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名之下》BE永恆

7、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世界之大，

　　江潮感觉整个人都很烦躁，索性起身去了对门。
　　这次开门的是李枝安，还有一声惊呼：「江潮哥哥！你脖子怎么了？」
　　江潮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李枝安的惊呼倒是吵醒了老哥。
　　老哥看了江潮一眼，眼神意味深长：「挺激烈啊？」
　　因为没有镜子，老哥就找了一个玻璃碗给江潮。
　　虽然有点模糊，但江潮隐约能看到自己脖子上青青紫紫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江潮脸色涨红地辩驳，「我差点被人掐死了！」
　　「我还以为那是梦......」
　　江潮使出浑身解数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老哥始终那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摆明就是不信，只以为他在挽尊。
　　江潮放弃了，坐在地上让李枝安给他上药，「你什么时候买的药？这可不便宜啊。」
　　李枝安害羞地笑了笑，偷偷看老哥一眼：「这不是我买的啦，是林砚大哥。」
　　「他推荐我去接『医疗者』的工作，完成培训后就拿到了一个医疗包。」
　　江潮的视线在李枝安和老哥之间来回。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又马上被他压了下去，『想什么呢......他们年纪至少差了一轮半。』
　　老哥干咳了两声：「我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你真的过了培训。」
　　江潮压下心里的异样，但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转头盯紧老哥的表情：「哦？原来你叫林砚啊？」
　　「上次我问你，你还说什么名字在这里不重要。」
　　老哥......不，该叫林砚了。
　　林砚故作严肃，又咳了两声：「都是小事，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隨便找了一个借口想把江潮送走。
　　而江潮在离开前......
　　硬是扒着门框对李枝安叮嘱：「要是遇到危险，你就来对门找我。」
　　李枝安懵懵懂懂地点头，然后——看着江潮被林砚踹出门。

　　闲着没事，就给自己找点事。
　　随意接了一个任务。
　　快速完成后，江潮美滋滋地看着终端上的积分——已经有小几万了。
　　最近他工作越来越上手了。
　　连血腥的场面似乎都免疫了不少。
　　至少......不会再一看到就呕吐不止。

　　俗话说得好，走路要看路。
　　「啊！」因为走路看终端，江潮撞到了一个男子。
　　他差点以为自己的鼻子被撞断了......
　　『谁的胸肌这么硬啊？』
　　江潮一边揉鼻子一边道歉：「抱歉。」
　　他刚想抬头看看撞到了谁，却先看到了一身黑色皮衣，『这......怎么这么像慕长恨的衣服？』
　　当看到男子的脸时，江潮没忍住在心里吹了一声口哨。
　　明明是亚洲人的皮相，但那一头白金短发却毫不违和。
　　「你是明星吗？」江潮的嘴还是一如既往地比脑子快。
　　男子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下一秒就打破了江潮对他的美颜滤镜，「我不是，但我可以纡尊降贵当你心中的男神。」
　　「……蛤？」有病？
　　江潮觉得这人有自恋癖。
　　不仅油腻，还让人拳头很痒。
　　男人的手指挑起了江潮的下巴，眼神暧昧：「小男孩，今年几岁啊？怎么这么瘦弱？有没有好好吃饭？」
　　「......」作为一个二十过半的成年男人，江潮感觉非常有被侮辱到，「第一，我不矮！」
　　「第二——」
　　「把你的狗爪子拿开！」
　　江潮一把甩开男子的手，拉开距离后才得以好好打量眼前自恋的男人——
　　一头金毛。
　　俊美。
　　宽肩。
　　窄腰。
　　大长腿。
　　明明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个性可以这么糟糕！
　　江潮恶狠狠地瞪着男子，男人却笑得更开心了，「宝贝，怎么一直看着我？爱上我了吗？」
　　宝贝？
　　江潮全身一抖，又拉开了一点距离。
　　可男子也跟着往前逼近：「怎么又往后退了？」
　　「难道......你怕我？」
　　这男子明明和慕长恨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可江潮却觉得他们很像。
　　那是一种感觉。
　　是生物对于危险的本能直觉。
　　男子笑得很明媚，江潮却不觉得男子眼中有真心的笑意。
　　那眼神……比较像探究和玩味。
　　「你真的只是一般人吗？」
　　男子说这句话时，指尖还停在江潮的下巴上。
　　没用力。
　　却让人不敢动。
　　江潮下意识抖了一下，心里发颤，『这是什么意思？』
　　在他再次后退前，男子却先一步退开了，「开玩笑的。」
　　男子转身就走，根本不给江潮反应的时间。
　　等江潮反应过来，男子的背影早已消失。
　　「什么人啊......」
　　江潮觉得这人发色染得真对。
　　满足社会上对黄毛的所有刻板印象——轻浮、不学无术、诱惑力强但潜在危险的人。

　　此时的男子还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黄毛”称号。
　　——但就算知道了，他可能也不会在意。
　　走进电梯前，男子回头看了一眼刚刚和江潮偶遇的走廊方向，眼神晦暗不明，「江潮......江潮......」
　　「呵......来了一只有趣的小老鼠啊......」
　　男子拿出耳机戴上。
　　轻点两下，自动连接上了第一联系人。
　　「你到了吗？」
　　得到了想要的答复，男子笑容更大了：「嗯。我也遇到了。」
　　「有机会再去好好认识认识吧。」
　　「如果他能活下来的话。」

　　江潮心不在焉地回到房间。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黄毛。
　　直到走回自己的床位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床上鼓鼓的——被子下有东西。
　　人人皆知好奇心害死猫，但人就是会忍不住。
　　江潮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看到一撮黑发。
　　『难道是慕长恨睡错床了？』
　　再掀开一点点——江潮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头发太长了......
　　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
　　江潮一把掀开了被子——
　　但只看了一秒，他又马上捂住了眼睛。
　　女人。
　　还是一个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衬衫的女人。
　　『为什么会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睡在我床上？！』
　　『难道是慕长恨的床伴？』
　　『这这这......我看了他的女人，他不会砍我吧？怎么办？把被子盖回去还来得及吗？』
　　眼看女人皱了皱眉，似乎要醒了。
　　江潮赶紧把被子盖回去。
　　——盖得严严实实。

　　狭小的房间里，江潮来回踱步，思考着如何处理眼下的情况。
　　不论如何，先离开装作不知道总没错！
　　但打开房门的瞬间，江潮的心彻底死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正是刚要开门的慕长恨。
　　「嗨......？」
　　慕长恨自然没理会，略过江潮就进了屋。
　　他的视线在屋里扫视一圈，然后——皱眉。
　　『他不会发现了吧？怎么办？我现在跑来得及吗？』
　　江潮刚想退出房间，却见对方径直走向了他的床位，「？！」
　　慕长恨只掀开被子一角。
　　确认里头是谁后，他轻轻地将被窝里的女人抱了出来，放到自己床上，再用被子盖严实。
　　目睹全程的江潮还在紧张，但这并不妨碍他有一颗吃瓜的心。
　　『还真是他女人......』
　　下一瞬——
　　慕长恨转头看向江潮，眼神阴鸷。
　　他瞬间不敢动了。
　　刚跨出门的脚硬生生卡在那。
　　「那个......我有点事？先走了？」
　　但慕长恨还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什么都不说，只是一直看着。
　　江潮的后背已经湿透。
　　终于，慕长恨慢慢抬起手，对着江潮勾了勾手指。
　　像......在叫狗过来。
　　而江潮......很没骨气地重新回到门内，将门关上。
　　真不是江潮怂。
　　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只要再退一步——慕长恨一定会杀了他。
　　「有事吗？」江潮努力扬起微笑，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慕长恨没回话，只是转身走向灶台。
　　见江潮没过来，他又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无声胜有声。
　　江潮马上走了过去——小腿还撞上了矮桌，疼得龇牙咧嘴。

　　慕长恨从冰箱里拿出一堆一看就不能一起吃的食材，然后看向江潮。
　　不说话，就看。
　　「......」
　　「......」
　　『这家伙不会想让我食物中毒而死吧？』
　　江潮汗颜。
　　努力思考该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
　　慕长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做。」
　　「……」
　　江潮还是大着胆子拒绝了：「做不了。」
　　慕长恨一挑眉，江潮心脏差点停了。
　　「做不了，我听说海鲜和柿子一起吃会中毒，也不会有人在正餐加草莓和樱桃。」
　　「而且那堆菇看起来就有毒。」
　　「还有就是......土豆发芽了。」
　　「......」
　　慕长恨看着那些食材，想了想，大手一挥——全进了垃圾桶。
　　江潮都傻了。
　　先不说毒菇和土豆，为什么其他食材也丢了？
　　但慕长恨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叫出终端，点开商城。
　　顶着对方要杀人的目光，江潮选了做番茄炖牛腩的食材。
　　十五分钟后，食材送达。
　　他又在慕长恨的眼神施压下完成了料理。
　　慕长恨吃了一口。
　　没有评价。
　　没有道谢。
　　像是单纯在试毒。
　　他盛了一碗就转身走向床位。
　　碗被轻轻放在桌上。
　　慕长恨单膝跪在床边，轻轻拉开了被子。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床上的人。
　　影子不偏不倚，刚好挡住了女人眼前的光线。
　　江潮默默看着。
　　明眼人都看得出慕长恨有多宝贝床上的女人。
　　「未央，起床了。」
　　慕长恨的声音很平淡，江潮却听出了温柔和宠溺。
　　「......」有点恐怖......
　　女人迷迷糊糊地睁眼，揉着眼睛坐起身。
　　宽大的衬衫滑落了一点，露出了白皙光洁的锁骨。
　　出于礼貌，江潮本想移开眼，却看见了女人锁骨上有一个文字刺青。
　　距离太远，文字又是草写的英文，他一时间看不清楚。
　　好奇心驱使下，江潮只能往前走了几步。
　　『就一眼……』
　　A…c…e…d…i…a…
　　『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没等他再看清楚一点，慕长恨已经帮女人把衣服理正。
　　他端着那碗炖牛腩，一点点喂女人吃。
　　『......巨婴。』
　　这是江潮对女人的评价。
　　『这么大人了，吃饭还要人喂？』
　　他不想再看这辣眼睛的画面了。
　　转身就出了房间，去对门蹭饭。
　　江潮没看见的是——
　　在他出门前，女人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