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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换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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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季的时候容易有流感,时恪学校里许多同学都中了招,他被方越然叮嘱天天戴口罩,倒是没什么事儿,反倒是方越然不幸中招。
时恪以为就是感冒罢了,没想到方越然直接被送去了医院,架了一堆仪器监护起来,三个看起来很权威的医生站在床头严肃地讨论他的病情。
“有这么严重吗……”陪着一起来医院的时恪被这个阵仗震惊到。
方越然垮着脸:“就是啊,我姐非要我来。”说着,他嗓子难受,捂着嘴一阵猛咳,咳得泪花都泛出来,掌心一抹鲜红。
“有这么严重吗!!”时恪连忙抽了几张纸给他,然后转头看医生。
一个医生扶扶眼镜,说:“当然,他之前车祸导致过肺出血,感冒一次比普通人严重很多,一不小心就容易肺部感染,流感季就不要出门了,怎么能这么不上心呢?”
方越然心虚又难受,干脆往床上一躺不说话,委屈巴巴地看着时恪。
时恪吓都要吓死了,沉着脸说:“我都让你最近不要来接我了!”
方越然更委屈了,伸出手去扯时恪的袖口,时恪把手揣兜里,扭头不看他。
医生们给方越然做了几个检查,命令他好好在医院待几天,时恪也要他谨遵医嘱,表示自己在家会照顾好自己,让他别操心。
其实时恪都想干脆请几天假在医院陪他了,方越然的身体状况总是动不动给他惊吓,他觉得自己小小年纪不应该受这种刺激,不过方越然肯定不会同意的,他在医院也有更专业的人照顾。
“我每天放学就过来。”时恪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撑着脸说。
“不要太想我。”方越然对他眨眨眼。
时恪无语,把放在一边的病号服丢给他,方越然笑嘻嘻地接过,没有立刻换上:“你不要又想得多可怕好不好,我从来不会硬撑的,这不是乖乖看医生了吗。”
“你明明一开始都没想来!”时恪有点不高兴,别别扭扭地问,“你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过伤?不要瞒着我。”
“我哪有瞒着你,我一开始就和你说过胃和肺都受伤了啊。”
时恪噎了一下,反驳道:“但你又没有说具体情况。”
方越然点点头:“好像也是,不过真的没有其它的了。”
“真的吗?不许骗我,我马上去问医生。”
“真的,你去问吧。”方越然抱着一截儿被角笑道。
时恪到底没去问,他对医生这种职业还是有些天然的敬畏,感觉自己去问好像有些怪怪的,人家也不一定搭理他,第二天还要上学,他没待多久就被方越然撵回家了。
其实家、学校、医院都不远,不过每天还是司机来接送他。
第二天放学后,他到医院,正往病房走,就看见急诊送来一个血呼啦差的伤患,医生护士围着担架边跑边做抢救。
三年多前方越然是不是也这样被送来医院的呢?
时恪从小身体健康,很少来医院,记忆中只有一次换牙时,时恒带他来医院解决了一颗总也不掉的牙,所以他从前对医院很陌生,但因为方越然,也许以后会慢慢熟悉。
他当然希望方越然不要再住院,可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不是方越然笑眯眯指着空裤管说“多喂我吃点好吃的腿就会长出来”他就会相信的年纪了,一个感冒就咯血的人,怎么能让时恪相信他没事。
时恒去世得太过突然,方越然仿佛失而复得,时恪不希望再失去他了。
病房里,方越然刚做完雾化,正靠在床上玩手机,看到时恪进来,立刻招呼他来吃水果,时恪不挑食,反而是不怎么爱吃水果,他自己觉得是因为汁水黏黏的很麻烦,但方越然觉得他就是挑食,比如车厘子、草莓这种一口一个的水果他就不抗拒吃。
垃圾桶里已经有不少车厘子核了,时恪提醒方越然:“你少吃一点,不然要吐了。”
方越然举手辩解:“我就吃了三四个!其它的是下午方灏文在这吃的!”
“行,反正吐的时候难受的又不是我。”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方越然拎起一颗车厘子砸向时恪,被时恪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
“……”
两人都被这精准度震惊了,方越然问:“你练过啊?”
时恪摇摇头,把那颗车厘子拿手里端详一番,夸赞道:“大概是你扔得准吧。”
给方越然哄得在床上抱着被子傻乐。
过了会儿,两人一起吃完饭,时恪就被赶回家写作业去了。
出院那天是周六,明明是大晴天,气温却已经在零度徘徊,时恪从家里带了件厚外套,跟司机一起去接方越然。
方越然以前爱漂亮,这种厚厚笨笨的衣服根本不会穿,所以能在衣柜里找到一件厚衣服时恪也有点意外。
到医院的时候方越然已经收拾好东西,坐在床边和小护士聊着天等回家了。
病房里开着空调,阳光从南向的大窗户里洒进来,倒是一点也不冷,方越然已经换下病号服,就穿了身宽松的抓绒卫衣和休闲裤,这几天都没有穿假肢,所以他干脆把裤腿卷了卷垫在左□□,右腿垂在病床边,在宽松的裤管里晃荡,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和小护士一起笑起来。
时恪走过去,把装衣服的袋子递给他,方越然刚打开袋子就呆了呆,说:“怎么拿了这件。”
“这件看着最厚。”
“基本都在车上,有什么冷的。”
“捂着也比冻着好吧。”
方越然把衣服拿出来,是件没什么款式的黑色羽绒服,不符合他的审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这是你哥的衣服。”
“啊?”这下轮到时恪呆了呆,但他还没呆完,方越然就已经把衣服穿上了。
时恒本身就比方越然壮,现在方越然又瘦了许多,这衣服穿在身上有种把人兜头盖住的感觉。
“要不不穿吧?我回去给你再拿一件。”时恪说,他们家这边人去世后要把穿过用过的衣服床单被子烧掉的习俗,这件衣服大概一直放在方越然家,所以没有被烧,时恪也不知道穿死人的衣服会不会有什么忌讳。
“穿都穿了,还回去一趟,不折腾吗?”方越然无所谓道,扶着床头的扶手站起来,把自己挪到床边的轮椅上,然后理了理空裤管,塞进衣摆下,“走吧!”
外套宽且长,完全盖住了方越然的左胯,他坐着也没什么正形,右脚放在踏板上,腿向一边倒着,手往兜里一揣,形象真叫人难以言说。
“东西都拿了吗?”
“拿啦。”方越然拍拍轮椅靠背,后边儿挂了个双肩包。
确认好没有落东西,时恪推着他出了病房。
我们越越的生活是否太顺心了

扣1我虐一下,扣2我虐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