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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六界第一美人,果真名不虚传啊 这日,秋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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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秋神府张灯结彩,仙乐飘飘。
姮仪大长公主乃先帝庶姐,秋神重光之妻,夫妻二人皆受两代帝王器重。
此番大长公主五万岁整寿,天界有头有脸的仙家几乎尽数到场,宴开百席,珠光宝气,衣香鬓影。
盛景之下,谈笑间亦是暗流涌动。
主座之侧,几位女仙尤为引人注目。
大长公主身侧侍立的,便是她与秋神重光的独女——揽星仙子。
揽星今日一袭天水碧流云裙,发间只簪一支青玉步摇,清雅出尘如月下谪仙。
她安静立在母亲身旁,目光却总不自觉落向主座。
新帝天皇启一袭月白绣金蟠龙常服,玉冠束发,正侧耳听秋神说话,神色依旧是惯常的淡漠疏离。
帝王怀中揣着一尾淡青色小龙,只露出一小截安静的尾巴尖。
那便是月神殿下。
据说已然沉睡两百多年,仙息微弱,想来,应是再难醒转。
“揽星妹妹今日真是清丽无双。”西泽公主高辛龄春端着琉璃盏袅袅走近,面上笑得温婉,眼底却藏着针尖。
“都说这后位呀,非妹妹莫属了。妹妹是长公主独女,身份尊贵,性子又是极好,与陛下站在一起啊,当真是璧人一对呢!”
揽星垂眸,声音轻柔:“龄春姐姐说笑了。后位之事,自有天心圣裁,非我等可妄议。”
“妹妹总是这般谦逊。”龄春凑得更近,压低声音,目光却瞟向入口,“姐姐听说啊,今日那霓双又要献什么剑舞了。上回瑶池那一跤摔得……唉,但愿今日莫要再出什么差池,平白扫了大长公主寿宴的兴致才好。”
揽星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面上依旧温婉:“霓双公主一片心意,勇气可嘉。”
不远处,祝余琼欢正与女兮宜姝、女兮莲溪站在一处。
琼欢性子明烈,与霓双最是投契。
双儿为了这支剑舞闭关三月,今日可算要登台献艺了,她自是翘首以盼,满眼期待。
宜姝是霓双的堂姐,素来端庄稳重;莲溪年纪最小,活泼好动,正小声追问:“阿姐、欢儿,你们说双儿今日真能一鸣惊人吗?”
“那是自然!”琼欢信心满满,语气笃定,“双儿这三个月闭门练剑,人都瘦了一圈,前几日我去看她演练,已是有模有样,今日必定惊艳全场!”
正说着,宴席入口处的喧闹忽然低了下去。
霓双来了。
她刻意掐准时辰姗姗来迟,一心要做那压轴出场、惊艳四座的存在。
当那抹烟霞色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原本喧闹的宴席骤然一静。
今日的霓双,的确用足了心思。
一袭艳霞极品鲛绡流光缎,裙摆以金线绣满烈烈彼岸花,行走间如云霞流淌,光华灼灼。
发髻高绾,十二支赤金点翠步摇错落簪就,眉心一点朱砂芙蓉,艳得灼人眼眸。
她依着菊芬姑姑所教的步态款款而行,腰肢轻摆,步摇叮铃作响,每一步都踏在众仙的目光之上。
“那是……霓双公主?”
“我的天,这也太美了……”
“六界第一美人,果真名不虚传啊!”
吸气声与赞叹声低低蔓延开来。
霓双嘴角笑意更盛,目光越过人群,径直投向主座。
天皇启正与秋神说话,似是未曾留意这边动静。
直至霓双手捧长剑,行至宴席中央盈盈下拜:“青丘霓双,拜见陛下、拜见大长公主!见过秋神仙上!为大长公主贺寿,霓双欲献剑舞一曲《破阵》,恭祝殿下仙寿永昌,福泽绵长。”
天皇启这才缓缓抬眼。
只这一瞬,天皇启执杯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诗句无端闯入脑海。
红裙灼灼如烈焰,美人肌肤胜雪,额间朱砂似火,美得极具锋芒,与满庭清雅仙气格格不入,却鲜活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心底掠过一丝对极致美色的本能欣赏,浅淡如静水微澜。
可帝王面上依旧无波无澜,只略一颔首,声线平稳无温:“准。”
乐声骤然响起,磅礴如千军列阵。
霓双长剑出鞘,寒光乍现。
起手式稳当利落,剑尖斜指明月,身姿挺拔如青竹。
旋身之际,鲛绡裙摆轰然绽开,如血色芙蓉在月下刹那盛放。
剑光随舞步游走,时而如银龙腾空,时而如匹练横江,竟真舞出了几分沙场凛冽与“婉若游龙”的神韵。
“好!”席间忍不住响起低喝。
天皇启端坐席间,指尖不时轻轻摩挲怀中那几乎毫无生气的小龙,竟是难得地屏气凝神起来。
天皇启看得清晰,剑舞间藏着生涩与衔接的凝滞,可也分明看得出,这位素来跳脱的笨美人,应是真真下了苦功夫。
揽星站在母亲身后,目光先落在天皇启沉静的侧脸上,再缓缓移向场中那团灼目的红。
她看得分明,天皇启方才执杯的手,分明顿了那一刹。
虽快得几乎无人察觉,她却看得一清二楚。
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轻轻一颤。
她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的手。
龄春坐在下首,指尖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而琼欢、宜姝、莲溪,连同一旁的寒神扶觞、星神君遥,皆是满眼震惊。
士别三日,果真当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