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你也重生? 话音未 ...
-
话音未落,啪——
皮鞭带着凌厉风声抽下,狠狠落在李长白背上,撕裂衣料,渗出血痕。
他闷哼一声,脊背绷紧,却依旧跪得笔直,连头都不曾抬一下。
在李长白闭眼准备接受最后一击之后,沈汀突然停了,她丢下手中沾满血的皮鞭。
“给他请最好的医师,用最好的药治好他。”
李长白醒来的时候,背上的伤口已经被细致地包扎过了。
药膏的气味清凉而苦涩,纱布缠了一层又一层,将他的上半身裹得严严实实。他趴在榻上,微微侧头,看见窗外正午的阳光正烈。
一个老医师正在旁边的桌上调配药膏,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说:“别乱动。伤口才上过药,裂了又得重新包。”
“是公主让您来的?”李长白的声音沙哑。
“除了她,还有谁。”老医师叹了口气,“这已经是公主第三次半夜叫老夫过来了。第一次是你刚被从地牢抬出来的时候,背上没有一块好皮;第二次是伤口感染发了高烧,烧得说胡话;第三次——”
他语音一滞,压低了声音:“第三次是公主亲自来敲的门。大半夜的,她一个人站在府门口,眼睛红红的,说‘他又发烧了,你快去’。”
李长白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阳光,手指在榻上慢慢攥紧,又慢慢松开。
这是李长白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养了大概半月之后,李长白的伤已经好多了。
第二章
他再次见到了沈汀,她依旧是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像看一只狗一样。
沈汀又用皮鞭抽到他,待打到新伤叠旧伤,又会让最好的医师和药膏救好他。
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的重复。
沈汀每隔三四天来一次。有时带着皮鞭,有时带着别的刑具——带刺的藤条、浸了盐水的绳索、甚至有一次是一根烧红的烙铁。
每一次,她都会把他打到只剩半条命。
然后,她会叫来医师,用最好的药、最贵的膏,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然后再打。
再治。
再打。
如此循环往复了一月半。
李长白终于感受到沈汀对他的恨意减半了。
这一日,沈汀像往常一样带着折磨他的刑具过来。
“公主,难道不想知道前世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嘛?”
沈汀停下手,颈圈掉在了地上,锁链与大理石地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沈汀的眼泪顷刻灌满双眼
“你...也重生了?”
“所以你这几月一直在耍我?”
李长白的心像被揪住了一样,他单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手指紧紧扣着桌面。
“公主,我只是想让你把气撒完。”
“等到后日才是关键节点。”
沈汀转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泣的样子,衣袖拂过眼角,带走那道不争气的泪痕。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李长白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窗外月光移过一砖一瓦。
终于,她转回身,眼底已经没有泪,只剩下一种冷彻骨的计算:
“既然死也要一起死。”她语音微滞。,“那不如,一起活。”
李长白感知她心情平复些许才继续说下去。
“后日我会在千佛寺与我上面的人交汇信息,届时,我会给到一个假信息,让他们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后日乃甘月十七,正是祭佛祖的日子沈汀仔细回想她是与宫里的瑜妃一同的。
“你需要拿到瑜妃的手镯,那个对你将来有大用处。”
“我会安排刺客行刺,你则假意救她受伤。”
沈汀心感疑惑,“瑜妃按理是我姨母的妹妹,我想要什么不是可以直接向她索求吗?”
“不行,那可是她的“命根子”。”
沈汀望向李长白,他那双眼深邃难懂,前世她被称为南朝第一痴情人,整日除了围着李长白转便什么事都没干,最身氏逐渐落没,
自己沦为任人宰割的鱼。
李长白感到沈汀心里迷惑,便塞了一把匕首在她手里“公主如今你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拿起沈汀的手将匕首放在自己的颈上“公主可以选择把我立即杀掉,也可以选择利用完我后再杀掉。”
如果李长白是妖的话,那他肯定是只狐妖,因为他的声音似能蛊惑人心。
沈汀轻笑一声抬头对上他清澈的眸子“既然不能杀,那总要将他培养成为我所用的忠犬。”
南山新雨后,空气里混着松针的清香。
沈汀刚踏下轿子,浓得化不开的檀香烟气便裹着人声涌来,呛得人鼻尖微涩,眼前浮起一层薄薄白雾
“瑜娘娘,今年这千佛寺的人比往年更多呢。”
“汀儿扶你下去。”
沈汀撩开车帘将手伸进帐内。
“汀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帐内女人红唇轻启。
沈汀细手搀住瑜妃微凉的手腕,眼角微微往绢黄的衣袖一掠,确有一只羊脂玉镯透得发亮。
待瑜妃莲步轻移下马蹄后,沈汀又将视线收回,为她取来三支香。
瑜妃接过香引燃,一脸虔诚,双腿跪垫,合掌祈福。
“有刺客!”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
骤然间,数道黑影自殿顶飞掠而下,利刃破风之声骤起,香客嫔妃惊呼四散,佛前顿时大乱。
沈汀拉住瑜妃往佛像后躲“不对,她安排的刺客是在回宫路上行刺的”她定眼望着刺客的动向,神经紧绷。
突然,沈汀被一双手使劲地推出去,是瑜妃。
沈汀脸上的神色骤然僵住,错愕地望着瑜。对方唇角微勾,眼尾弯出一点狡黠,那笑意分明是早有预谋的心机。
“在那儿!”
余下的刺客全部望向沈汀,所有人都朝她而来。
沈汀掏出匕首抵在瑜妃的脖子上“你们敢上前一步,我就将她杀死。”
果然刺客都停顿一一退后,不敢向前。
沈汀赌对了,就是瑜妃安排的人刺杀她,可前世不是这样的,难道是李长白!
瑜妃眼里满是狠戾,低头瞧着短小的匕首“沈侄女这样,不怕皇上怪罪下来。”
“是你先对我不客气的!”
“走!”沈汀手上不敢松懈,紧紧握着匕首,锋利的刀刃已经将娇嫩的皮肤划开一道口子,周围的刺客自动退开让出一条道路。
沈汀押着瑜妃穿过刺客走出寺庙。
待上马车之后,皇上竟端坐在里面,亲眼看见沈汀驾刀在瑜妃脖子上。
“皇上~”
瑜妃扑倒在皇上的怀里,满眼委屈“小侄女今日跟发疯了一样,喊着要杀臣妾!”
皇上看着她雪白脖子上的血痕,龙颜大怒.
“皇上,刚刚是瑜妃派了刺客,孝女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沈汀心里一沉丢掉手里的匕首,鞠手下跪
“刺客?”皇上满脸狐疑,撩开车帘,外面哪还有什么刺客,蓝天白云,绿树清风,寺庙中还是人来人往。
“皇上你若不相信臣妾自己下车去看罢了。”
瑜妃扭头,双手插腰,假意生气噘嘴。
待瑜妃领着皇上下车后,寺庙里哪有半点痕迹,尸体血迹全部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寺内依旧是人来人往,香烟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