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觉察 监控，监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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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提尔打开了光脑。上次行动过后，他的光脑上被重新装配了不少的插件，从表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差异来，但实际上已经解除了限网，并且增加了反搜查的伪装代码，可以随时使用。
他开启了私密模式，打开了泽拉斯发送给他的那份调查文件。
为什么会因为阁下的一句话而感到愤怒呢？
瑟兰提尔的视线落在眼前的文件上，思维却不受控制的想起塞兰阁下来，或许是因为早在这场谈话的开始之前，他在心里就已经对雄虫有了一个期望，他期待着这位曾在对峙中挡在他的身前，允许他回去上班，并且，血亲的兄长也同为军雌的阁下能够理解他们的处境。
可他忘记了，对方同样站在被利益的天秤所倾斜的那一端。
瑟兰提尔把脑海中混乱的思绪甩出去，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报告之上。
普仑索，塞兰阁下半血的兄弟，科德索身边最受宠的子嗣，同时也几乎活成了科德索阁下的代理虫，科德索阁下名下的财产几乎全盘交由亚雌来管理。
科德索·克唯勒，首都星的旧贵族克唯勒家旁支与索罗斯家某位雄子诞下的阁下。
关于他的事迹罄竹难书，崇尚暴力，手段残忍血腥，网传他有收藏虫翅翼的癖好，但其中最令虫津津乐道的，应该是他拒绝灌溉和梳理导致一名雌侍在战场上的惨死。
那颗蛋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几乎没有了生机，缺乏灌溉而死亡的虫蛋每年不在少数，可偏偏，那是一颗珍贵的雄虫蛋。
瑟兰提尔看向那名因缺乏信息素和梳理精神暴动而死在战场上雌侍的名字，奥格斯特·莫恩索尔。
他盯着报道中那颗可怜的，小小一颗，几乎看不到生机的蛋看。不被期待出生的，流着科德索血的雄子，姓氏为莫恩索尔的阁下。
这些构成了望·莫恩索尔的出生。
他将那张图片放大，指尖轻抚过那颗被白色的布包裹着的，小的可怜的虫蛋，想起来那天在与科德索对峙时，雄虫挡在他身前苦涩的气味。那绝不是做戏，阁下厌恶着科德索，厌恶着普伦索，或许也，厌恶着自身。
他想起阁下回怼科德索时，“我是个混蛋，因为流淌着您混账的血”的说辞，那更像是阁下对内心想法的剖白。
他又想起那句，“我只是想保护你。”的说辞。
保护？同样是被高高在上的圈禁起来，只因态度没有那么恶劣就可以被称之为保护了吗？
可直到现在，他从未对你造成什么难以逆转的伤害，也从未插手你的决定，比如继续工作，比如...
瑟兰提尔闭上眼睛。不要再去想他了，瑟兰提尔，他这样告诫自己，证据已经摆在了你的面前，不要再不顾那些事实证据的为他辩护了。
我在堕落。瑟兰提尔在心里为自己敲定了罪名的丧钟，他的心在下沉，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他手指攥紧手心，留下四个清晰的指甲印来。
科德索，普伦索，他一张张的翻过去，试图梳理出事情发生时两虫的行动轨迹路线图，忽然，他视线落在照片后的一角，落在一只带着鸭舌帽的，浅金色头发，神情有些阴郁的雌虫身上。
雌虫有一双碧绿色的眼睛，他对那双眼睛分外的熟悉，星盗帕鲁克，被称为疯子的危险分子，使用起精神力对抗时似不要命，异兽和违禁药物的贩卖，虫口的走私，在联邦法的边缘，雌虫什么都做，什么都不怕做。
出乎意料的，他以为雌虫早在上次的交锋后就耗尽精神力而死了，传闻帕鲁克手握恢复精神域的秘法，或许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忽然，瑟兰提尔想起，在帕鲁克驾驶的那艘星舰上，也有一个类似荆棘的图案，而在帕鲁克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正是第五星区。
他把图片一张又一张的翻看过去，在普仑索出现的几张照片里又一次看到了帕鲁克的身影，雌虫像是一个暗处的影子，蛰伏在不起眼的角落。
普伦索确实在和星盗勾结，而他选择合作的对象，很有可能就是帕鲁克。可他们又是如何将那些虫绕过元老院，检查所的搜检，运到首都星这样的地方来的呢？
瑟兰提尔将普仑索的行动轨迹拼凑起来，画在了首都星星区的地域图上，轨迹在地图上沿着教令院围成一个圈，而在这条线上，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了。多出的线条就像是树干上重又长出的旁枝，突兀的立在那里。
瑟兰提尔抬头，用光脑的定位确认自己现在的坐标与普仑索所在的坐标。
完全重合。
他想起上次行动时带着机械面具的虫对自己展露出的兴趣，想起在自己醒来后迎来带着科德索来的亚雌普仑索。
凯利斯上门的那天说他并未知道自己从昏迷中醒来的消息，也就是说，自己醒来后的事情，雄虫或许没有和任何虫说，包括他关系最近的兄长。那普伦索是如何得知自己醒来的消息的？
瑟兰提尔想起那天不对劲的铁笼，房间里奇怪的气味与针对雌虫的抑制药剂，还有，对方似乎早就知道，去的是凯利斯而不是塞兰阁下。
他环顾着这个房间，桌子上那个放在明面上的监控已经被雄虫关掉很久了，他突然生出一股正在被虫从背后监视的寒意。
对方的目的会是谁？是自己吗？否则为什么会在自己醒来之后登门？又在明知道是陷阱的情况下不惜留下痕迹也要进行一次正面的交锋？
他打开了监控排查器，在花盆的位置，排查器滴滴滴，疯狂的叫了起来，瑟兰提尔伸手，从里面拆下来一枚微型监控，红色的光点闪烁，显示着这台监控器还在孜孜不倦的工作。
瑟兰提尔将监控器在指尖捏碎，拿近到眼前。Gtryn96，黑市上贸易常见的款式，多用于窃听和一些无良商家暗网的监控，设备的注册主虫采用了防止反向追踪的IP定位手段，IP地址跳转了几次之后停在三万光年以外的一片荒原星区。
瑟兰提尔了然，用这种东西窃听的虫当然不会没有后备的手段。
不过至少证明了，这东西的主虫不会是阁下。
瑟兰提尔拿着手中的排查器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在靠近顶灯的位置，排查器又一次响了起来。
他们生活的这个房子里，究竟还有多少像这样的东西？
今天他和雄虫的对话，是否也一字不落的都落到了他们的耳中？瑟兰提尔感到庆幸，为自己醒来后没有光脑，为最初的时间光脑被阁下限制时间，为上次出门的交锋过后，新的反探查以及各种保密的插件已经被装入到了光脑。
瑟兰提尔将在屋内发现监听器的事情同步给了泽拉斯，却在是否要发给凯利斯时陷入了犹豫。作为塞兰阁下的兄长，他想凯利斯有权知道这样的事情，以现在的情况看来，阁下或许会因为他而被迫卷入未知的危险当中。
可又或许，雄虫就是危险的来源本身？
还是先试探望是否知道监控的事情，不要打草惊蛇了。
瑟兰提尔打开了房间的门，他正要去楼下客厅找一找有没有其他监听器的存在，正碰上下楼吃了饭还自己洗了餐盘的阁下。
中午的炸酱，其实也做的过咸了。他看向那个被吃了干净的餐盘，雄虫刚刚正站在洗碗机前等着机器完成工作，俯身弯腰盯着机器的模样分外乖巧。
瑟兰提尔正想找个什么话题，他听到阁下“哼”了一声。
雄虫放下正在工作的洗碗机，又上回到楼上去了。
这是在生气？石榴汁的气息飘远了去，瑟兰提尔站在原地发愣。
罢了，雄虫不在场，反而更方便了他对屋子里潜藏着的监听器进行一个彻底的搜查。他需要一个更加温和的开场来展开一段对话。
在楼下遇到瑟兰提尔的时候，阁下是希望雌虫来哄一哄自己的。可是当瑟兰提尔那双森林一样的绿色眸子，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他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逃也似的离开了。
阁下扑回到床上，揉着自己的枕头。
兄长好像很忙，自上次搜查荆棘鸟的行动之后，只发来两句不要惹事，注意安全的叮嘱之后就没了消息。
军雌就是这样，一忙起来就好像凭空消失，但没有关系，他已经习惯了，他是一只可以自己陪自己玩的成年雄虫了。
阁下戳着已经灰掉的，下线了的兄长的头像，拍一拍，于是界面上显示他拍了拍凯利斯的头。
哥哥的拍一拍居然是初始设置是么？很好，这很凯利斯，冷硬的2G网军雌。
阁下翻了个身，刚刚在沙发上兴致冲冲追的小说此刻也索然无味了起来。书中主角交握着的小手也暖不热阁下的心，阁下的脑子里又回响起瑟兰提尔的话，“在您说爱之前，至少先把对方当成和你一样的虫。”
怎么把对方当成和我一样的虫呢？如果瑟兰提尔是雄虫的话...阁下的脑海里浮现出雄虫瑟兰提尔的模样，对方会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丰润健硕的身材，S+的雄虫大概会有一条相当粗壮的尾钩...然后...
不，打住，他不要被压。
算了，阁下想到。还是从假如我是一只雌虫开始想起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觉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