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保护家人 自从赛勒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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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赛勒斯向布鲁斯坦白自己的特殊能力后，布鲁斯便严令叮嘱，除非生死关头，否则绝不允许他暴露自己的能力。
赛勒斯不止一次认真地提出，他想像迪克一样，成为蝙蝠侠身边的帮手。他不想只做被护在羽翼下的小孩，他想站在布鲁斯身前，替他分担哥谭的风雨，更是因为想保护自己的亲人。
可这个想法，被韦恩全家一致否决。
布鲁斯垂眸，沉下平日温和的眉眼，认真地直视着孩子澄澈的蓝眸，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坚定，却藏着掩不住的温柔：“赛斯，这不是一场游戏。哥谭的黑暗远比你看到的、想象的所有凶险都要刺骨。你值得拥有我们所有人都求而不得的安稳人生。而且你要记住，披上这身责任，就是一辈子的枷锁，一旦扛起，再也无法全身而退。”
一旁的迪克也连忙跟着附和，连连点头劝阻：“没错！布鲁斯说得对！我正式以罗宾身份行动的时候，已经十四五岁了，你现在还太小，根本扛不住哥谭的压力！”
赛勒斯不甘心地抿紧唇，立刻转头望向全程沉默的阿尔弗雷德，眼底攒着小小的期盼。
整座庄园里，阿福永远是最心软、最会纵容他的人。
可这一次，阿尔弗雷德轻轻避开了他湿漉漉的目光，擦拭餐具的动作未停，嗓音温和却立场分明：“恕我无法赞同，小少爷。我尚且无法接受，家里唯一一个作息规律、干干净净的孩子，也坠入昼夜颠倒、与黑暗为伍的生活。”
字字句句，皆是拒绝。
赛勒斯不死心，耐着性子和几人反复争辩了好几轮。
他条理清晰地列举自己的能力优势、预判风险的本事，一遍遍证明自己足够理智、足够强大，可布鲁斯、迪克和阿尔弗雷德的态度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松动。
看见所有人都是一脸的坚决，赛勒斯一脸苦恼，决定换一种策略。
他缓缓垂下头，小巧的肩膀微微耷拉下来，刻意放软了所有锋芒，嗓音裹着浓浓的委屈与落寞：“可是你们每天夜里都要奔赴哥谭的黑夜，每一次出门，都伴随着未知的危险，身上带伤是家常便饭。”
一滴滚烫的眼泪猝不及防砸在冰凉的地板上，清脆的声响落在寂静的客厅里。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泪水源源不断地滚落，打湿了他白皙的脸颊。
“我留在庄园里，什么都做不了。”他的声音轻轻发颤，带着无人能抗拒的脆弱，“我只能坐在这里，整夜整夜地等，提心吊胆地祈祷，祈祷你们每一次都能平安推开庄园的门。”
他微微抬头，湿漉漉的蓝色眼眸盛满碎泪，怔怔地望着神色紧绷的布鲁斯，哽咽着唤他：“Daddy，我真的会害怕。”
方才还态度强硬、满脸严肃的三人慌了神。
紧绷的面容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焦急和担忧，在听到赛勒斯说的话后，心更是揪疼。
布鲁斯周身凛冽的气场消散，心口像是被一只柔软的小手紧紧攥住，酸涩的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最疼的孩子，从来都是无忧无虑的模样，此刻却因为他们日复一日的冒险，被困在无尽的担忧和恐惧里。
迪克瞬间语塞，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方才的劝阻之词全数堵在喉咙里，半点说不出来。
阿尔弗雷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无奈又心疼地看向落泪的少年，眼底满是心疼。
就在三人心绪松动、满心愧疚的瞬间，赛勒斯蓦地抬头。
那双漂亮的冰蓝色眼眸水汽氤氲，长睫挂着晶莹的泪珠，湿漉漉的眼神直直撞进三人眼底，软糯的哽咽声再次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卑微与执着：
“既然我拦不住你们奔赴危险……那至少，让我跟着你们。”
“我不想做等待的那个人，我想做保护你们的人。”
这是赛勒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不久前亲眼见到毁灭日拖着布鲁斯走向自曝的绝境，那幅画面至今仍是他的噩梦。只要回想起来，他就会浑身发僵，大脑一片空白。如果不是当时他的空间能力骤然觉醒，在爆炸的前一秒把布鲁斯拉了出来，他早就永远失去他的父亲了。
想到这里，赛勒斯眼神更加坚定。
布鲁斯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看着孩子泛红的眼尾，看着他明明胆怯落泪，却依旧固执地想要扛起责任的模样，心口又酸又胀。
他蹲下身，与赛勒斯平视，宽厚的手掌轻轻抚去他脸颊的泪水，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
“赛斯，你知道自己在选择什么吗？”他的嗓音低沉沙哑，褪去了所有强硬，只剩无尽的疲惫与怜惜，“这不是新奇的冒险，你会见到最扭曲的人性，最血腥的黑暗，你会受伤、会恐惧，甚至会被黑暗吞噬。”
赛勒斯用力点头，泪水还在滑落，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半分退缩：“我知道。可比起直面黑暗，我更怕每晚提心吊胆，怕某天醒来，再也等不到你们回家。”
迪克看着少年倔强的模样，彻底没了底气，悄悄偏头看向布鲁斯，小声嘀咕：“要不……我们可以先试试？不带他出高危任务，只在后方辅助？”
阿尔弗雷德轻叹一口气，终究是软了心肠：“老爷，赛斯少爷决定做什么就一定会一做到底。强行阻拦，只会让他暗自焦虑。与其让他独自担惊受怕，倒不如循序渐进，慢慢引导。”
庄园里长久的沉默蔓延开来。
布鲁斯凝视着眼前泪眼婆娑、却眼神灼灼的少年，看着他眼底坚定不移的执念。他沉默良久，终究是抵不过孩子眼底的期盼与真心，缓缓吐出一句带着无奈的妥协：
“……可以。”
“什么？”赛勒斯本以为还要拉扯一会，没想到布鲁斯这么快就答应了。
布鲁斯望着他泛红的眼尾，语气带着不容撼动的底线与妥协。
“但我有我的规矩。赛斯，我们各退一步。我会在风险可控的巡逻任务里带上你，所有高危、致命的行动，我绝对不会让你参与。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给你的余地。等你二十岁，心智彻底成熟、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时，如果你还坚持今天的想法，我会全权尊重你的决定。”
话音落下，悬在所有人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
看着赛勒斯脸上的泪水渐渐止住，耷拉的眉眼稍稍舒展，布鲁斯、迪克和阿尔弗雷德都悄悄松了口气。他们都以为这个年幼的孩子是被规矩安抚、被承诺打动，满心都是来之不易的安稳。
无人察觉，那双湿漉漉的冰蓝色眼眸深处，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得意。
垂落的小脸掩藏了一抹悄悄扬起的嘴角。
他清楚布鲁斯的软肋，清楚全家人都舍不得让他陷在无尽的等待与恐惧里。害怕是假的，但担忧是真的，想要保护家人的决心也是真的。这是他争取来的机会，是他精心盘算好的结果。
紧接着，布鲁斯郑重立下三条铁律，字字严肃，是他深思熟虑后，为赛勒斯量身定下的保护枷锁。
“第一，全程绝对服从指令，严禁任何擅自行动，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没有我的允许，一步都不许离开安全区域。
第二，你只负责情报观察、后方辅助、通讯支援，绝不允许单独直面危险、靠近罪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非生死绝境，绝对、绝对不准动用你的空间能力。”
说到最后一句时，布鲁斯的语气陡然加重。
没人比他更清楚赛勒斯能力的恐怖。
不只是简单的空间瞬移、撕裂屏障——他的孩子手握的，是能够穿梭维度、跨越各个世界的顶级能力。
这份力量太过逆天，太过骇人。哥谭的反派、暗处的秘密科研组织、窥探异能者的地下势力数不胜数。若是让人发现，七岁的孩子不仅拥有空间能力，还能自由穿梭万千世界，他会沦为所有势力疯抢的终极实验体、可控底牌，迎来永无宁日的囚禁与迫害，后果根本无法挽回。
这是布鲁斯最深、最隐秘的恐惧。
为此，他宁可彻底封印这份天赋，宁愿让赛勒斯压抑本能，也绝不允许半分暴露的可能。
面对严苛的三条规矩，赛勒斯没有半分犹豫，乖巧又认真地点头应声，一一答应了所有条款。
“我都记住了，Daddy。我会乖乖听话，绝不乱闯、不乱用能力。”
他看起来温顺懂事，全然是被安抚好的小孩子模样。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答应的，从来只是明面上的规矩。
从此，蝙蝠侠的身边悄然多了一位隐秘的小助手。
不同于永远活跃在台前、穿梭街巷、直面凶险的罗宾，赛勒斯从不出风头，始终隐匿在阴影与后方。
绝大多数时候，他安静待在停靠在暗处的蝙蝠车内，或是安全的楼顶据点，极少出现在罪犯与路人的视野里。
迪克是蝙蝠侠冲锋陷阵、并肩作战的利刃，明亮、果敢，是哥谭人人隐约知晓的少年义警。
而赛勒斯，是蝙蝠侠藏在黑暗里、无人知晓的底牌。
未来的每一次夜间巡逻，他都恪守约定。
乖乖坐在蝙蝠车副驾，戴着小巧的儿童款通讯耳麦，澄澈的蓝眸静静扫视着哥谭昏暗的街巷。他收敛了全身所有空间波动，将那足以颠覆一切的强大能力死死锁在体内，不泄露半分气息。
他只做最安全的辅助。
凭借远超常人的感知力，帮布鲁斯和迪克预判拐角的埋伏、提前察觉暗处的躲藏者、监听周边零散的通话动静，精准汇报路况与敌人位置，安静、稳妥，从不出错。
他听话得超乎想象。
以至于慢慢的，迪克彻底放下心来，偶尔还会笑着调侃他是“最靠谱的小观察员”。
阿尔弗雷德见他始终安分守己，只是默默陪着众人夜巡、从不多做冒险，也渐渐放宽了心，每晚都会提前备好温热的夜宵与保暖的外套，等着他们归来。
唯有布鲁斯，自始至终没有真正放松过警惕。
他每晚都会通过仪器监测赛勒斯周身的能量波动，时刻留意着孩子的状态。他看着小家伙安安静静待在后方，乖巧、懂事、毫无异动，一次次确认他真的全程压抑着能力、恪守规矩。
可他心底的担忧，从未消失。
因为布鲁斯知道，压抑的力量从不会消失，只会悄然蛰伏。
转眼间，赛勒斯已经十六岁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保护家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