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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刑帐怒审顽凶 永熙与傅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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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傅明轩带着解码后的账本与密信,急匆匆赶往将军府主院。永熙见傅明轩神色凝重却难掩振奋,眼底还带着彻夜未眠的红血丝,便知那桩追查近一年的悬案,终于有了定论。
“永熙,”傅明轩将账本与解码字条重重拍在案上,语气沉得像块铁,却藏着难掩的激动,“那拉家的罪证!我们找了近一年的铁证,终于找到了!”
永熙接过字条,目光扫过“那拉氏漠北铁矿”“宗令”“七十万两分成”等字眼,一时之间难掩眼中的震惊与释然:“果然是他们!从江州到西北,我们追了这么久,终于把这根线给揪出来了!没想到他们竟敢勾结罗刹国、私造黑火,中饱私囊!”
傅明轩补充道:“目前所有线索中,并无任何指向皇后参与的痕迹,我们不能仅凭那拉家是皇后母家,便擅自揣测牵连。但那拉家此番走私敛财,声势浩大,朝堂之上必然会因此掀起轩然大波,后续如何厘清与皇后的界限,还需谨慎处置。”
永熙眸色一凛,眼中闪过决绝:“傅明轩,尽快审问出黑火工坊的核心位置所在,查清那拉家在边境的所有据点、联络人与武器库,完善证据链,还朝堂一个清明,还边境一个安稳。”
偏帐内气氛肃杀,烛火被风卷得忽明忽暗,映着刑架上铁链拖拽的冷光。墨影被反手缚在刑柱上,左额角一道狰狞的旧疤从眉骨延伸至鬓角,那是早年在罗刹国为求生存留下的印记。他衣衫染血却毫不在意,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一双眼透着癫狂的亮,死死黏在帐门方向,像是在等待猎物的猛兽。
帐角立着四名负责看管的兵士,腰佩长刀、身姿挺拔,见傅明轩与永熙踏入,齐齐颔首行礼,目光却不敢随意乱瞟,只死死盯着地面,透着紧绷的敬畏。
当永熙随傅明轩踏入帐中时,墨影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笑,干裂的嘴唇勾起诡异弧度,目光在永熙身上寸寸逡巡,从眉眼滑到腰间佩剑的鎏金剑柄,再落到裙摆下摆,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固伦公主…… 果然风姿不减。那日瓜州渡上,你挥剑时衣袂翻飞的模样,我夜里闭眼都是,梦见你剑锋抵着我咽喉,眼神又冷又傲,比罗刹国最冷的雪还要烈。”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旧疤随着嘴角的动作微微扭曲,“可惜啊,那般美人,偏生要舞刀弄枪,倒不如乖乖躺在我怀里,享尽荣华。我会把你宠成金丝雀,用罗刹国的宝石缀满你的裙摆,用最烈的酒为你暖身,让你再也不用理会这世间的刀光剑影。”
帐角的兵士们脸色微变,握着刀柄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眼神里闪过愤慨与鄙夷,却碍于规矩不敢多言,只能偷偷用余光瞥向傅明轩,等着他发号施令。
傅明轩脸色骤沉,上前一步死死挡在永熙身前,冷眸如霜:“墨影,闭上你的脏嘴!老实交代黑火工坊的核心位置,可饶你皮肉之苦。”
“饶我?”墨影嗤笑出声,视线绕过傅明轩,像毒蛇般缠在永熙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公主殿下,你说他急什么?难不成怕我多看你一眼,就勾走了你的魂?”他脖颈微微扭动,铁链摩擦着皮肉发出刺耳声响,“我从一个没人要的乞儿,在罗刹国的刀山火海里爬出来,与罗刹国建立买卖、打通盐铁渠道,整整五年,才攒下这份家业,眼看就要让边境天翻地覆,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跪下求饶,偏偏被你这美人坯子坏了好事——你说,我该恨你这张勾人的脸,还是该爱你这颗狠辣的心?”
永熙站在傅明轩身侧,神色淡漠如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傅明轩,问正事。疯狗乱吠,不必理会。”
“疯狗?”墨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挣扎起来,铁链绷得笔直,胸膛剧烈起伏,“公主殿下,你亲手毁了我的一切,如今倒嫌我是疯狗了?那日交手,你剑锋擦着我脖颈而过时,眼里那点杀意,可真让我着迷。我还故意放慢了招式,就想多看看你挥剑的模样,多感受一下你身上的气息。我甚至在想,若是能被你这样的美人一剑穿心,倒也值了——或者,让我尝尝你温香软玉的滋味,死在你床上,更是此生无憾。”
“放肆!”傅明轩沉喝一声,手中马鞭劈空抽向墨影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墨影疼得闷哼一声,却笑得更疯,嘴角溢出血丝也毫不在意:“打啊!再重点!最好让公主殿下看看,你为了护她,能有多狠。可你护得住吗?她骨子里的狠劲,说不定就喜欢我这样的疯男人。”他抬眼望向永熙,语气陡然轻佻又露骨,“公主,你看他对你多上心?可他懂什么叫滋味?什么叫快活吗?我懂。我能让你忘了什么家国大义、边境安宁,只记得在我怀里有多快活。”他眼神陡然变得灼热又病态,语气露骨得令人作呕,“想要工坊位置?简单——陪我一夜,我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如何?”
永熙终于抬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向墨影,周身寒气几乎要将帐内烛火冻灭。她缓缓上前,抽出腰间佩剑,剑尖抵住墨影的咽喉,力道之大让血珠瞬间渗出,顺着剑尖滴落:“墨影,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言语,就能激怒我?还是能让你苟延残喘?”她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我告诉你,你这种人渣,连碰我衣角的资格都没有。边境安宁,我自会用我的方式争取,无需向你这败类妥协。今日你若不说,我便一刀一刀割了你的舌头,挖了你的眼睛,让你在黑暗中哀嚎至死——你信不信?”
剑尖再进一分,墨影脖颈间的血痕扩大,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眼中的痴迷瞬间被痛楚取代,却仍不肯服软,反而舔了舔嘴角的血沫,盯着永熙的眼睛,语气愈发下流:“公主果然狠辣……我更爱了。想想你在床上若是这般烈性,滋味定然销魂。要不这样,你陪我单独待一个时辰,让我好好抱抱你,闻闻你发间的香气,听听你说话,我就把地址原原本本告诉你。我不碰你别的,就抱抱,行不行?”
“放肆!”傅明轩沉喝一声,手中马鞭再次劈空抽向墨影肩头,鲜血瞬间浸透了破旧的衣衫。
墨影眼中的痴迷瞬间被痛楚取代,却仍不肯服软,反而梗着脖子笑道:“不答应也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耗。工坊里的黑火,足够炸平三个边境重镇,多放一日便多一分危险,急的是你们,不是我。”
傅明轩气得浑身发抖,正要挥鞭再抽,永熙却抬手制止了他。她收回佩剑,反手一掌,带着内力重重拍在墨影心口,墨影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垂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一掌,是为你玷污的每一个良家女子。”
永熙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下一掌,我会废了你的子孙根,让你永远做不成男人。我倒要看看,你这肮脏的嘴,还能不能说出这般龌龊的话。”
墨影故意顿了顿,语气愈发轻佻,带着病态的幻想,“能让公主亲手为我施刑,也是我的福气。想想你握着刀,一点点割开我皮肤的模样,想想你为了逼我开口,眉头紧蹙的样子,我就……我就觉得此生无憾。”
“竖子敢尔!”傅明轩气得浑身发抖,挥鞭再抽,墨影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到身前的地面上,血色刺目。
帐角的兵士们见状,下意识握紧了长刀,眼神里满是快意,却依旧保持着站姿,不敢有半分逾矩。
墨影脸色惨白如纸,眼中的癫狂却未完全褪去,反而多了一丝绝望的执拗。他望着永熙毫无波澜的脸,仍咬着牙硬撑:“我……我就是不说!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公主,你难道不想知道……工坊里还有多少黑火?罗刹国的工匠,又藏着什么阴谋吗?”
永熙眼神一冷,反手抽出傅明轩腰间的短刀,径直刺向墨影的左肩,刀刃穿透皮肉,钉在刑柱上,发出 “噗嗤” 的闷响。墨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死死咬着牙,却还是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呜咽,眼泪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那一刻,他眼中的癫狂褪去些许,露出了一丝脆弱,却又很快被偏执取代。
“这一刀,是为边境死去的百姓。”永熙拔出短刀,鲜血喷涌而出,溅到她的裙摆上,像绽开的红梅,她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下一刀,就是为被你胁迫的良民。墨影,我最后问你一次,说不说?”
墨影疼得浑身抽搐,视线都开始模糊,冷汗混着血水不断滚落,可纵使左肩刀刃穿肉,他依旧咬紧牙关,强撑着癫狂气焰,刻意扯出一抹狞笑,随口胡乱报出一处荒僻山谷假名,存心误导众人:“想要据点地址?就在西郊乱石沟,要去便去,别再白费力气折磨我。”
永熙拔出短刀,鲜血顺着刀身滴落地面,闻言眸色冷冽,一眼便识破谎话。一旁傅明轩迈步上前,从怀中取出破译完毕的密信与狼头令牌,将纸面关键字迹亮在墨影眼前:“还敢虚言诓骗?从你身上搜出的密信、那拉家往来账册写得明明白白,西郊乱石沟只是外围废弃小据点,根本没有大批黑火。”
墨影瞳孔骤然一缩,心底引以为依仗的隐秘底牌被戳破,方才的嚣张瞬间塌了大半,可依旧心存侥幸,兀自硬扛闭口。
永熙见状不再多费口舌,短刀寒光再起,手腕运力,一刀划破他另一侧小臂筋络。剧痛席卷全身,墨影惨叫出声,整条手臂绵软垂落,彻底失了力气。
“方才我说过,割舌废根绝非空谈。”永熙声音淡漠冰冷,“我耐性有限,下一刀便挑断你的舌根。”
墨影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铁链的摩擦声。他望着永熙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知道她真的会杀了他,而且会让他死得极其痛苦。他想起自己这半生的颠沛流离,想起在罗刹国受的屈辱,想起好不容易攒下的一切被摧毁,想起永熙挥剑时的模样,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他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嘶哑又绝望:“好…… 好一个固伦公主。黑火工坊…… 在漠北鹰嘴崖下的溶洞里,那里有罗刹国的工匠,还有足以炸平半个边境的黑火……” 他话未说完,突然抬眼看向永熙,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病态的痴迷与不甘,用尽最后力气喊道:“公主!我终究还是输给你了…… 若有来生,我真想…… 真想早点遇见你……”
“拖下去!”永熙不等他说完,便冷声打断,转身便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给予,“按我说的办,关进水牢,一日三顿鞭刑,不许给他止血,什么时候咽气,什么时候算完。”
“是!”傅明轩沉声应下。帐角的兵士们闻言,立刻上前两人,架起瘫软的墨影,拖着他向外走去。墨影被拖拽时,仍扭头朝着永熙的背影嘶吼,声音凄厉又绝望,带着不甘与痴迷:“公主!我就是做鬼,也会想着你!想着你这张脸,想着你这狠劲!”
永熙眼神一冷:“傅明轩,即刻派兵包围鹰嘴崖。”帐外寒风呼啸,傅明轩看着墨影被押下去时仍死死望向永熙背影的眼神,眸色愈发凝重。他收起账本,快步跟上永熙的脚步,心中清楚,这鹰嘴崖一战,不仅要清剿黑火,更要彻底斩断那拉家与罗刹国的勾结,才能还边境一个真正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