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迁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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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效率极高，第二天一早就把谢晞近十年的爱好整理成文档发到了姚穗禾手机里。
昨晚谢晞给的惊喜还没消化完，今早睡醒宋云又给了另一份惊喜，姚穗禾高兴的嘴都合不拢，又不敢笑的太明目张胆，借着洗漱躲进了卫生间。
姚穗禾坐在小板凳上，捧着手机研究。
宋云发过来的文档，前面写的大部分爱好都是姚穗禾知道的，她拧着眉一点点往下看，祈祷剩下的内容是她不知道的。
万幸祈祷很有用，越往后看，姚穗禾越是认真。
宋云整理的关于谢晞的爱好，很大一部分都是从生活习惯入手，正是姚穗禾想要的。
宋云说——晞晞喜欢收集各种各样漂亮的耳钉；喜欢在加班之后喝点酒，微醺状态更好休息；喜欢在下过雨的清晨看日出；每周六会固定去一次室内游泳馆；每年寒暑假会随机挑一个城市旅居，放空思绪……
宋云很上心，还在最后标注了注意事项，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写的一清二楚。
按理姚穗禾看完这份能帮她更好为谢晞准备惊喜的宝典，应该是开心的、兴奋的，可她满心只剩无尽的心酸。
她占着女朋友的身份，却缺席了谢晞整整十年的生活，她真的算不上一个称职的女朋友。
“阿禾，你好了吗？”
姚穗禾一惊，“马上！”
她把手机放在洗漱台的架子上，接了两捧冷水泼脸上。
振作起来姚穗禾，你不能再让晞晞失望了。
天气愈发燥热，谢晞每天冰饮不离手，空调不离身，还是不能让她满足。
她想念游泳馆冰凉的池水，想念置身其中的惬意舒爽。
冷气十足的办公室里，谢晞抱着小半个冰西瓜，拿着勺子大快朵颐。
可是她家阿禾因为小时候溺水的缘故，很害怕水，她不可能抛下阿禾一个人独自去游泳。
谢晞往嘴里送了勺西瓜，冰冰凉凉，只能回家泡澡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谢晞没把西瓜放下，随口回了句“进”，她以为是许爻。
“老板您好，这是您的花和礼物，麻烦您签收一下。”
一大束黄色玫瑰闯入视线，谢晞挖西瓜的动作一滞，立马反应过来把西瓜丢到一边，恢复端庄。
玫瑰花束占据办公桌的一角，其中点缀着其他颜色的小花和枝叶，一眼望过去就很明媚阳光，活力四射。
谢晞接过快递员递来的礼物袋子，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品牌。
她好像知道是谁送的了。
谢晞眼角眉梢含笑，在快递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递过快递单，快递员没接，谢晞拿着单子在快递员面前晃了晃，“还有什么问题吗？”
快递员回神，嘴比脑子快，“没有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么大的老板也是这么吃西瓜的。”
谢晞看了眼自己桌上那半个被挖的坑坑洼洼的西瓜，笑了，“夏天就是要这样吃西瓜才过瘾。”
送走快递员，谢晞回到办公桌前，抱过那束和她很搭的花凑到鼻尖，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嘴快咧到耳朵根了，谢晞放下花，欢欢喜喜拿过一旁的礼物袋子，取出里面方正的礼物盒子。
盒子是木质的，谢晞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反正摸起来温润滑手，很舒服。
里面会是什么呢？谢晞搓了搓手，有点小紧张，她要不要拍个视频记录一下啊？对对对，还得洗个手。
谢晞风风火火一趟颇具仪式感的流程下来，五分钟过去了。
她端坐在办公椅中，调整好手机拍摄角度，郑重打开礼物。
姚穗禾正专心核对实验数据报告，桌面的手机响起特殊的提示音，那是专为谢晞设置的。
手里的报告被丢掉，姚穗禾第一时间拿过手机解锁。
午时阳光正好，谢晞一身薄荷绿的修身吊带裙斜靠在落地窗前，笑容明媚到怀里的花束都失了颜色。
姚穗禾看的入迷，下一秒屏幕弹出通话界面。
忙不迭接起，“晞……”姚穗禾偏头清了清嗓子，重新，“晞晞～”
对面传来谢晞刻意压低的声音，“姚总，你现在旁边有人吗？”
姚穗禾摇头，后又想起这是电话，谢晞看不见，“没有，怎么了？”
“哈～姚总呀～这是给我那半个冰西瓜的回礼吗？”
娇媚婉转的嗓音如股股丝线伸向姚穗禾的心，一下下挠的她心痒难耐。
这是她们分开十年，姚穗禾第一次如此瞬速直面谢晞收到礼物后的情绪，她脑子卡住了，干巴巴来一句，“你喜欢吗？”
“当然！”谢晞不容置疑的欣喜直达心底，“花我喜欢，耳钉我也喜欢，谢谢宝贝儿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我家阿禾。”
一句话哄的姚穗禾找不着北。
“晚上见，我爱你。”
“我也爱你，晚上见。”
姚穗禾捧着手机放在心口，傻傻笑不停，晚上她和晞晞要去约会。
带着椅子转了几个圈，姚穗禾重新点开那张照片，这会仔细一看她家晞晞圆润的耳垂上，璀璨的蓝钻可不正在阳光下闪烁着绚烂的光。
姚穗禾眯着眼把照片放大又缩小，这对蓝钻还是太小了，下次换几个大的。
回国快一个月，认真算，这是姚穗禾第一次正式和谢晞约会。
之前两人都是以舒适为主，加上刚结束异国恋，两人都很黏对方，工作之外的时间全宅在家里，日常相处的每一个场景在两人看来就等同于约会。
至于现在，因为都想给对方全新的体验，打破隔阂，两人在没有商量的前提下，默契十足的决定，不仅柴米油盐的日常重要，浪漫精致的仪式感也很重要。
为了避开下班时间的晚高峰，姚穗禾提前半小时到了谢晞公司楼下。
她在车旁等了没一会，办公大楼的旋转门里小跑出一抹绿色。
谢晞身上还是那条薄荷绿的修身吊带裙，不同的是，她做了新发型，化了更适合约会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比照片里的她更加精致漂亮，也更加端庄稳重。
谢晞在办公室就想好了，今天她必须装一把矜持，否则对不起她今天这身打扮，可所有想法在看见姚穗禾的那一瞬间，什么矜持完全赶不上她扑进姚穗禾怀里的速度。
姚穗禾对谢晞的吸引力堪比人民币对人民。
去餐厅的路上，谢晞在副驾驶绘声绘色的和姚穗禾描述着今天在公司发生的趣事，姚穗禾安静听着，偶尔迎合几句，嘴角的笑一直没掉下去。
拐角有个红灯，姚穗禾降下车速，缓缓停在车流中，谢晞还在和她讲着，姚穗禾偏头看去，瞧见谢晞笑容满面的同时，也瞧见了谢晞微微湿润的额发。
不知怎的，她想起宋云发给她的那个文档，里面说谢晞每周六会去游一次泳，可自从她回国，谢晞一次都没去过，更没在她面前提过。
其中缘由，不用谢晞说，她自己也清楚。
她怕水，而谢晞因为爱她，所以选择迁就她。
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红灯进入最后十秒倒计时。
红色的数字越变越小，在绿色的数字跳出的刹那，姚穗禾听见自己说：“晞晞，这周末我们去游泳馆怎么样？”
……
“你坐这边乖乖等我，我去游一会就回来找你。”
谢晞搬了把小椅子放在泳池最外围，姚穗禾不会水，哪怕这个距离离泳池几乎没有安全隐患，也必须谨慎一点。
姚穗禾膝盖并拢，十指蜷缩搭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任由谢晞摆弄。
从谢晞换上泳衣的那刻，姚穗禾的视线就没从谢晞身上挪开过。
谢晞的身材配上这张蛊惑人的脸有多吸引人，她最清楚。
也正因为她清楚，所以她心底某块地方很不得劲。
从更衣室出来到泳池的这一小段路，太多视线黏在谢晞身上，姚穗禾不舒服，想把谢晞从头裹到脚带回家藏起来，但她不能，来游泳馆是她提出来的，谢晞一直期待着这一刻，她不能扰了谢晞的兴致。
谢晞安顿好姚穗禾，再叮嘱了一遍远离泳池，从一旁的包里拿了袋饼干放姚穗禾手里，让姚穗禾边吃边等她。
姚穗禾听话点头，一双眼睛却焊在谢晞身上，直到谢晞热身完下水，都不曾移开分毫。
这是姚穗禾第一次见谢晞游泳，她看的目不转睛，就是老有人从她面前过挡住她的视线，她好几次都看不到谢晞，她烦了，提着小椅子直接坐到了泳池边上，距离一泳池的水就半步距离，完全把谢晞的叮嘱抛到了脑后。
这下再没人能挡住她的视线，姚穗禾撑着下巴，满心满眼只剩谢晞。
水里的谢晞就像一尾金鱼，美丽，矫健，惹人挪不开眼。
而这尾金鱼是她的，没人能觊觎。
她的金鱼似乎和她有着一样的想法，她朝她游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却在即将拥有的下个瞬间，金鱼面朝另一个方向停了下来。
不知名的杂鱼靠近了她的金鱼，她们不知道聊了什么，谢晞笑的实在开心。
姚穗禾坐在泳池边目睹了一切。
那个女人是谁？
她噌的一下站起身，下意识抬脚上前，却忘了她就站在泳池边上，再往前哪里还有坚实的地面供她落脚。
“扑通！”
水花翻涌，惊呼四起。
“阿禾！姚穗禾！醒醒！”
姚穗禾呛出好几口水，浑身湿透靠在谢晞怀里，咳嗽不止。
“……我没事”姚穗禾又呛了两声，害怕谢晞担心，着急解释，“我就是脚滑了。”
谢晞后怕不止，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脚滑不脚滑，她用浴巾把姚穗禾裹好，打横抱起快步往更衣室走。
姚穗禾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不能再穿，得亏谢晞之前为了方便在这里的储存柜放了几套衣服，她拉着姚穗禾快速冲了个热水澡，重新换上干燥的衣服。
等不及完全吹干头发，谢晞拉着姚穗禾去了医院。
谢晞不想这么一惊一乍的，但没办法，前车之鉴摆在那。
大二有一次她在洗澡的时候闹姚穗禾，害得姚穗禾不小心呛了几口水，当晚姚穗禾就咳嗽不止，第二天更是发起了高烧，一去医院检查，肺炎，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的院才堪堪恢复。
她当时自责的要命，现在也是，所以她是万万不敢再赌那个万一了。
万幸去医院检查一通什么问题都没发现，医生只让回家注意着，连药都不用开。
担惊受怕一路的心，终于在此刻落回了肚子里。
“对不起，吓着你了。”
两人还坐在医生办公室外走廊的椅子里。
姚穗禾垂着脑袋，指甲一下下掐着自己的指腹，她不是故意不听话的，她也不知道她当时怎么了，在看见谢晞对那个陌生女人笑的瞬间，她就和得了失心疯一样，满脑子只有谢晞只能对她一个人笑的念头。
她知道这种念头不对，可她控制不住。
指甲越掐越深，柔嫩的指腹哪里承受得住这般折磨，通红一片，另一只手强势闯入，分开五指牢牢抓在掌心。
谢晞再看向姚穗禾的眼神，除了心疼，还多了丝探究。
她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脚滑，能连人带椅子从泳池最边沿滑到泳池里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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