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妈妈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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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在家吃过阿姨做的午饭，无事可做的姚穗禾抱着稻米坐在沙发里碎碎念。
念着念着，连人带猫躺沙发里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谢晞急匆匆赶回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稻米枕着姚穗禾的臂弯，姚穗禾身体微微蜷缩倾向稻米，一人一猫盖着薄毯睡颜恬静。
慌乱的心跳在此刻得到了安抚，谢晞本能放缓脚步在沙发边蹲了下来，目光缱绻描摹过姚穗禾的五官一遍又一遍。
她们都是笨蛋，不折不扣的笨蛋。
报喜不报忧她们做到了，她不报忧是因为她撑得住，她的阿禾不报忧却是因为她撑不住了。
她的阿禾害怕她知道真相会伤心，害怕她看见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吓着她，她害怕她会因此抛下她，她更害怕自己真的活不下来给她添麻烦。
可是她想说，她什么都不怕，她唯一怕的只有她的阿禾推开她。
苏恬说，为了不让她看出端倪，姚穗禾在回国前已经断了一年的药，这次她会把情况如实反应给医生，等医生重新评估后再决定是否恢复用药。
最后挂电话前，苏恬求着她，让她不要害怕姚穗禾，她只是生病了，她只是需要多一点耐心和陪伴。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对姚穗禾的爱，但外界总会有质疑声，对此她无话可说，时间和行动会替她证明一切。
心存愧疚，姚穗禾这一觉睡的不踏实，脑袋隐隐作痛，她看向睡前稻米躺的地方，稻米早跑没了影，她没急着起身，等脑子完全清醒的时间，耳边传来锅碗瓢盆隐隐约约的碰撞声。
应该是阿姨来做晚饭了，她这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
再躺了会，姚穗禾坐起身，下意识搜寻自己的手机，却在茶几上看到了另一个更熟悉的手机。
拖鞋来不及穿，姚穗禾冲到厨房门口，她小口喘着气，亮堂堂的双眼里倒映着谢晞小小的身影。
谢晞正在煎鸡翅，感受到身后炙热的目光，回过头，这一次姚穗禾没有躲避她的视线。
终于肯理她了，但是：“怎么不穿拖鞋？快去把拖鞋穿上，地上凉，当心感冒。”
谢晞催促姚穗禾去穿鞋，姚穗禾不想让谢晞离开她的视线，但她又不能不听谢晞的话，于是从厨房到客厅这段小小的距离，她给谢晞上演了一出一步三回头。
谢晞瞧着好笑又心酸，一直以来她以为姚穗禾是因为太久没见她而黏她，唯独没想过姚穗禾可能是因为缺乏安全感而黏她。
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谢晞回过神，眉眼弯弯打趣跑进厨房的姚穗禾醒的是时候。
她拿了个小碗给姚穗禾夹了块刚煎好的鸡翅：“尝尝今天的鸡翅有没有上次做的好吃。”
姚穗禾接过吹了吹，浅浅尝一口应到好吃，她的心思不在鸡翅上，她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是因为要收拾明天出差的东西所以早回来吗？
她不敢多问，怕谢晞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择早回家。
姚穗禾心不在焉的等着谢晞的回答，谢晞却把盛好的鸡翅端给她，让她拿碗吃饭。
得不到正面的回应，姚穗禾有些慌，她知道她不能限制谢晞的自由，可是她控制不住。
前前后后上桌吃饭三分钟时间不到，姚穗禾的指腹已经被她自己焦虑的掐红了好几片。
谢晞瞥到一眼，没点破，她给姚穗禾盛好饭，盛好汤，挨着姚穗禾坐下，开门见山：“中午我给苏恬姐打了电话。”
姚穗禾接筷子的手一顿：“怎么想起来给她打电话了？”
谢晞坦然道：“我问她知不知道你情绪激烈的原因。”
筷子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姚穗禾赶忙躬身捡起，谢晞自然把手里干净的筷子和姚穗禾手里的筷子做了调换，慢条斯理用纸巾擦着：“你不问问她是怎么和我说的吗？”
这次筷子被姚穗禾握的死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小时候她们家那台烂掉的电视机，沉闷而嘶哑：“她怎么和你说的？”
“她说你生病了。”谢晞尝了口鸡翅，盐味够了，但不够麻，“她一开始很警觉，是我半求半逼她，她发觉瞒不住我才给我讲了你生病期间的事情。”
姚穗禾心下一咯噔，完了，一切都完了。
谢晞没去看姚穗禾此时的表情，她提醒姚穗禾吃饭，将中午她和苏恬的对话毫无保留的讲出。
“苏恬姐说她们很卑鄙自私，在如今的我看来，确实是这样，她们低估了我和你的感情，你也是。你觉得你为我好的抉择是在爱我，是在为我做考虑，可是这一切本来就是不公平的，说是替我做抉择，可实际却完全没有把我这个当事人的真实感受考虑进去，但凡你告诉我一声，你又怎么会知道我会害怕？”
谢晞放了筷子，转了身子直面姚穗禾，“转过来，姚穗禾。”
姚穗禾一抖，顶着压力，万分不自然地转过身子。
“脑袋抬起来。”
姚穗禾抬起脑袋，眼神又开始躲闪。
“看着我，不许躲。”
避无可避，姚穗禾认命了，一双大眼睛就那样忽闪忽闪的和谢晞对视。
谢晞最受不了姚穗禾这样可怜巴巴的看她，险些动摇她的决心，她强忍住错开视线的冲动，坚定表态：
“或许你可以像我一样，自私一点，我不舒服就是不舒服，我就是想要我的爱人陪着我，我就是想要我的爱人安慰我，抱我，亲我，甚至抵死缠.绵，只要我想，我就必须得到。你的配得感可以强一点，在我这里，你尽管强势的提出你的要求，剩下的全交给我来解决就好。”
不论是语气还是眼神，谢晞全身上下都透露着对她的无底线纵容，姚穗禾眼眶微微湿润，噘嘴嘟囔：“那我要跟你一起出差。”
谢晞调出购票记录：“我已经把票买好了。”
姚穗禾看着写了她身份信息的购票记录，又说：“那我要你这辈子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谢晞举起手郑重发誓：“我谢晞这辈子只喜欢姚穗禾一个人。”
姚穗禾眼睫颤动：“如果你想丢下我，我会想尽办法把你绑在我身边。”
谢晞了然，指尖一滑调出另一个购物界面：“绳子我已经下单了，再过一会就能到。”
姚穗禾一怔，随即肉眼可见的兴奋：“如果你背叛我，我会杀了你，再带着你的尸体自……”
谢晞抢过这个不太吉利的话头：“我知道，等出差回来我就去看墓地，死我们也必须葬在一起。”
姚穗禾再也憋不住，“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这点，谢晞也猜到了，毕竟她女朋友是个娇娇软软的小朋友，小朋友爱哭太正常了。
她抽了纸巾在姚穗禾两边眼角各擦了两下，跟着又抽了张纸巾按在姚穗禾唇上，俯身隔着纸巾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嘴上有油，不太卫生，姐姐先将就一下。”
一声姐姐叫的姚穗禾脸红，明明谢晞比她还小，可是在控制情绪和照顾人这些事上，谢晞比她成熟多了。
姚穗禾抽噎了会，渐渐冷静下来，她擦掉眼泪，又看着谢晞傻乎乎笑个不停：“晞晞，其实那段时间我立了遗嘱。”
这么一说开，好像过去那些迈不过的坎也不过如此。
这会能明显感觉到姚穗禾的情绪在往好的方面变化，谢晞跟着高兴，证明她解决问题的方向没有错，能让姚穗禾感到安心。
她爱不释手地揉了揉姚穗禾靠在她肩膀上的脑袋：“猜到了，那你要不要猜猜我有没有立遗嘱？”
闻言姚穗禾瞬间坐直了，不可思议看向谢晞，能让谢晞这么说，只有一种可能：“你怎么想起来立遗嘱了？”
谢晞不甚在意说：“就七年前我出车祸那次，当时我特别害怕这样的意外以后还会发生，而我什么准备都没有，所以我出院之后立刻找律师拟了遗嘱。”
两份不同时间立下的遗嘱，却都是在两人生命最垂危之际，想要留给对方的唯一保障。
今晚的晚饭两人吃的虽慢，但其中的快乐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重。
入夜，趁着谢晞收拾行李，姚穗禾给苏恬打去了问候的视频电话。
苏恬一个脑袋两个大，又要应付这个应付那个，果然姐姐都不是好当的。
“下次别什么都和晞晞说。”姚穗禾压着声音警告苏恬。
苏恬直呼冤枉：“我真的没说什么啊，谁让你女朋友那么聪明，我挑着听起来重要的说都担心被她拆穿，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心累么你就骂我。”
姚穗禾不知道，她只有一句话：“我不管，你发过誓的。”
苏恬气的牙痒痒：“行行行，祖宗，你姐我下班回去就吞502把嗓子粘上，满意了吗？”
姚穗禾老神在在点头：“满意了。”
苏恬无奈失笑：“对了，我把你的情况和医生反应了一下，她说暂时不用恢复用药，但让你注意收敛情绪，少动怒。”
“知道了，没什么事先挂了。”
“等一下！”苏恬飞快说，“你给姚姨打个电话，她知道你又犯病之后很担心，要不是我拦着，她现在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了。”
挂掉苏恬的视频，姚穗禾给妈妈拨去视频，几乎是视频拨出去的下一秒，屏幕里顿时出现一张满是担忧的脸。
“宝贝，你还好吗？！身体难不难受？痛不痛？需不需要妈妈回国陪你？你吓死妈妈了知不知道！”
姚晴眼角的皱纹挂着湿意，姚穗禾心一揪，忙不迭安慰姚晴她没事。
母女两聊着聊着齐齐哽咽，谢晞就是被姚穗禾的抽泣声吸引来的。
刚才出去打电话还好好的人，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就哭上了？谢晞人还是懵的，手已经先一步抚上了姚穗禾的背。
姚穗禾看了眼谢晞，擦掉脸上的眼泪，笑嘻嘻问：“妈妈，晞晞来了，你要和她说说话吗？”
“好啊。”
电话那头的姚晴应的干脆，谢晞一整个瞳孔地震。
怎么突然见上家长了？！
姚穗禾回来这么久，她一次都没在姚穗禾给妈妈报平安的镜头里出现过，她还没准备好！
怎么办？怎么办！
万一姚穗禾的妈妈不喜欢她怎么办？万一她太紧张出丑怎么办？万一……
屏幕精准对准谢晞的脸，刹那间，来不及收起眼底恐慌的谢晞和姚晴来了个四目相对。
姚晴看出谢晞的拘谨窘迫，柔声率先打破这份尴尬：“小晞你好，我是小禾的妈妈。”
此刻智商已经化成一摊大饼的谢晞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姚晴的话掉地上，她的身体几乎在一瞬间绷直，她中气十足喊出了那声她早已在心中默念了千百遍的自我介绍。
“妈妈你好！我是阿禾的老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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