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三王爷 时隔十年之 ...

  •   温书猗接过玉瓶,拔开塞子仔细辨过气味,斟酌片刻:“闻着药性确实安稳,不妨一试。”

      当即便给那妇人服了一丸,她果真安定了许多,头轻轻靠在身后,沉沉睡去。

      几人目前也无更好的方法,只好先将她安顿妥当,派守卫看护,分了查探路线,分别前去院中各处查看线索。

      可整日下来,竟再无一丝进展。

      夕阳西垂,在院里染上一层暖融融的粉。

      陶姝无聊地在一旁踢着石子,那石子滚了几滚,停在温书猗脚下。她见状,笑着问道:“陶姑娘,你这下还觉得查案有趣吗?”

      陶姝又锁定一颗石子,一脚将它踢得老远,回眸:“有趣极了!”

      “何事让你觉得有趣?”

      陶姝眨巴着眼,语气俏皮:“温公子,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儿?”

      温书猗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却仍旧问道:“你指的是何事?”

      “那俩人……都对你有意思呢!”

      陶姝上前点了点她的肩膀,眼中笑意更甚。

      温书猗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楚知珩倒是朦朦胧胧,似乎对她有些好感,可宋知予?恕她眼拙,属实是没有看出任何对她有好感的迹象。

      “……”

      陶姝追问:“看你这脸色应当是知道了?”

      温书猗轻声反驳:“你想多了,没有的事。”

      陶姝又是爽朗一笑:“你怎知我乱说,我都没说是哪两人呢?”

      “……”

      温书猗感觉自己中了她的圈套。

      现在回答什么好像都不对了。

      陶姝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可没权力干涉。”

      温书猗有些惊讶:“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

      毕竟她现在还是男子身份,在世人看来便是有断袖之癖的。

      陶姝摇首:“这有什么奇怪的?万物有灵,众生有情,爱恨皆是常事。温公子……你悄悄告诉我,你更喜欢他们中的哪一个?”

      温书猗眸子一转,接过话茬:“陶姑娘,那你呢?据我所知,你前几日经常去寻楚公子作陪吧,是否对他有意呢?”

      “这事儿怎么连你都知道了,京城消息传的就是快!”陶姝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北境强势,父王也宠爱我。这次派我来,大抵是招个赘婿回去。我心中也清楚,他堂堂七王爷不可能当我的赘婿,所以只是觉得他这人有意思,逗逗他罢了。”

      她垂下的眼眸骤然抬起,眼底的落寞一闪而过:“再说,这下我知道他心中有人了,和他更加不可能了。”

      温书猗道:“陶姑娘大可放心,我不会喜欢任何人,也不会和任何人有什么结果,你若是……”

      “感情之事勉强不来,就和那北境的风雪一样,你不想它来时,它便来了,你想它来时,它便不来。”

      温书猗见陶姝又在发表她那北境言北境语,眸子里染上一丝笑意:“是的,随缘便好。”

      陶姝昂着头,耐人寻味的上下扫了温书猗一眼:“而且除了那两人之外,我还发现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

      “不告诉你。”

      “?”

      ……

      剩下的光阴就这样囫囵过去。

      次日一早,温书猗带着汤药探视那妇人,推开房门,却发现床榻空空如也。

      她环视屋内。

      门窗完好,摆设整齐,可人却不见了。

      温书猗连忙让守卫看好屋子,去寻宋知予。

      宋知予听闻消息,快步赶来。他入屋扫视一圈,语气凝重:“看来是有人连夜将她带走了,这个就更加印证了我们那日在密道里,所听见的女声并不是她。此事定有旁人相助。”

      温书猗望着空荡荡的床铺,缓缓开口:“也许这个妇人,才是整桩案子最关键的证人。不然他们不会这么着急将她带走。”

      宋知予垂眸沉思:“你觉得会是谁?”

      温书猗果断说道::“我目前怀疑三王爷。”

      宋知予颔首:“嗯,他确实值得怀疑。他与白大人暗地里书信往来多年,白大人知晓他众多不堪之事。若某件事情败露,他想要杀人灭口,倒也有极强的杀人动机。只是不知道他与这妇人又是何关系?”

      “也许是这妇人无意间撞破了他们之间的交易,因此才被他们灌了药,藏起来。”

      宋知予道:“他们身为权势遮天之人,想要无声无息的杀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那还不简单吗?何必要将她困在密道中呢?”

      “你说的有理。”

      宋知予沉思片刻,说道:“百闻不如亲眼一见,一会儿我递个拜帖,前去会一会三王爷。”

      “我和你同去。”

      温书猗整个身子几不可见地轻颤着,她分不清究竟是兴奋还是害怕更多。

      时隔十年之久,她终于要亲眼见到爹爹冤案的最大真凶了。那个她日日夜夜都想啖其肉,砍其筋的人。

      那个她铭刻于心的……三王爷。

      正当此时,屋外传来一声熟悉的男声。

      “慢着!”

      楚知珩几个箭步走到二人面前。

      他一早便听了那妇人失踪的讯息,这才急急忙忙赶来,正巧在屋外听见他们的对话,开口便是一句:“三哥府邸守备森严,你身为大理寺卿,上门探查,无异于打草惊蛇。这件事由我去便好。他目前应该还不知我也搅进来,我就当做寻常拜访,去他府中看上一看。”

      计划微变,可温书猗欲去三王府之意已十分坚决,她颔首道:“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样更加稳妥些,到时候你喊我一起去。”

      宋知予难得没有马上开口说话,定定望着楚知珩,面覆寒霜。

      楚知珩一怔,旋即似笑非笑地回望他:“宋兄,你说呢?”

      宋知予颔首:“就按楚兄说的话办吧。”

      “好。”

      两人之间并未争锋相对之言,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

      温书猗根本无暇顾及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她的心里眼里,全是爹爹的沉冤得雪,阿娘与弟弟的复仇大事。

      楚知珩回去后很快便递了拜帖,带上温书猗一道上车。许久后,马车稳稳停在三王府的朱红高墙之外。

      三王爷颇受皇帝重视,府邸位置离皇城极近,占地面积庞大,远超寻常王府。

      温书猗一下马车就感受到不同。

      映入眼帘的是一扇朱漆大门,门檐雕琢着繁复回旋的云纹,屋檐上安安静静趴着鎏金瓦当,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守门侍卫见是楚知珩登门,不敢怠慢,立刻躬身行礼,快步入内通传。

      片刻后,中门缓缓大开,一个中年侍从笑脸相迎,躬身引路,礼数周全。

      楚知珩小声道:“跟紧我。”

      温书猗颔首,不由得屏住呼吸,肩膀微微耸起,像只时刻准备进攻的小兽。

      来时的马车上,温书猗缠着楚知珩说了许多三王爷的情况。

      他与皇帝一母同胞,最为亲近。当年夺嫡之时,便是毅然决然站在皇帝这一侧,最后他赌对了,也因此成了最位高权重,并且掌握实权的王爷。

      他表面温和,暗地里却爱使一些下作手段,颇为阴狠。朝中众人忌惮于他,可有皇帝维护,大家都奈何他不得。

      楚知珩与他们乃同父异母的兄弟,从小长在一处,却并不亲近,平日里也鲜少往来。

      今日贸然拜访虽有些突兀,可随口找个理由,总也比宋知予亲自上门来得要好。

      二人并肩踏入王府。

      入目是宽阔平整的白玉甬道,两侧是修剪得极为规整的松柏绿植。

      一路移步换景,规整之感更重。凿池引水,叠石为山,可细细看来总觉得有些违和。

      那池水澄澈,却无一只游鱼乌龟,那满院虽种满绿植,却只种了单调几种花木,颜色与造型仿若被同一双手细细剪裁打磨过一样,别无二致。

      府中下人寥寥无几,往来仆从皆垂首疾行,神色拘谨,远远见了二人行礼避开,像是逃避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这王府……表面光鲜亮丽,实则倒像是一座精致华丽的囚笼似的。

      温书猗垂眸,用余光细细观察着周遭环境,心下已有了几分思量。

      行至主院正厅外,一道温润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没想到七弟竟会主动登门,真是稀客啊。”

      厅堂帘幕被几个侍从轻轻掀开,一位而立之年的男子缓步而出。

      是他,三王爷楚知瑾。

      他身着一袭暗枣色织金常服,面如冠玉,眉目温润修长,唇角带笑,看上去温文儒雅,可那双眼底深处,却透着一股冷意。

      他与楚知珩容貌有五六分相似,气质却迥然不同。若说楚知珩是夏夜的晚风,那楚知瑾便是冬夜蛰伏的蛇,看似僵死,却随时会复苏,咬上你一口。

      楚知珩扬起一抹假笑,颔首行礼:“三哥,好久不见。”

      “七弟免礼。”

      许是温书猗凝视的目光过于灼热,楚知瑾一怔,目光上下打量她,最后停在她的脸上,笑意不改:“七弟,这位是?”

      楚知珩轻轻一拉温书猗的衣袖,提醒她回神,上前半步将她护在身后:“我的贴身随侍小白,跟在身边替我跑腿。”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