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4、你是要气死朕不成 今日武魁大 ...
-
今日武魁大会的规矩已提前公布:笔试入围后,经三轮测试,总成绩前五十的考生进入对战轮,胜出者计二十五分。
总分最高的二十四人再入第二轮交战,胜出得五十分。
第三轮则是擂台战,总成绩前三十方可参与,胜一场计二十分。
最终总分前十者,封“将星”之名,前三甲称为“及第”。
“归墟龙族,果然名不虚传!”
校场之上,不时有仙官发出这般感叹。
即便是先前归墟考录中落榜的考生,如今也有不少杀入此会。而在首轮对战获胜的二十四人中,竟仍有七人出自归墟。
纵使不论出身、种族,天界、仙界、凡界通考,归墟、青州、北荒、麒麟族等强族,依旧占尽优势。
兔族、鹿族、草木族等虽举族备战,但首轮五十人中仅剩五位,到了第二轮,便已尽数淘汰。
另一桩引人瞩目的事,是此番天界大考中,女仙人数竟前所未有地占到了四分之一。
其中一人,尤为令人震惊。
“那不是……高辛公主吗?”
就连帝微启也微露讶色——高辛龄春竟来参加天界武官大选,还通过了重重测试,如今更是杀入了武魁大会的第二轮?
应旸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眼底渐浮欣赏之色。
未料她竟有这般觉悟,修行进境也如此神速,如今这般,也算自得其所了。
在场众仙无不震动——这真是从前那个娇纵跋扈、恨不得将“欲为天后”四字写在脸上的高辛龄春吗?
琼欢、莲溪等人更是瞠目结舌。从前她们可没少吃这位公主的亏,没少受她欺压。
小痴也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回过神来。
第二轮再结束,几家欢喜几家愁。
四大仙境与天界之外的势力尽数淘汰,而高辛龄春竟再一次奇迹般地留了下来,更是前十之中唯一的女仙。
此时前十名中,麒麟族占二人,北荒一人,天界二人,青州二人,归墟三人。
——这还只是归墟、青州考录之后“挑剩下”的?
众仙不自觉地,悄悄将目光投向了御座之上的帝微启。
帝微启察觉下方投来的视线,竟朗声大笑:“归墟不愧为六界第一神兵,青州亦是进步神速。改日朕可得向表妹好生讨教一番了!”
小痴脸上笑意微凝。
不过刹那,她重新挤出笑容,起身恭敬道:“陛下过誉了。归墟、青州与天界同根同源,归墟神兵,亦是陛下的神兵。如今两境仙君积极应考天界,不正是此中深意?”
帝微启自小痴踏入天界起,便隐隐觉得她有些不同。
这几日,他未去碧落宫,她也未曾来玉清宫转悠。
从进场至今,她更未与他说过只言片语。
而方才这一开口,竟全是滴水不漏的官话,甚至唤他“陛下”。
她可从未这般守过规矩。
从前无论在何种场合,她总甜甜地唤他“漂亮表哥”,后来虽改了口,却仍是“表哥”。
如今竟直接换成了“帝微启”?
帝微启脸上的不悦几乎掩藏不住,笑意顿时敛去:“表妹,朕说过,在朕跟前不必如此客气。还是唤朕‘表哥’罢,听着顺耳些。若是喜欢,唤‘漂亮表哥’亦无不可,不必受那些个规矩束缚。”
小痴见帝微启骤然变脸,心中警铃大作。
这狗暴君——古语诚不欺我,君心难测。
从前还与他们兄妹一副情深模样,如今却出言试探。
说什么“好生讨教”,不过是掩饰心底猜忌。
她方才不接招,他便立时冷脸。
帝王心,海底针。
还好她醒悟得早,这恐怕又是给她下的套。
她若再如从前般不守规矩,日后若起争端,“目无尊卑、不敬君上”便是她的头等大罪。
她才不接这招。
思量片刻,小痴对答如流:“陛下,臣妹从前少不更事,孩童嬉闹,众仙不过一笑了之。可今时不同往日,臣妹年岁渐长,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若再那般不懂规矩,恐会有损君威。如此,臣妹万死难恕其罪。”
这番话点得巧妙——从前是冒犯过,可那时她是孩子,他也不好与她计较。
况且,他也乐在其中。
若再翻旧账,便是他小肚鸡肠、刻意打压。
而如今她规规矩矩,礼数周全,休想再拿她的错处。
为免显得过于生分、引众仙猜疑,小痴自称时特意选了不失亲近又不违礼数的“臣妹”二字。
因只是表亲,这般称呼还是略微亲近,也算留了三分余地。
至此,暮初心头猜想被尽数印证。
他虽无法断定帝微启是否当真在“欲擒故纵”,但毫无疑问,殿下的确已对天帝设下心防。
应旸却只觉得妹妹今日破天荒地守起规矩来,有些不可置信。
不过……妹妹说得似也在理。
他虽不习惯,可表哥终究是天帝,日后在公开场合,自己也该更敬重些才是,以免损了君威。
“朕不喜欢。”
御座之上,帝微启周身气场骤冷,声线沉沉压下。
狗暴君,本殿管你喜不喜欢,小痴的小命儿还不及你喜欢重要啊!?
小痴若是真傻啊,一时听信了你鬼话,便是后悔都来不及。
她迅速垂下眼,又装出一副乖巧模样,软声应道:“从前,陛下大度,不与小孩子一般计较。可如今臣妹年岁渐长,合该学着守规矩。陛下若是不喜这称呼——”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恭顺:“不嫌弃臣妹的话,那臣妹便也斗胆学天界诸位公主般,亲近地唤陛下声‘皇兄’吧!”
这一声声“陛下”“臣妹”“皇兄”,字字清亮,落在帝微启耳中,却如冰锥刺骨,尤其扎人。
“郁小呆,”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竟一时忘了场合,霍然自御座上起身,“你是要气死朕不成?”
“陛下恕罪!”
小痴当即伏身叩首,姿态恭谨至极,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慌乱:“臣妹愚钝,实在不知何处冒犯了天颜,还请陛下明示!”
除了进场时那点疏忽,她自问再没有半分失礼逾矩之处。恭敬是应当的,可她绝不会稀里糊涂认下什么“罪状”,平白授人以柄。
见她这般诚惶诚恐、规矩周全的模样,应旸在一旁看得越发糊涂。
妹妹今日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大庭广众之下,表哥明明都说了不计较,她又何必这般执意守着虚礼,反倒耽误了武魁盛会的时辰?
偶尔唤一声“表哥”,一两次的……不打紧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