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咛「双向暗恋」》青子妗

4、开学 他喜欢的肯

　　梁瑾雨闹钟吵醒。
　　昨夜许绮过来帮她收拾衣物，问她明天上学准备穿什么，她说穿校服，上面穿毛衣，下面一条秋裤再套上校裤就好。

　　“你们这些小姑娘啊，要风度不要温度，别看开春，一点也不暖和。”许绮将一条棉裤从衣柜里抽出来，放在床边，叮嘱，“明天穿上啊，我明天要检查。”

　　“哦。”她瘪嘴。

　　梁瑾雨收拾好自己，出去客厅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林奕晨的着装。

　　“有病，一大早的。”林奕晨抚开她手。
　　梁瑾雨检查完，很满意：“我看你有没有穿棉裤，我在关心你。”
　　“穿了，以后别动手动脚。”

　　林奕晨一大早就被亲妈突击检查。
　　将他扯到房间里，从衣柜里翻找出来棉裤和保暖衣，让他给换上。勒令时，顺便对他人心攻击一番。
　　亲妈许绮：要什么风度你，你是早恋有对象了，需要注意形象。还是脑子开窍了，有喜欢的小姑娘了？

　　这话有反讽的意味，林奕晨早就听习惯了。
　　默不作声。

　　毕竟，她总挂在嘴边的话是，他那脑子只知道学习，性子也闷。有智商，没情商的一个人。
　　她常说，如果他和朋友同时喜欢上一个姑娘，那姑娘绝对不跟他，而选择另外一个人。

　　瞅瞅这话，多伤害他亲儿子的心。
　　也不怕，他因此，受到心里伤害，导致创伤。

　　未来几个月，两人都要一起上下学，配备了小电驴。
　　A市清晨，天还未破晓，气温极低。
　　从林家别墅到附中，骑车最多十分钟。

　　梁瑾雨全副武装坐在车后座，连他一片衣角都没有触碰。不断打哈欠。

　　林奕晨问她，“我身上有电？”
　　她阴阳怪气回，“你不是不让我动手动脚吗？”

　　“......”林奕晨语塞。

　　“我说的是早上那种情况。”林奕晨无奈一瞬，“算了，可以动手动脚。”
　　他十分郑重嘱咐：“只限我，不许和其它男生那样。”

　　梁瑾雨抱住他的腰，脑袋贴在他后背，哂笑：“林奕晨，你对我占有欲好强哦。”
　　林奕晨在她靠过来，身子僵硬了下。他拧把手开动，冷风在脸上刮，他却觉得心很热。‘
　　没有反驳这话。

　　教室门口。
　　梁瑾雨刚放下自己书包，好友江栀走进教室，喊了她一声，然后扑上来抱她。
　　“好想你，来亲亲。”江栀对着她左右脸么么两下，她很嫌弃擦了擦。

　　“你早上吃大蒜了？”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

　　同组的后桌俩男生看戏般，盯着两人看。
　　乐的简直没边，还调侃了一顿，引得江栀暴走。
　　江栀是语文课代表，掏出书，阴恻恻回头，冲他邪魅一笑，手指他：

　　“你最好祈祷你语文作业好好完成，不然你就完蛋了。”

　　其它科目还好，但是语文这科老师极其严厉。起因是先前有学生，把只填写了寥寥几字的暑假作业交上去，顺便还查漏补缺到几位，情况大致相同。
　　后来不仅叫了家长，还进行一顿思想上的鞭挞。
　　从那以后，这几人就成了语文老师的眼中钉，上了黑名单。

　　之后便格外的严格。
　　遭班级学生埋怨，深恶痛绝。

　　不巧，他正是语文老师黑名单的其中之一。

　　他这会儿正在抄同桌的语文试卷，慌不迭，撂下笔，朝着江栀双手合十。
　　“我错了，小人嘴贱。”他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子。
　　梁瑾雨拉了拉江栀，手指了指后桌的他，“你放过他吧，一会儿他该写不完试卷了。”

　　班里不止他一位补作业的，笔头刷刷声音不少。
　　早自习，各科课代表把作业都收上去。班主任在预备铃打响，走进教室。
　　没什么大致变化，只是整体有些圆润了，和底下的学生相比，算得上是，精神抖擞。

　　清晨，雾气未散，学生集体跑操。
　　别说某些学生，其中就包括姐妹花梁瑾雨和江栀，老师都顶不住。主旨是强身健体提高身体素质，老师不语。

　　语文老师谭秋是十七班班主任，五十多岁，有时候有些老古板。
　　严厉的时候比插科打诨多。
　　她有两个儿子，去年大儿子进了国防，小儿子进了国内顶尖的大学。

　　有学生问她，两个儿子学习方法。
　　她给出一个单一固有的回答，多刷题，记好公式，平时规划好，掌握好适合自己的一套学习方法。

　　教室后面黑板上的三位数字醒目，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新学期，也是高中生涯的倒计时，过的每一天都惶惶。

　　“同学们，离高考越来越近了，即将验证你们这么多年苦学的成果，老师知道你们并不容易，因为老师曾经也是这么走过来的。之后你们会成人长大，未来奔向不同的道路，成为或多或少多自己、对社会有影响的人。”
　　“青春是每一个人不可或缺的一段，成为一段回忆，往事。”
　　“即将高考了，希望你们对自己，对父母负责，不给自己留遗憾。”

　　谭秋在下方扫视一圈，缓缓的，“明白吗？”

　　十七班的学生声音从懒散到洪亮。
　　她一贯的规训手段，温和中藏着凌厉，加上她那标志性的，将鼻梁上的眼睛往上推，然后眼睛低垂微眯。
　　令好学生都怵。

　　“周四开学考试，给你们几天时间，好好准备。”谭秋的话一落下，底下叹息声传出。
　　交代了一句，谭秋走出教室。
　　唧唧哇哇的窃窃私语声音逐渐放大。

　　“好不容易放个小假，谁还复习啊。”
　　“这高中到底都谁爱读的啊。”

　　江栀挠了一把后脑勺，偏头对闺蜜唠叨：“我寒假几乎都没有怎么玩，除了走亲戚，其他时间都是在学习。”
　　梁瑾雨悠闲的转着笔，瞥她一眼，“然后呢？”

　　江栀没有说话，面上显得有些傲娇。
　　梁瑾雨直接戳破她，咦——的一声，带着本地浓浓的地道口音：

　　“你像是这么自觉的人吗？”
　　“是谁寒假的时候给我诉苦，阿姨监督你学习，还找亲戚家的小孩来辅导你。”

　　江栀：“你和林奕晨一个屋檐，他就没有辅导你？” ...这下换成她露出鄙夷的神色来，仔细看，还藏着一些八卦。
　　梁瑾雨：“我需要他辅导吗？”

　　江栀：“你几号去参加考试？”
　　梁瑾雨是文科生走的艺考路线，她亲小姨是相关机构的，亲自给她辅导，家里早就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她没有参加集训。
　　高一、高二，她都代表学习拿到含金量很重的市级绘画奖项。

　　她文化课成绩也还可以，年级能进前二十。
　　“苏放不是也去，我俩作伴。”

　　第一节是英语课。

　　任课老师讲了半节课，想要摸清班里目前的情况，看寒假有没有生惰。直接开始默写单词。
　　纯正的英伦腔传出，漆黑眼眸巡视着，教室内的情况。好在没有打小抄的学生，倒是抓住了几位眼神清澈又透着，些许愚蠢。

　　“前后桌相互批阅一下，错误的订正一下。开学第一天就不给你们制造焦虑了，主要看一下你们的情况。”铃声响起，任课老师收拾讲台上的教资书册往外走。
　　走前交代了英语课代表：“学习委员，午自习收给我就行。”

　　各科任课老师，相比之下，班主任谭秋显得人性不多。
　　此刻这一行为，班里学生纷纷为英语老师扛大旗。

　　梁瑾雨只错了两个，江栀错了三个。
　　姐妹花手挽手去厕所，解决完生理问题，然后顺道去了趟最近的便利店。
　　“我还没问你，你去考试，叔叔他们不陪你吗？”江栀从货架上拿荔枝味道的汽水，拿了一个轻乳面包，“反正如果是我，我爸妈肯定会陪我。”

　　梁瑾雨要了一根烤肠，一瓶酸奶。
　　江栀自然知道，好闺闺的事，可怜的娃只能依靠林奕晨过活。
　　大气的结了账。

　　“真羡慕你，”梁瑾雨站在便利店门口，停顿住，“孩子没爱了，我没有家了。”
　　她歪头，拍了拍脸蛋：“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一个巴掌深深伤害本小姐，幼小的心灵。”

　　“老头子竟然觉得，我早恋了，被小白脸骗。”她很愤懑，“他竟然觉得我是那么没有脑子的人。”
　　“我就算谈恋爱，也不是那么愚蠢，被狗男人拿捏的人呐。”

　　她仰望天空，单手叉腰：“我一定要让他跪倒在本小姐的裙下。”
　　江栀嬉笑：“那他眼睛会看到什么？”

　　意味太明显，尤其是对上她那不怀好意地笑，梁瑾雨乜斜她一眼，“我去你的。”
　　两人开始往回返。

　　路上听几个二班的在那里说怕八卦，林奕晨和校花苏芮。
　　他们在那里说，百日誓师主持两人要一起，理科学霸，俊男美女看着就很养眼。

　　虽然上次林奕晨说不喜欢苏芮，但她可不这么想。

　　他这种大直男，虽然智商在线但是情商为负数，感情迟钝，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弄清感情。
　　她不相信，满学校的风言风语，他不清楚。
　　他为什么不澄清，给自己困扰。
　　归根结底，还是喜欢。

　　梁瑾雨有些不是滋味。
　　“你觉得林奕晨喜欢苏芮吗？”

　　江栀能感觉出来好闺蜜的感情，虽然她从来不说，如果不是在乎，为什么要这么关心。

　　而且她这话有些酸溜溜。
　　“我不清楚诶，但是大家只是乱传来传去，根本就没有，一些实际的东西，我觉得不用相信。”
　　“我觉得林奕晨身边自始自终，只有你一个女生。”江栀搂着女生的肩膀，挑逗似的勾起她下巴，笑称，“我们的小雨这么优秀又漂亮。”

　　“要喜欢，也是你吧。”

　　开学考试接踵而来。
　　为期两天，这几天都沉浸在那种紧张而又严密的学习氛围中，尤其是，教室后面黑板，数字又降了下去。
　　并桌的学生，将课桌给拉开。
　　然后将桌洞朝前，杜绝一切作弊的行为。

　　几个班插班考试，江栀和梁瑾雨不在一个教室。
　　考完试回班级，她领回自己手机，刚刚开机。收到朱谚的微信：
　　“瑾雨，小莉最近很想你，周日你可以来一趟医院吗？”

　　她随手回复，ok.
　　朱莉朱谚是对父母双亡的兄妹，平时全靠亲戚接济，妹妹自小就有心脏病。父母去世的赔偿款和家底，因为妹妹的病用光了，亲戚也不大管兄妹。
　　这事儿江栀知道，但是她家庭没有梁瑾雨好，父母都只是普通工人。
　　所以她没法像梁瑾雨一样，想做什么就去做。

　　但是她已经尽自己最大帮助了。
　　父母让她不要管了，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贫瘠需要帮助的人，这对兄妹类似的只是常态，甚至更糟糕。而且她只是一个学生，她和梁瑾雨不一样，家庭不一样。
　　甚至让她劝说梁瑾雨，不要管了。
　　江栀没有听从父母的话。

　　梁瑾雨每个月是两万块的零花钱，从去年十月份开始——然后出掉了一些多出来的奢侈品，还有摆摊的钱，加上江栀给的零头，一共给了十万。
　　朱谚很辛苦，上的三中，他有大部分时间都是旷课打工。
　　梁瑾雨说过他一次，钱她会来想办法，一定要好好学习。

　　晚自习前，梁瑾雨和江栀在回教学楼的路上。
　　看到了林奕晨和苏芮，旁边是凉亭和灌木丛，月光笼罩二人，这氛围下竟然透出几分暧昧。
　　尤其是苏芮朝着男生靠近，手指轻轻扯住了他一角袖口。

　　“老师和我说了，百日誓师大会让我和你主持，奕晨，有空我们对一下稿子。”苏芮莞尔一笑，声线柔柔，“不然到时候，一点准备都没有，我怕上台出错。”

　　江栀压低声音，对着好闺闺，“林奕晨为什么不推开她，这个苏芮一看就喜欢你竹马，说什么对稿子，就是借机接近他，一来二去，这感情不就来了，到时候学校又该，有理有据的乱传播八卦了。”

　　“好高级的绿茶手段。”

　　梁瑾雨闷闷：“别说了”....她盯着男生袖口上的手，恨不得自己亲自上手给弄开，让她离林奕晨远点。
　　林奕晨你一点边界感都没有，真是。

　　你和她很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