，照得人影狰狞。刚行至第一个岔路口，便遇十余名罗刹武士拦路，他们手持弯刀，面目凶悍，嘶吼着扑上来。亲卫营兵士立刻列阵迎击，刀光剑影中，金属碰撞声在溶洞内回荡不绝。永熙拔剑出鞘，“惊鸿”软剑如一道流光，直刺为首武士咽喉，武士惨叫一声倒地，其余人见状愈发疯狂，攻势愈发凌厉。
　　与此同时，傅明轩已率精锐控制密室，斩断了自爆引线。见永熙率军赶来，他快步上前禀报：“永熙，引线已断，只是未见锦荣。”二人合力绞杀阻拦的罗刹武士。片刻后，眼前逆党尽数被歼，永熙令亲卫营分兵：“一队随傅将军继续清缴溶洞内残余逆党，搜寻锦荣下落，一队随我去密室搜证！”
　　按俘虏供出的路线，永熙率队穿过三道岔路，终于抵达溶洞最深处。此处竟是一处天然石室，石壁上凿满了凹槽，里面居然堆满了黑火桶，石室中央立着一道石门，想必便是密室所在。而锦荣正手持火把，站在石门旁，身后跟着两名心腹，眼神决绝如死士。
　　“永熙公主，能寻到此处算你能耐。”锦荣冷笑一声，火把映得他脸色扭曲，“可惜，你们来晚了——这石室里的黑火，足以将整个鹰嘴崖夷为平地，账册就在里面，你们若敢上前，我便点燃引线，大家同归于尽！”
　　他说罢，故意抬了抬火把，照亮石门旁一根浸满火油的棉线 —— 那引线一端缠在黑火桶的引信上，另一端就攥在他另一只手里，只要火把凑近，顷刻间便是玉石俱焚。
　　亲卫营兵士见状，皆下意识握紧兵刃，却不敢贸然上前，神色凝重地看向永熙。永熙缓缓抬手，示意兵士们稳住阵脚，银白铠甲在摇曳的火光中泛着冷光，她眼神平静无波，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清晰沉稳：“锦荣，你真要同归于尽？”
　　锦荣一愣，似未料到她如此镇定，咬牙道：“我受那拉家厚养，早已抱定死志，今日引燃炸药，拉着你们全员陪葬便是我的本分，什么保全性命、安顿家人的谎话，不必拿来诓我。”
　　“以死相报？”永熙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你以为点燃黑火，就能护住那拉家？”永熙抬手示意亲兵举起缴获的往来密信：“你满心殉主，殊不知讷亲早在书信里定下弃子之策，工坊败露便把所有通敌罪责全数推在你身上，那拉家抽身自保，你的牺牲从一开始就在对方算计之内。”
　　锦荣身躯猛地一僵，握火把的手指失控微颤，内心防线裂开缺口，却依旧咬牙硬撑，不肯轻易妥协，仍旧打算点火同归于尽。
　　永熙抓住他心神动荡的空档，突然抬手指向锦荣身后，高声喊道：“傅明轩，动手！”
　　锦荣与两名心腹下意识回头去看，这正是永熙要的破绽！她早已用眼神示意左侧亲卫——那名擅长飞镖的兵士早有准备，趁三人分神之际，猛地掷出一枚缠着湿布的飞镖，精准击中锦荣手中的火把。
　　“呼”的一声，火把被飞镖打落，却被湿布裹住，瞬间熄灭。就在火把落地的同一瞬，永熙亲率众人一拥而上。
　　锦荣惊觉上当，怒吼着就要去抓地上的引线，却被蜂拥而至的兵士死死摁倒捆牢，两名心腹也转瞬被制服，另有兵士快步上前，拿湿布封死所有黑火引信并用铁钳剪断石门旁的引线，又用湿布覆盖住所有黑火桶的引信，彻底断绝了引爆的可能。
　　锦荣被按在地上，挣扎着嘶吼：“你们赢不了！那拉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永熙收剑入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一味愚忠，不过是别人用来送死的棋子。”她转头对亲卫下令，“撬开门锁，搜查账册！”
　　兵士们立刻取出撬锁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动石门。石门沉重，众人合力推了半刻才缓缓打开，密室之内果然藏着一叠账册，还有几封那拉家与罗刹国的往来密信。一名兵士上前取出账册与密信，呈给永熙。
　　永熙粗略翻看，账册上详细记录着黑火原料的走私路线、交易金额，密信中更是提及那拉家意图勾联罗刹国扩充势力范围的阴谋，证据确凿。她将账册与密信交给身旁亲兵：“妥善收好，这是扳倒那拉家的铁证！”
　　就在此时，石室东侧突然传来浓烟味，一名兵士奔来禀报：“公主！傅将军率队清缴残余逆党时，遭遇顽抗，对方点燃了部分废弃黑火桶，火势正往这边蔓延！”
　　永熙望见向这边漫延而来的火势，听到噼啪声响，一旦连片起爆，整座鹰嘴崖都会崩塌覆灭，她当即厉声分派指令：“一队即刻押锦荣向外全速撤离，余下所有人取用洞内积存的浸水麻布，包裹周边黑火桶降温隔火，挖开侧边排水沟槽引积水浇灭火源！”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囚犯被亲兵火速押离石室，余下兵士手脚麻利，以湿布层层裹缚炸药桶，顺着岩壁低洼开凿浅沟，将溶洞渗流出的冷水尽数导向起火区域。明火被冷水接连浇熄，发烫的黑火桶温度缓缓回落，堪堪避开连环爆燃的死局。
　　忙妥之后一行人不敢多留，踏着满地水渍火速撤出溶洞。洞外，未见傅明轩身影，永熙询问，一名兵士奔来禀报：“傅将军为掩护部下撤离，还被困在东侧岔路！”
　　永熙脸色骤然惨白，猛地转头看向浓烟滚滚的东侧通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满地的黑火桶受热发出“噼啪”声响，硫磺味混杂着焦糊味呛得人呼吸困难，石室顶部已开始掉落碎石——坍塌在即。
　　“公主，此地不宜久留！快撤离！”亲卫统领焦急地劝阻，伸手想拉住她。
　　“不行！傅明轩还在里面！”永熙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决绝如铁，“他是为掩护大军才被困，我不能丢下他！”她转头对亲卫下令，“你们立刻押解锦荣去听兆惠将军发落，妥善保管账册与密信！我去救傅明轩，随后便来！”
　　“公主万万不可！”亲卫统领急声反对，“溶洞内火势渐起，岔路纵横，此刻返回无异于自投死路！傅将军吉人天相，定会寻路突围！”
　　“他若能突围，早该出来了！”永熙拔剑出鞘，“惊鸿”软剑的寒光刺破浓烟，“他从未丢下过我，今日我也绝不会丢下他！”说罢，她不顾众人阻拦，转身便朝着东侧浓烟处冲去。
　　东侧岔路已被浓烟笼罩，火光冲天，灼热的空气几乎要将人烤化。永熙捂着口鼻，在浓烟中艰难前行，视线被烟雾遮挡，只能凭借记忆中的路线摸索。
　　“傅明轩！傅明轩！”永熙高声呼喊，声音在溶洞内回荡，终于穿透火势的噼啪声，传来一阵兵刃碰撞的铿锵声。她心中一紧，加快脚步冲过拐角，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傅明轩正背靠着石壁，左臂淌着鲜血，铠甲被划开数道裂口，胸口还沾着暗红的血渍。他手持长枪，枪尖死死抵住一名逆党的咽喉，而另外三名逆党手持弯刀，正从三面围攻过来！他们显然是那拉家的死士，明知火势蔓延、溶洞将塌，却仍死缠不放，招招致命，意图拖傅明轩一同葬身火海。
　　“傅明轩！”永熙心头一揪，话音未落，她已飞身跃起，“惊鸿”软剑如一道流光划破浓烟，直刺左侧那名逆党的后心。那逆党正专注于围攻傅明轩，全然未察觉身后杀机，惨叫一声便倒在血泊中。
　　傅明轩见她竟折返回来，眼中满是震惊与焦急，却也借着这片刻空隙，长枪一挑，挑飞右侧逆党的弯刀，顺势刺穿其肩胛：“你怎么回来了？快走！这里马上就要塌了！”
　　“要走一起走！”永熙不退反进，剑势凌厉如霜，又拦住一名试图偷袭傅明轩的逆党。
　　余下两名逆党见援军赶到，眼中闪过狠厉，对视一眼后，竟分兵两路—— 一人继续缠住傅明轩，另一人则挥舞弯刀，朝着永熙劈来，刀风裹挟着烟火气，凶悍异常。
　　永熙丝毫不惧，脚步轻盈如蝶，避开刀锋的同时，剑尖精准点向逆党手腕。那逆党吃痛松手，弯刀落地，永熙趁机旋身斩出，剑光闪过，逆党脖颈鲜血喷涌，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傅明轩强忍左臂伤痛，长枪横扫，将最后一名逆党逼至墙角。那逆党狗急跳墙，猛地扑向身旁的废弃黑火桶，想点燃引信同归于尽。“找死！”傅明轩眼神一凛，长枪脱手而出，精准刺穿逆党后心，将其钉在石壁上。
　　解决完逆党，两人还未喘息，便听到头顶传来剧烈的坍塌声 —— 一块磨盘大的岩石直直砸落下来，“轰隆”一声巨响，恰好堵死了前方唯一的通道！碎石簌簌掉落，烟尘弥漫，原本就狭窄的岔路瞬间被封得严严实实。
　　“路被堵了！”傅明轩心头一沉，左臂伤口受震崩裂，鲜血顺着铠甲不停淌落，身后火舌滚滚逼近，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永熙见状当即扯下自己外袍的下摆，利落撕成布条，不顾周遭飞溅的火星，踮脚稳住他的胳膊，细心缠绕包扎。指尖缠着布帛，她眉眼浅浅含笑，语气带着几分从容打趣：“从十三岁漠北初见起，咱们便数次并肩闯过死局，今天就算真的要一同埋在鹰嘴崖溶洞里，这般际遇，也算值了。”
　　傅明轩望着她低头忙活的模样，忍着伤口剧痛，眼底漾起暖意，没有道谢，只默默侧身帮她挡住飘来的零星炭火。二人无需多余言语，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的默契尽在不言中。
　　包扎妥当，“不过，咱们还得活着出去，晴儿和尔泰还在等我们呢！”永熙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溶洞岩壁粗糙，布满深浅不一的凹痕，唯有右侧岩壁上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缝，似乎是天然形成的窄道，被藤蔓与碎石掩盖，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边！”永熙快步上前，用剑斩断缠绕的藤蔓，露出裂缝后的通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处，“走这边，赌一把！”
　　傅明轩看着那狭窄的通道，又瞥了眼身后越来越近的火光，咬牙道：“好！你先走，我断后！”
　　“不行！”永熙摇头，眼神坚定，“你伤势重，我扶你走！”她说着，蹲下身，一把架起傅明轩的右臂，将他的重量大半揽在自己身上，“忍着点，我们一定能出去！”
　　傅明轩不再推辞，强忍左臂剧痛，跟着永熙一步步钻进窄道。通道内湿滑无比，两侧岩石锋利如刀，稍不留神便会被划伤。永熙走在前面，用剑拨开挡路的碎石与荆棘，为傅明轩开辟道路，身后的火光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岩壁上扭曲晃动，硫磺味越来越浓。
　　“咳…… 咳咳……”傅明轩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伤口牵扯得他额头冒出冷汗，脚步也渐渐踉跄，“永熙…… 你别管我了，先走…… 不然我们都走不了……”
　　“闭嘴！”永熙厉声打断他，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晴儿还在等着你呢！你忘了？还有当年在漠北，你把唯一的水袋给了我，自己嚼野草，那时你都没放弃，现在怎么能认输？”
　　提及旧事，傅明轩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苦笑一声：“ 没想到你会记这么久……”
　　“生死之交，岂能相忘？”永熙脚下不停，语气却柔和了几分，“再坚持一下，前面一定有出口！”
　　就在此时，身后轰然爆鸣震得岩壁震颤，碎石如雨砸落。傅明轩想也没想俯身把永熙牢牢护在怀中，一块较大的碎石重重砸在他后背，他喉头腥甜，一口鲜血当场呕出。
　　永熙浑身一颤，原本从容的笑意瞬间消散，一手死死扶住摇摇欲坠的傅明，另一只手挥剑劈开迎面砸来的碎石，声调带着难以掩藏的慌乱：“傅明轩！”
　　“快走！” 他推着永熙加快脚步，“我没事，通道要塌了！”
　　永熙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架着傅明轩往前移动。通道渐渐宽了些，终于透出一丝微光，那是洞外的晨光！两人心中一喜，脚下的力气也多了几分。
　　可就在即将冲出通道时，出口又变得更窄更小，“你先过！”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随即对视一笑，眼中满是默契。
　　“你伤势重，你先！”永熙不容置疑地推了傅明轩一把，“我随后就来！”
　　傅明轩不再争辩，侧身钻进缝隙，艰难地爬了出去。他刚站稳，便立刻转身，伸手去拉永熙。可就在此时，通道内传来轰然巨响，剩余的岩石彻底坍塌，将永熙的退路堵住，仅留下几道细小的缝隙
　　“永熙！”傅明轩目眦欲裂，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飞溅的碎石。
　　“我没事！”永熙的声音从岩石后传来，带着几分沙哑，“这碎石堆不牢，我们一里一外合力清开！”
　　“好！” 傅明轩立刻应声，不过片刻，出口便清理出足够容纳一人钻过的口，永熙的身影便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永熙！” 傅明轩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眼中满是后怕与欣喜。
　　兆惠正率大军焦急等候，见永熙与傅明轩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忙令人上前接应。
　　永熙扶着傅明轩站定，看着他满身伤痕与血迹，眼眶微微泛红，却仍强装镇定：“你没事就好。”
　　傅明轩咧嘴一笑，虽面色苍白，却带着几分释然：“我说过，定会活着回来，不负你所托，也不负晴儿所盼。”他抬手，从怀中掏出那枚平安符，虽已被烟火熏黑，却依旧完好，“托你的福，它真的护了我周全。”
　　永熙看着那枚平安符，心中一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