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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这狗暴君怎么总这样 “公主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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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小心!”
眼看着麒麟族仙君的双刀裹挟凌厉劲风,狠狠朝着龄春劈落!
千钧一发之际,煦弈身形骤然一闪。
快如电光,疾如流星!
瞬息之间,直接带着岌岌可危的高辛龄春,闪退至擂台一侧,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台下仙众看得心惊肉跳,纷纷低呼出声。
“青州金乌族的速度,果然冠绝天界,快得离谱!”
小痴不经意间瞟见,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啧,这混账,又多管闲事!
可他今日若是不出手,这一刀落下,高辛龄春起码要被硬生生斩下一条手臂!
煦弈救下龄春后,当即唤场内值守仙侍,请出礼官前来。
煦弈直视着麒麟族仙君,义正言辞地质问。
“武考比试,向来点到为止!”
“仙君修为高深,竟对一介女子下此死手,未免太过不妥!”
麒麟族仙君闻言,当场怒极反笑。
眉眼桀骜,气场逼人。
“她高辛龄春若是怕伤着碰着,便不该来这武魁大会!”麒麟族仙君收刀冷笑,声如洪钟,“况且相较于她先前那些刁钻手段,本君招招光明正大!演武场上真刀真枪,受伤在所难免——”
赛场风波再起,两边各执一词、争执不休。
底下吵得沸沸扬扬,喧闹一片。
今日这武考乱象百出,礼官站在中间,左右为难,头都快愁大了。
高台之上,帝微启眉宇紧锁,心底的烦躁与阴霾层层翻涌。
他垂眸扫向一旁的小痴。
小痴两耳不闻窗外事,全程台下认认真真盯着蚂蚁搬食,乖巧得不像话。
“表妹。”
帝微启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朕偶感不适,场内秩序,便交由表妹代为打理。”
小痴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悟了。
又来!
大概率还是纯纯白干活的那种!
尤其是今日赛场扯皮破事一大堆,谁接谁倒霉!
小痴一秒都不想多待,立马站起身,摆着手干脆拒绝。
“不要!不要!小痴忙着呢!”
“表哥既然要走,那一起走!”
小痴本就厌烦了这类场合。
之前没走,纯粹是狗暴君没动,她不好擅自开溜。
再者说,她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呢!
煦弈今日属实离谱。
从前明明是个脑子灵光、分寸得当的人。
今日偏偏祸事一桩接一桩,还次次不长记性的。
她从前怎没发现,他竟是这么个麻烦精?
小痴嫌弃极了!
哼!
自个儿闯出来的烂摊子,自个儿收拾!
她郁小痴可不做冤大头!
这般想着,小痴偷眼去瞧帝微启。
他脸色苍白,眉眼沉沉,整个人透着一股极致的疲惫虚弱。
小痴心底莫名咯噔一下。
不会吧?不会吧?
这狗暴君,该不会快不行了吧?
帝微启将小痴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知晓小痴本就对这场闹剧毫无兴趣,此刻更是归心似箭。
心底烦躁稍敛,不忍再勉强。
当即抬手,将场内所有决断之事,全权交给了重光与诸罂两位上神。
交代完毕,帝微启转身欲走,脚步却虚浮一晃。
“表哥!”
小痴不知何时已凑到他身侧,伸手扶住他手臂,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瞧。
“你是真不舒服呀?”她皱了皱小眉头,“小痴给你看看。”
——这烂白菜表哥吧,虽说又坏又讨厌,最近更是坏到离谱,坏到总想把他罚去刷恭桶。
可谁让自个儿当年手欠,从破院里把他捡回来了呢?
自个儿捡的表哥,自个儿受着呗!
况且……他从前好像也挺疼小痴的。
那叫小痴的小人儿又扭扭捏捏起来。
小痴最是大人有大量啦,暂且不跟丑八怪、病秧子计较!
小痴不长记性地,熟门熟路地拽过帝微启的手腕,一边探脉一边嘀咕:
“表哥你还有哪儿难受?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走路飘不飘?眼前有没有小黑点乱飞?”
“近日胃口好不好?”
“夜里睡得可安稳?”
……
帝微启抬眸,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上,忽然又被这细碎戳到了。
酸涩汹涌漫上来,冲得他眼眶发红。
“诶?诶?怎么要哭啦?难受的?”小痴惊讶地瞪圆眼,松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别怕别怕!你这是胸闷气短,又赶上大热天,八成是中暑了!”
她越想越觉得有理,语气笃定起来:
“回去小痴就给你熬解暑汤,再做两道美味药膳,保证膳到病除,用完立马神清气爽,活蹦乱跳!”
“不难受了!不难受了啊!”
说完,小痴拽紧帝微启衣袖,干劲十足。
“哦!快走快走!这外头热得很,不宜久留,小痴带你回去!”
“煦弈那混球算什么?小痴的身法可是他的十倍,你又不是不知道!”
话音未落,她已扯着帝微启化作一道流光,转瞬消失在擂台场。
被留在原地的桑榆望着空荡荡的宫道,一脸无奈。
这小祖宗风风火火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陛下便是真难受,怕也有一半是这祖宗连珠炮似念叨的锅……
……
玉清宫。
小痴将帝微启按在榻上,又是开窗通风,又是搬来冰镇寒玉为他降温,还特意跑去院中采来一捧宁神静气的清心莲,插在案头白玉瓶里。
忙前忙后,像只停不下来的小蝴蝶。
帝微启静静看着乖巧又贴心的小小身影。
鼻尖酸涩难忍,所有的隐忍与脆弱瞬间崩塌。
“表妹。”帝微启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小痴插完最后一枝花,正准备出去做药膳。
“朕好像病了。”
他说得没头没尾,小痴也迷糊。
“嗯!知道的!知道的!先乖乖躺着吧!小痴——”
话未说完,整个人忽然被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帝微启的手臂紧紧箍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沉重。
“表妹,朕病了……”他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或许有一日,还会病得更可怕。”
小痴一怔。
“可无论朕变成什么模样,表妹都不要抛下朕,好不好?”
有温热的液体滴进她发间。
小痴终于意识到不对。
这狗暴君,今日格外反常!
她挣扎着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见他通红的眼眶,还有脸上未干的泪痕。
……真哭啦?
她心里那点顽劣劲儿又冒出来,嘴上却放软:
“好好好,暂时不走——可你也不能这么勒着小痴呀!没被你传染上病气,倒要先被你勒断气了!”
帝微启手臂一松,怔怔看着她,旋即又慌乱地道歉:“是朕失态,是朕不好,朕……”
小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篡位大计”又动摇起来。
这狗暴君怎么总这样?
刚下定决心讨厌他,转头他又来这套,卖惨拿捏她。
哎!小痴也烦恼!
“表哥,你到底怎么啦?”
小痴耐着性子追问。
可他偏偏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小痴也是彻底无语了。
堂堂天界天帝,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他干嘛总这样?扭扭捏捏的?
小痴佯装转身要走,语气敷衍。
“你不说,小痴可就走了啊!小痴可没空陪你磨磨蹭蹭的。”
“朕说!”他急急抓住她衣袖,指尖都在颤,“朕说……表妹别走。”
小痴哼哼两声,勉为其难地坐稳:“好吧!好吧!谁让小痴人美心善呢?你说,小痴听着呢!”
帝微启闭了闭眼,终于将心底那些阴暗翻涌的念头,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不过,自也是有所隐瞒的。
他说得艰难,甚至一再强调这不是他本意,不是真正的他,他定会尽快寻到解决之法。
“表妹,谁都不可以伤害你们,包括朕自己,”他声音沙哑,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挣扎,“若真有那一日……朕会自行了断的。”
他越说越郑重,字字泣血。
小痴呆呆坐在那儿,小痴听得眼睛越瞪越圆,脑子飞速运转。
慢着、慢着!
狗暴君说的这些,要都算“病”的话——
那她三天两头想把他从龙椅上踹下去,偶尔还梦见自个儿龙袍加身,罚他做太监,刷恭桶到哭……
这、这算什么?
她这病,怕是比他严重多了吧?!
小痴低下头,默默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