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名之下》BE永恆

94、不会说话就闭嘴 不会说话和

　　早晨，是最适合八卦的时候。
　　「你知道吗？港口炸了！」
　　「哇……好恐怖……」
　　「战争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啊？」
　　「谁知道呢。」
　　「哇！要迟到了！」
　　「完蛋！快跑啊！」
　　地铁到站，人群陆续下车。
　　车厢才空了一瞬，又立刻被新上车的乘客挤满。
　　『好热……』
　　江潮被挤在最角落，和慕长恨的锁骨贴贴。
　　他想问还要多久，但……
　　他早就被要求不准开口说话了。
　　理由是“他不会说话”。
　　『不就是多会几门语言吗……拽什么拽……』
　　江潮看向不远处在和陌生大伯交谈的贪婪。
　　更气了……
　　虽然他听不懂，但他看得出来——老伯被贪婪哄得很开心。
　　『这不是会好好说话吗？』
　　『针对我？』
　　『不过……噗。』
　　不管看几遍都还是很好笑。
　　贪婪戴着一顶黑色假发，身穿简单的运动服，身后还背了个包。
　　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晨练青年。
　　——特别是那身黑皮。
　　『噗……好黑……』
　　为了遮掩，他们所有人把全身都涂黑了好几个色号。
　　只能说，肤色真的影响长相。

　　江潮还在憋笑，结果就看到了贪婪打出的手语——
　　『再看就杀了你。』
　　「……」
　　嘻嘻不嘻嘻。
　　江潮回了一句：『小气鬼。』
　　收回视线后——
　　就要找下一个目标。
　　抬头。
　　是慕长恨的黑脸——字面意思的黑。
　　『噗。』
　　『好呆……』
　　他们每个人的变装都不太一样。
　　江潮戴着口罩，看起来十分遵纪守法。
　　慕长恨戴着一副超粗黑框眼镜，像一个很帅的书呆子。
　　慕未央戴了口罩和眼镜，和戴鸭舌帽的暴怒在另一节车厢。
　　至于杉之……
　　江潮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
　　他进站前就突然消失了。
　　『这么说来……』
　　『会说当地语言的三个人刚好分开了……』
　　『是巧合吗？』
　　不。
　　一定是计划好了的吧。
　　分开走确实更不容易引人注意。
　　就像贪婪虽然就在旁边，却装得像是不认识一样。

　　江潮偷偷打量着整节车厢。
　　有人低头刷手机。
　　有人抱着早餐打瞌睡。
　　学生穿着制服，耳机里漏出细微的音乐声。
　　母亲抱着还没睡醒的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就是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港口的事……』
　　『应该知道吧？』
　　但是……
　　『好平静……』

　　听完一串完全听不懂的站名后，慕长恨牵着江潮下了车。
　　「……？」
　　他感觉到背后灼热的视线。
　　一转头——
　　果然是江潮在看他。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那眼神……感觉很哀怨。
　　但现在周围人太多了，他不能问。
　　直到走出车站，慕长恨才拉着江潮进了一条窄巷。
　　「怎么了？」
　　哪怕确定周围没人，他还是压低了声音。
　　毕竟——
　　他也是被勒令不准说话的一员。
　　「……」
　　「？」
　　慕长恨真的困惑了。
　　怎么不说话？
　　亲一下。
　　没用。
　　再亲——
　　江潮直接伸手挡住了慕长恨的嘴，「不准亲！」
　　装高冷失败。
　　「贪婪明明没下车，你为什么知道要下车？」
　　「你听得懂？」
　　慕长恨没有急着掰开江潮的手，只是乖乖摇头。
　　「那为什么？」
　　「……」
　　不是他不想回答。
　　他被捂着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潮也知道这点，但他就是不想松手。
　　他想看慕长恨会怎么做。
　　一秒。
　　五秒。
　　十秒。
　　手心有点痒。
　　还有点……湿？
　　「？！」江潮猛地抽回手，红着脸瞪慕长恨，「你无耻！」
　　后者一脸无辜。
　　「我听不懂，我数站。」
　　「？」
　　「数过了几站，然后照着路线走。」
　　「……」
　　好吧，有道理。
　　「那贪婪怎么没下车？」
　　「他会在下一站下。」慕长恨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未央他们也在不同站下。」
　　江潮服了。
　　他好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如果目的地是一样的——
　　他们现在就得各自走过去。
　　慕未央下车的站点应该会是最近的。
　　而他……
　　他不觉得会有人担心他的腿。
　　「那我们现在呢？」
　　「等。」
　　「等什么？」
　　「贪婪。」
　　「……」
　　所以，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一起下车？

　　半小时后，三人来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江潮还没来得及震惊，下巴就被贪婪按了回去。
　　「闭嘴，不准一脸傻样。」
　　「……」
　　他原本还好奇来这里做什么。
　　总不能是要住下吧？
　　江潮还在否定自己的想法，直到他看到了电梯门开的瞬间——慕未央。
　　他想说话，但对方没看他。
　　「……」不会吧……？
　　贪婪很自然地和慕未央擦肩而过，看起来就像是完全不认识一样。
　　但前者手里多了一张房卡。
　　刷卡，上楼。
　　五楼……
　　十楼……
　　顶层……叮。
　　江潮的嘴角抽了抽。
　　但他还记得不能说话。
　　再往里走——
　　刷卡。
　　开门。
　　眼前是一间超豪华套房。
　　暴怒已经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
　　不行。
　　江潮忍不住了。
　　「你们逃亡逃得挺奢侈啊？」
　　暴怒头也没回，「还行。」
　　贪婪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别大惊小怪。」
　　慕未央刚回到顶层，也直接加入了躺沙发小组。
　　慕长恨看起来也早就习以为常，已经开始看客房菜单了。
　　『艹。』只有江潮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他不理解啊！
　　为什么有人逃亡可以住五星酒店顶层？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绝对不是第一次住了！
　　「你们哪来的身份办入住？」
　　人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江潮又想找碴了。
　　「加入『底层』的那一刻，所有的身份信息就应该注销了才对。」
　　这种酒店都有严格的身份认证。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找碴是真的，但他也是真的好奇。
　　但……
　　「秘密。」
　　「……」好不意外的答案。

　　叩叩。
　　「Room service.」
　　虽然是外语，但这声线……
　　门一开——
　　果然是杉之。
　　还是穿着男仆装的限定版杉之。
　　「……」
　　「「噗。」」
　　杉之笑盈盈地推着餐车进来，一副职业素养极强的模样。
　　——至少关门前是这样的。
　　「来，再笑一个？」
　　他依旧笑着。
　　但江潮觉得，那张笑脸比锅底还黑。
　　不敢笑。
　　根本不敢笑。
　　连贪婪都只敢转过身去抖。
　　现在笑出声……绝对会没命。
　　杉之掀开盖在餐车上的布——
　　食物？
　　不，是他们的武器和作战服。
　　江潮瞬间理解了为什么杉之没搭地铁——因为这些东西过不了安检，需要有人另外运送。
　　……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要分开走？
　　江潮想了半天。
　　想不明白。
　　既然是慕未央的安排，应该有她的用意……
　　……算了，还是不明白。

　　在江潮思考的时间里——
　　杉之已经换下了男仆装。
　　慕未央换上了小礼服，贪婪换上了休闲西装。
　　「？」他俩换衣服做什么？
　　江潮的疑问总是永远得不到解答。
　　只能默默目送他们出门。
　　然后再把目标对准杉之。
　　「他们去哪？」
　　「……」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
　　「你喜欢慕未央吗？」
　　「噗——」
　　正在喝饮料的暴怒没忍住，余光瞥了江潮一眼，『这家伙是真敢问……』
　　杉之一点反应也没有，像是完全没听到对方说话。
　　但江潮最擅长的就是永不放弃——
　　「你真的不喜欢她吗？」
　　「……」
　　「那你为什么会抱她？」
　　「……」
　　「她和贪婪单独出去了，你会不会吃醋？」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杉之终于转头看向江潮。
　　笑容可掬，就是充满杀气。
　　「你想怎么死？」
　　江潮可是被慕长恨吓大的——转身就往慕长恨身后躲。
　　「他威胁我！」
　　慕长恨：「……」
　　杉之：「……」
　　暴怒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干得漂亮。」
　　「恶人先告状，说得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