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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是你的朋友,瑟拉菲娜” 瑟拉菲娜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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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拉菲娜第二天醒来时,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红痕已经淡了。
疼也几乎没有了。
可她还记得昨晚那只手扣上来的力道。
那不是失控。
是他亲手把她推到深渊边上,又在最后一刻拽住了她。
瑟拉菲娜坐在床边,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把袖口拉下来,遮住手腕,照常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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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药课教室里,坩埚冒着细白的蒸汽。
瑟拉菲娜低头切月长石。
银刀压在石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一下声响,让她忽然想起昨晚借阅卡贴住指腹的感觉。
“塞尔温小姐。”
斯内普的声音从讲台边落下来。
“如果你打算等月长石自己变成粉末,我建议你先写一份遗嘱,说明你准备让这锅药剂陪你活到哪一年。”
教室里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瑟拉菲娜低头。
“抱歉,教授。”
她重新下刀。
这一次很稳。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下课铃响后,潘西把课本往怀里一抱,凑到她旁边。
“斯内普今天心情真差。”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却没多少害怕,反倒像在评价一场不够精彩的表演。
“不过他对格兰芬多更差。刚才韦斯莱那锅药剂,我都怀疑坩埚要申请转学了。”
瑟拉菲娜把书收进包里,弯了一下嘴角。
“确实。”
潘西满意地哼了一声。
“你看,我就说你今天不是完全没反应。”
德拉科从旁边经过,正低声抱怨洛哈特下一节课又要搞什么“危险物品鉴别”。
“他最好别再放出什么东西,”德拉科冷着脸说,“上次那些小精灵差点扯坏我的领带。”
潘西立刻转头接话。
“你那条领带本来就系得太招摇。”
“那叫品味。”
“那你品味挺危险的。”
瑟拉菲娜听着他们拌嘴,没有多说。
西奥多坐在后排,把羽毛笔收进书里,短暂地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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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洛哈特照例穿得像一封会走路的情书。
他站在讲台前,笑容灿烂得过分。
“孩子们,真正危险的黑魔法物品,往往会有非常明显的邪恶气息。经验丰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个绘着骷髅头的盒子。
“比如这个。”
教室里安静下来。
洛哈特慢慢打开盒子。
里面滚出来一卷粉色缎带。
沉默持续了几秒。
德拉科低声说:
“我第一次觉得韦斯莱说得对。”
潘西压着笑问:
“哪一句?”
“这门课没救了。”
瑟拉菲娜低头笑了一声。
潘西已经笑得肩膀轻轻发抖。
德拉科脸色更难看了,像那卷粉色缎带是洛哈特专门拿来侮辱斯莱特林审美的。
罗恩在另一边笑得差点趴到桌上。
赫敏抿着嘴,仍然试图在羊皮纸上记下点什么。
最后,她的羽毛笔停在半空,像也不知道这段该怎么写。
洛哈特还在讲台上解释那卷缎带如何“象征黑暗诱惑”。
那一刻,教室里难得有一点正常学校该有的热闹。
瑟拉菲娜低头翻开书。
可她心里很清楚。
真正危险的东西,不会像洛哈特说的那样,先把“我很危险”写在脸上。
它甚至会温和地问你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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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她去了图书馆。
论文确实太多,她需要几本参考书。
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金妮·韦斯莱坐在那里。
她是一年级。
比哈利和罗恩低一届。
罗恩刚才和哈利从另一排书架后走过去,似乎在找什么书,并没有注意到她。
金妮也没有叫住他们。
她面前摊着一本旧课本,书页边角磨得发白,封皮上有被人用力擦过的旧名字痕迹,像是从二手书店买来的。
她的校袍也不像新的。
袖口有一点磨白。
她低着头,在羊皮纸上慢慢写字。
羽毛笔停了很久,才落下一行。
写完以后,她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她把那行字轻轻划掉。
墨迹蹭到指尖,她慌忙用袖口擦了一下,又很快把手藏回书页下面。
瑟拉菲娜从书架旁经过,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金妮·韦斯莱看上去很安静。
腼腆,拘谨,像还没有完全习惯霍格沃茨。
也像有很多话,不知道该对谁说。
瑟拉菲娜没有多想。
她把借来的书放到桌上。
黑色日记压在最上面。
图书馆里很安静。
平斯夫人在远处整理书架。
窗边的光落下来,照在那本黑色日记的封皮上。
片刻后,封皮边缘极轻地动了一下。
像纸页被风碰过。
可图书馆的窗户没有开。
瑟拉菲娜正在低头翻书,没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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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拉上床幔,打开日记。
纸页空白了一会儿。
随后,熟悉的字迹浮现出来。
【拿好魔杖。】
瑟拉菲娜盯着那行字。
【现在?】
【现在。】
墨色从纸页里铺开。
她站在一间空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
窗外是深夜的霍格沃茨。
墙边立着几只旧假人,木架上挂着破损的护具,黑板上还残留着没有擦干净的咒语痕迹。
汤姆站在讲台旁。
桌上没有洛哈特那些滑稽的道具。
只有一枚铜扣,一片裂开的镜片,一支旧羽毛笔,一枚烧黑的银扣,和一块灰绿色石片。
“白天那堂课浪费了你们四十五分钟。”
汤姆站在讲台旁。
“现在上真正的黑魔法防御课。”
瑟拉菲娜看着桌上的旧物。
汤姆看向她手里的魔杖。
“给我。”
瑟拉菲娜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魔杖递过去。
汤姆接过。
柳木,独角兽尾毛,十一又四分之一英寸,柔韧。
她想起第一次在奥利凡德店里拿起它时,杖尖亮起一小团柔和的光,柜台上的羊皮纸被轻轻掀起。
奥利凡德说,这是一根稳定、敏感,也很忠诚的魔杖。
汤姆握住它时,神色没有变化。
只是过了一瞬,他淡淡道:
“独角兽尾毛。”
“不太顺手。”
他说完,抬起魔杖。
裂开的镜片悬在半空。
镜面里水声响起。
昏黄的盥洗室浮现出来。
汤姆的手腕几乎没有多余动作,只把杖尖往前轻轻一压。
“盔甲护身。”
空气里出现一层极薄的透明屏障。
水声还在。
画面也还在。
但都被挡在屏障之后。
他把魔杖递还给她。
“你来试试。”
瑟拉菲娜握紧魔杖。
“那不是二年级该学的咒语。”
“你应该学会。”
汤姆说。
没有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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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拉菲娜碰上镜片。
水声响起。
昏黄的盥洗室刚刚浮现。
她抬起魔杖。
“盔甲护身。”
什么都没有发生。
水声贴近。
她立刻松手。
汤姆说:
“晚了。”
镜片被重新放回半空。
“再来。”
第二次,魔杖尖亮了一下,又很快熄灭。
她退出来时,呼吸有些乱。
汤姆只说:
“还是晚。”
第三次,水声刚起,她已经抬杖。
“盔甲护身。”
一层很薄的阻隔感出现在她和镜片之间。
画面没有消失。
但停了一瞬。
她立刻松手。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重新清楚起来。
汤姆没有让她休息。
还是那片裂开的镜片。
还是盔甲护身。
水声。
抬杖。
失败。
再来。
画面。
抬杖。
太慢。
再来。
瑟拉菲娜的手腕酸得发僵,魔杖尖的光亮一次比一次短。
她有两次没能及时退出来,盥洗室的水汽几乎贴到脸上。
汤姆没有安慰。
也没有降低要求。
只在她动作迟疑时开口:
“早一点。”
“别看画面。”
“听见水声就动。”
“不要等。”
到最后一次,水声刚出现,她的魔杖已经横在自己和镜片之间。
“盔甲护身。”
透明的薄障一闪。
很浅。
很不稳。
但足够。
她松手。
这一次,她没有喘。
汤姆看着她。
“可以。”
这是他今晚唯一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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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把魔杖从她手边移开。
“现在不用魔杖。”
瑟拉菲娜看着桌上的旧物,没有说话。
汤姆把一枚铜扣放到她面前。
瑟拉菲娜碰上铜扣。
脚步声立刻响起。
很急。
石阶。
长袍下摆扫过地面。
有人从她身边跑过去。
画面越来越清楚。
她几乎要跟着那个人一起转过楼梯。
汤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回响不是现实。”
“只要不是现实,总会有破绽。”
瑟拉菲娜强迫自己停住。
石阶太新。
墙上的火把没有影子。
脚步声很急,却没有回音。
她猛地抽回手。
旧教室回来了。
汤姆看着她。
“太慢了。”
他把铜扣收回去。
“瑟拉菲娜,你要学会分清真实和虚假。”
“因为假的东西,不会因为你相信它,就变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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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是旧戒指。
她刚碰上去,就听见哭声。
很轻。
却离得极近。
像有人贴着她耳边哭。
很快,那哭声变成了她自己的呼吸。
她胸口发紧。
眼前的旧教室开始变暗。
汤姆的声音落下来。
“疼痛。”
瑟拉菲娜咬住舌尖。
疼痛刺开的一瞬间,哭声停了一下。
她尝到一点血腥味。
很淡。
但是真的。
那不是旧物里的东西。
是她自己的血。
她立刻松开戒指。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重新清楚起来。
汤姆看着那枚旧戒指。
“回响可以骗你的眼睛,骗你的耳朵,甚至骗你的记忆。”
“但它很难立刻伪造你此刻流出来的血。”
瑟拉菲娜抬眼看他。
汤姆把戒指收回去。
“记住。”
“守护咒,破绽,疼痛。”
“能用魔杖,就先用魔杖。”
“没有魔杖,就找相反的地方。”
“已经陷进去,就用疼痛。”
“记住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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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汤姆把那枚烧黑的银扣放到她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让她直接碰。
他把一块手帕放到银扣旁边。
瑟拉菲娜看了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没有直接碰那枚银扣。
“它有问题?”
“有。”
“什么问题?”
“被黑魔法碰过。”
她看向那枚银扣。
白天洛哈特也讲过危险物品。
他说真正危险的东西一定会有明显的邪恶气息,还拿了一个装粉色缎带的盒子当例子。
那堂课之后,德拉科说这门课已经无药可救。
现在这枚银扣却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
没有尖叫。
没有黑烟。
也没有任何吓人的样子。
瑟拉菲娜隔着手帕碰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听见完整声音。
只有断断续续的碎片。
像有人说话说到一半,被硬生生掐断。
画面也不完整。
一闪而过,又立刻碎掉。
她很快松手。
“被破坏过。”
汤姆看着她。
“继续。”
瑟拉菲娜低头看着银扣。
“普通旧物会留下连续的痕迹。”
“声音,画面,气味,使用者的情绪。”
“但这枚银扣没有。”
她停了一下。
“它的痕迹断了。”
汤姆这才开口:
“黑魔法污染过的东西,经常这样。”
“不要被完整的画面骗。”
“也不要被空白骗。”
“痕迹断裂,本身就是线索。”
瑟拉菲娜看着那枚烧黑的银扣。
“所以你让我碰它,是为了让我以后认出来?”
“是。”
“为什么我以后会碰到这种东西?”
汤姆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说:
“因为你已经开始碰不该碰的东西了。”
瑟拉菲娜看着他。
“你不觉得黑魔法危险?”
汤姆看着她。
“当然危险。”
“没有危险的力量,也不值得追求。”
“很多人害怕它。”
“因为他们只看见代价。”
他把那枚烧黑的银扣收回盒子里。
“看不见代价后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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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拉菲娜低头看着自己的魔杖。
“如果盔甲护身挡不住呢?”
“换更强的咒语。”
“比如?”
汤姆停了一下。
“守护神咒。”
瑟拉菲娜看向他。
“你可以教我吗?”
“不行。”
他回答得很快。
没有解释。
瑟拉菲娜也没有追问。
汤姆·里德尔很少给出“不行”这样的答案。
既然他说了,就说明那里不能碰。
至少现在不能。
汤姆把最后那块灰绿色石片放到她面前。
“这件,只听一次。”
瑟拉菲娜碰上去。
没有人声。
没有脚步。
没有哭声。
只有很细的摩擦声。
像什么东西贴着石面滑过去。
她立刻松手。
汤姆问:
“听见什么?”
“像蛇爬过石头。”
“还有呢?”
“没有。”
汤姆看了她片刻。
“收好魔杖。”
他没有解释。
瑟拉菲娜也没有问。
她知道,那不是普通声音。
但今晚已经有太多不能追问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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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时,瑟拉菲娜的手腕已经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汤姆终于把最后一件旧物收回盒子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魔杖,过了一会儿,轻声说:
“你是个很好的老师。”
汤姆的动作停住。
他抬眼看她。
“不是老师。”
瑟拉菲娜怔了一下。
汤姆看着她,声音很轻。
“我是你的朋友,瑟拉菲娜。”
旧教室里安静下来。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并不柔软。
像一枚印章。
轻轻落下,却不允许被擦掉。
瑟拉菲娜忽然明白。
汤姆·里德尔的世界里,大概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只有他的人。
和挡在他面前的人。
而他现在,把她放进了前一种。
她握紧魔杖,没有说话。
汤姆也没有催她。
他只是把那枚烧黑的银扣收进盒子里。
动作很轻。
像那句话已经落下,不需要她立刻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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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瑟拉菲娜收拾书包时,比平时慢了一点。
魔法史课本。
标准咒语。
变形术论文。
魔药课笔记。
黑色日记被她夹在两本书之间。
她一向会把日记压在最里面。
可这一次,她扣上书包时,黑色封皮却从两本课本之间露出了一角。
露得很小。
但太整齐。
像是有人替它选好了位置。
瑟拉菲娜的手指在搭扣上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
那一角黑色已经被《标准咒语》压回去了。
只剩下普通课本堆在一起的样子。
潘西在门口催她:
“快点,楼梯又要换了。”
瑟拉菲娜皱了皱眉,还是背起书包。
走廊外已经挤满学生。
洛哈特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孩子们,不要拥挤!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签名——当然,最好排成一个更适合拍照的队形!”
潘西翻了个白眼。
“他能不能有一天安静一点?”
德拉科从旁边经过,脸色很差。
“除非有人把他塞进画框里。”
瑟拉菲娜跟着他们走出公共休息室。
楼梯口已经挤了一群学生。
移动楼梯迟迟没有靠过来。
洛哈特被几个低年级围在中间,正兴致勃勃地签名。
另一侧,金妮·韦斯莱抱着几本旧书,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黑色日记在书包里很轻地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