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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高尔今天话很多 炉火烧得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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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烧得正旺。
德拉科坐在扶手椅里，面前摆着那只银白色点心盒。克拉布和高尔刚从入口处进来。
他们的动作有些不自然。
瑟拉菲娜抬眼看了一下，没有说话。
德拉科皱眉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刚才去哪儿了？”
“克拉布”张了张嘴。
“高尔”也看了他一眼。
“我们……”克拉布声音有些含糊，“去拿点吃的。”
德拉科看了一眼桌上的点心盘。
“你们不是刚吃过？”
“又饿了。”克拉布说。
德拉科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他朝旁边的空椅子抬了抬下巴。
“坐下。”
克拉布和高尔走过去坐下。
瑟拉菲娜打开潘西送的护手膏，指尖沾了一点。雪松和白玫瑰的味道很淡，很快被壁炉的烟火气盖过去。
桌上摆着一整盘点心。
杏仁饼、糖霜小塔、奶油软糖，还有克拉布刚才最喜欢的蜂蜜饼干。
克拉布和高尔坐下后，却没有立刻去碰。
德拉科没有注意到。
他的目光从瑟拉菲娜手边那只细长盒子上扫过。
那是哈利送的麻瓜笔。
德拉科显然还没忘。
“你还真打算留着波特送的东西。”
瑟拉菲娜把护手膏盖好。
“它很好用。”
德拉科冷冷道：
“你对礼物的标准真低。”
瑟拉菲娜没有接话。
德拉科像是觉得这一句还不够，又看向高尔。
“你刚才听见了吗？”
高尔一顿。
“什么？”
德拉科眯了眯眼。
“我问你刚才听没听见。”
高尔低声道：
“听见了。”
“那你觉得呢？”
“什么……觉得？”
德拉科终于有些不耐烦。
“波特。”
这个名字一出来，高尔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德拉科只是冷笑一声。
“他居然送她礼物。还是麻瓜的东西。”
克拉布和高尔都安静下来。
瑟拉菲娜慢慢擦开指尖的护手膏。
高尔低着头，像是忍了一下。
然后他还是开口了。
“也许……只是礼物。”
公共休息室安静了一瞬。
德拉科慢慢转过头。
“你说什么？”
高尔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立刻低下头。
“我是说，圣诞礼物。”
德拉科盯着他。
“你今天话很多，高尔。”
高尔不说话了。
克拉布也低下头，像在努力把自己藏进宽大的校袍里。
瑟拉菲娜的手指停在护手膏的瓶盖上。
之前那些细碎的异常，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方向。
赫敏的忙碌。
罗恩从二楼回来时难看的脸色。
废弃盥洗室附近奇怪的气味。
还有眼前这两个过分安静的“克拉布”和“高尔”。
复方汤剂。
或者某种非常接近的东西。
德拉科没有继续追究。
他心情不好时，通常更愿意说自己想说的话，而不是听别人解释。
克拉布抬起头，像是终于想起自己该问什么。
“你知道继承人是谁吗？”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
“我要是知道，还会坐在这里？”
“你爸爸也不知道？”克拉布追问。
德拉科脸色有些不耐。
“我爸爸当然知道很多事，但他不肯告诉我太多。”
他压低声音。
“上一次密室打开是在五十年前。那时候死了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学校差点关门。后来他们抓到了那个人，把他赶出学校，事情才算结束。”
五十年前。
瑟拉菲娜的指尖微微一顿。
“是谁？”高尔问。
“我怎么知道？”德拉科说，“我爸爸没说名字。”
他停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点恶意的期待。
“不过我要是知道现在的继承人是谁，我倒不介意帮他。”
克拉布和高尔都没有立刻说话。
炉火在壁炉里轻轻响了一声。
德拉科像是很满意他们的沉默。
“反正不是波特。”
克拉布抬头看他。
“为什么？”
“他没那个本事。”德拉科说得很快，“会蛇语也不代表什么。再说了，如果真是他，他现在应该得意得要命，而不是被所有人盯着。”
高尔猛地抬头。
话几乎到了嘴边。
可他忍住了。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
“你又想说什么？”
高尔低下头。
“没什么。”
德拉科皱起眉。
瑟拉菲娜把点心盘往他们那边推了推。
“要吃吗？”
克拉布僵了一下，才拿起一块蜂蜜饼干。
他咬了一口。
吃得很不自然。
高尔也拿了一块奶油软糖，低头咬了一小口。
德拉科嫌弃地看着他们。
“你们今天到底怎么了？”
克拉布声音含糊：
“可能吃坏了。”
高尔跟着点头。
“嗯。”
德拉科更嫌弃了。
“吃坏了还拿？”
克拉布立刻放下饼干。
高尔也跟着放下。
这时，高尔忽然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动作很快。
可瑟拉菲娜正好看见，黑发的边缘似乎浅了一点。
克拉布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指节正在变细。
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我们得走了。”克拉布说。
德拉科皱眉。
“又去哪儿？”
克拉布声音发紧。
“肚子不舒服。”
高尔点头。
德拉科一脸不耐烦。
“那就快滚。”
他们立刻往入口处走。
动作比进来时还急。
德拉科原本还想说什么，瑟拉菲娜手里的护手膏瓶盖忽然掉在地毯上。
银色瓶盖滚到桌脚边，发出很轻的一声。
德拉科的视线被吸引过去。
瑟拉菲娜弯腰去捡。
克拉布和高尔趁机出了公共休息室。
入口重新合上。
德拉科看着她把瓶盖捡起来，皱眉道：
“你今天也不太对。”
“手滑。”
“潘西送你的？”
“嗯。”
德拉科看了一眼护手膏，没再问。
公共休息室安静下来。
德拉科盯着入口看了一会儿。
“他们今天真的很蠢。”
瑟拉菲娜把护手膏收好。
“他们平时也不聪明。”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
“倒也是。”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密室。
瑟拉菲娜把东西收好，站起身。
德拉科抬眼。
“你去哪儿？”
“回寝室。”
“潘西不在。”
“我知道。”
德拉科看了她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只冷淡地说：
“随你。”
瑟拉菲娜走出了公共休息室。
?
地下走廊很暗。
火把燃着蓝绿色的光，石墙湿冷，远处传来黑湖水流轻轻撞击窗面的声音。
瑟拉菲娜走到楼梯拐角时，看见了两个身影。
克拉布和高尔还没走远。
或者说，哈利和罗恩还没走远。
他们听见脚步声，同时停住。
高尔转过身。
看见她时，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那张脸是高尔的。
但那一瞬间的眼神不是。
瑟拉菲娜停在几步之外。
“高尔不会那么在意我和波特的事。”
高尔僵在原地。
克拉布也跟着停住。
过了好一会儿，高尔才低声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瑟拉菲娜看着他。
“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
她往身后的公共休息室方向看了一眼。
“后来发现桌上有一整盘点心，你们进来以后，一次都没碰过。”
克拉布慢慢转头看向高尔。
高尔的耳朵红了。
那张脸配上这个反应，实在不太协调。
瑟拉菲娜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但你替波特说话的时候，我就确定了。”
罗恩显然想说什么，又碍于自己现在是克拉布，只能把话憋回去。
哈利低声说：
“我们不是故意——”
“我知道。”
他停住。
瑟拉菲娜看着他。
“你们想知道马尔福是不是继承人。”
哈利沉默了一瞬。
“他不是。”
“嗯。”
“你也听到了？”
“听到了。”
哈利似乎想问她会不会告诉德拉科，又像觉得这个问题太蠢。
她要是想说，刚才就不会帮他们离开。
瑟拉菲娜问：
“除了德拉科刚才说的，你们还有别的线索吗？”
哈利迟疑了一下。
罗恩也看了他一眼，像是不确定该不该说。
瑟拉菲娜没有催。
过了一会儿，哈利才低声说：
“还没有。”
“但我们会继续查。”
瑟拉菲娜点了点头。
“如果你们查到五十年前的线索，可以告诉我。”
她的目光落到哈利的头发上。
黑色正在从发根处慢慢露出来。
“现在先走。”
哈利一怔。
“你的头发快变回来了。”
罗恩立刻摸向自己的脸。
他的脸也开始不太像克拉布了。
哈利的表情变了。
他看着她，像是还想说什么。
可时间已经不够了。
瑟拉菲娜侧身让开路。
“快一点。”
两个人不再停留，转身往楼梯方向跑去。
跑出几步后，哈利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张还没完全变回来的脸很滑稽。
但眼神很熟悉。
瑟拉菲娜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身往寝室走。
她知道哈利会查下去。
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
只要有人死了，只要有人可能被冤枉，只要真相藏在某个旧故事后面，他就会往前走。
这让她觉得哈利有点危险。
不是汤姆那种危险。
而是一种会把旁边的人也拖进“必须做正确的事”里的危险。
哈利会因为有人死了而查下去。
她会因为那件事可能和汤姆有关而查下去。
这两件事在结果上也许相同。
但它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同一种动机。
?
寝室里很安静。
潘西还没有回来。
瑟拉菲娜铺开羊皮纸，把今晚听到的内容写下。
五十年前。
密室打开。
一个麻瓜出身学生死亡。
有人被抓，被赶出学校。
马尔福不知道继承人是谁。
羽毛笔在“五十年前”旁边停了很久。
这个时间不是第一次出现。
瑟拉菲娜翻开旧书，把借阅卡抽出来。
T. M. Riddle 那行名字旁边，有一枚已经褪色的日期戳。
墨迹很浅，但还能看清年份。
正好在五十年前。
瑟拉菲娜把借阅卡放回书页。
又在羊皮纸上补了几行。
墙里的声音。
蛇语。
科林的相机。
看见之后被石化。
然后是：
日记。
日记本曾经短暂地到过她手里。
后来，它到了金妮·韦斯莱那里。
瑟拉菲娜想起洛丽丝夫人出事那天。
墙上写着血红色字迹，走廊里挤满了人。金妮·韦斯莱站在韦斯莱兄弟旁边，脸色白得厉害，像被吓坏了，又像不只是被吓坏了。
后来几次在礼堂见到她，她也总是低着头。
比开学时更瘦。
更安静。
手指常常攥着书本边缘，像怕什么东西被别人发现。
瑟拉菲娜写下最后一个名字。
金妮·韦斯莱。
五十年前的日期戳，密室，死亡，蛇语，墙里的声音，被石化的人，还有那本日记。
所有线索都在向同一个名字靠近。
T. M. Riddle.
她可以把这些告诉哈利。
也可以去找邓布利多。
瑟拉菲娜看着羊皮纸上的几个名字，坐了很久。
最后，她把纸折起来，夹进书里。
没有交给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