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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护其周全 “慕容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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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渊瘫坐于青石板上,半晌才撑着地面起身,周身狼狈尘垢满身,眼底执念分毫未减。
他不肯就此离去,守在书塾门外,或立在巷口老树荫下,日日凝望着书塾方向,晨昏不曾间断。
任凭赵栖燃闭门避客,不予理睬,他静静等候,苦苦纠缠,半步不肯移步。
白日里学子往来穿梭,乡邻出入不断,他便静立一旁,目光沉沉锁着书塾门庭。
往来路人频频侧目打量,私下议论纷纷,他全然不在意旁人目光,只顾盯着那扇门扉。
待到日暮学子散尽,街巷归于安静,他徘徊不去,暗中窥探屋内动静,长久盘踞不去,已然打乱书塾日常清静,惊扰了赵栖燃母子安稳平和的岁月。
赵栖燃居于塾内,时常透过窗棂,望见他徘徊流连的身影。
起初心境淡然,只作未曾看见,按时授课讲学,打理绣庄事务,悉心教导抚育安之,不愿与过往之人多做牵扯。
奈何慕容渊日复一日守在附近,从不肯退让躲避,时日一久,街巷流言悄然蔓延。
邻里私下揣测议论,不明缘由的学子家长心生顾虑担忧,生怕卷入无端恩怨纷争,前来求学的孩童日渐稀少,书塾清誉无端受损,周遭看待她们母子的目光,也多了异样疏离。
谢守月日日前来书塾帮忙打理杂务,清扫院落,整理书卷,照应往来学子,慕容渊种种纠缠行径,他尽数看入眼中,记在心底。
眼见对方步步紧逼,不休不止,搅得赵栖燃终日不得安宁,幼子也时常惶惶不安,他心中悄然生出护持之意,待人愈发沉稳妥帖,凡事都挡在母女身前,默默周全庇护。
这日午后,慕容渊再度缓步走到书塾门前,抬手便要叩门求见。
谢守月快步上前,身姿端端正正挡在赵栖燃身前,神色沉静温润,礼数周全得体,语气格外坚定,没有退让余地。
“慕容公子,强扭的瓜不甜,还请你尊重苏先生的意愿,莫要再打扰。”
他抬眸平视慕容渊,目光坦荡磊落,“苏先生隐居此地数载,潜心治学,抚育幼子,日子安稳顺遂,心境早已尘埃落定。”
“公子这般日日守候纠缠,既扰乱他人清静,也失了自身气度。前尘恩怨已然了结,不如各自放下过往,安守自身岁月,互不侵扰,方为妥当。”
谢守月一言一行,尽数遵从赵栖燃心意,事事都为母子二人安稳考量,毫无私心杂念。只以知己挚友身份挺身相护,替她挡开无端纷扰,默默守护周全,从不逾越分寸,从未退缩。
奈何慕容渊执念深入骨髓,历尽千山万水才寻到心上人,根本不愿听从劝解抽身离去。他无视谢守月善意规劝,眼神执拗冰冷,执意留在江南小城不肯离开。
不多时日,慕容渊便在书塾隔壁租下一间低矮简陋小屋,又去往河边码头、街边货栈做繁重苦力,靠出卖体力勉强糊口,摆明了要死缠烂打,长久盘踞在旁,绝不罢休。
自此之后,慕容渊白日码头劳作,满身汗水尘土,衣衫污秽不堪。入夜便返回小屋,暗中窥探书塾动静。
只要赵栖燃出门行走、入市采买,他便上前搭话纠缠,反复诉说悔意,恳求复合。
他虽不曾做出过激举动,却时刻尾随窥探,街巷流言愈演愈烈,书塾名声备受影响,往来宾客愈发顾忌。
赵栖燃起初尚能心绪平和,淡然处之,闭门避而不见。
可流言日复一日扩散,家长顾虑加深,孩童陆续退学,邻里神色异样,长久下去母子二人难以安稳立足。
她终于明白一味躲避毫无用处,必须斩断对方念想,方能重回平静生活。
暮色沉沉,华灯初上,赵栖燃妥善安顿安之睡下,见谢守月仍在堂中收拾书卷杂物,便遣退青禾晚晴,室内只剩二人独处。
她神色沉静郑重,缓缓吐露心中长久思量的计策。
“慕容渊纠缠不休,日夜徘徊周遭,已然扰乱书塾安宁,损毁日常名声,长此以往,后患无穷。我思虑多日,唯有一法,方能让他心死离去。”
谢守月闻言立刻驻足回身,神情认真专注,静静等候她后续言语,眼底满是温柔关切。
赵栖燃轻轻垂眸,片刻后抬眼,“我想与你假意结为夫妻,对外置办简易婚宴,宴请邻里乡邻,昭告婚事,断他所有念想,让他彻底死心。”
话音刚落,谢守月当即颔首应允,神色温柔坚定。
“但凭先生安排,守月尽数依从。只求护你与安之安稳度日,再无纷扰侵扰。”
二人即刻商定细节,一切从简不事铺张,清扫院落厅堂,置办家常酒菜,逐一告知周遭邻里,短短三两日,便定下成婚吉日。
婚宴前一夜,赵栖燃将安之唤到身前,温柔耐心,细细向幼子解释缘由。
“安之,明日娘与谢叔叔设宴,只是权宜之计,为赶走心怀不轨的外人,并非真正结为夫妻,只是暂时做样子,你不必忧心害怕。”
安之眼眸骤然发亮,毫无不安抵触,反倒拍手雀跃,满脸欢喜。
“谢叔叔待人极好,疼惜娘亲,也疼爱安之,安之终于有父亲相伴,再好不过。”
孩童歪着脑袋,天真烂漫望着母亲,轻声询问:“那日后家中会不会添弟弟妹妹,从此热热闹闹,再也不冷清,安之十分欢喜。”
稚嫩直白的话语落下,赵栖燃脸颊染上绯红,羞涩难掩,垂眸无言。
一旁的谢守月耳根滚烫,面色泛红,二人四目相对,又连忙各自移开视线,室内温情羞涩,气氛格外缱绻柔和。
成婚当日,院中摆下几桌家常宴席,邻里乡亲尽数前来道贺,席间笑语融融,和睦温馨。
慕容渊听闻婚讯,只当是赵栖燃刻意演戏敷衍自己,全然不肯相信,混在宾客之中前来赴宴,目光阴冷死死盯着厅堂,一心寻找破绽,不肯甘心接受现实。
整场宴席他无心饮酒用菜,静静等候宾客散去。
待到夜深人静,众人陆续归家,他仍不肯离开,悄悄绕到新房窗外,屏息凝神偷听屋内动静,妄图拆穿这场虚假婚事。
屋内二人相视一望,心照不宣,知晓窗外必有慕容渊窥探等候。
谢守月神色从容,缓步靠近赵栖燃,刻意做出亲昵姿态,手臂轻轻搭在她肩头,动作暧昧缱绻。
随即他伸手轻晃床榻,木床受力晃动,发出连绵不断的嘎吱嘎吱声响,绵长清晰,透过窗缝直直传到外面。
谢守月低声示意,让赵栖燃配合发出几声轻柔低吟。
赵栖燃羞赧局促,迟疑片刻,轻轻应声,细碎绵软的嗯哼声缓缓溢出,缠绵婉转,格外真切。
窗外慕容渊听得一清二楚,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气血翻涌激荡,克制不住浑身颤抖。
暴怒与酸涩绝望一股接着一股游走,双拳紧紧攥起,恨不得当即踹门闯入,撕碎眼前这场骗局。
赵栖燃心中诧异,轻声尴尬低问:“谢先生,不知你如何这般通晓男女情事,行事有条不紊?”
谢守月面色微红,低声解释:“往日村中刘大娘闲谈之时,曾与自己说起夫妻闺阁之事,还赠予一册古籍杂记,供参看了解。”
他急忙补充道:“我从前并无风月经历,只是读书人心思通透,阅览书卷之后,便通晓诸多分寸章法,一看便懂,学得极快。”
二人四目相对,羞涩蔓延眉眼,气氛暧昧缠绵。
赵栖燃心绪慌乱紧张,身形微微不稳,脚步下意识一顿,险些失足摔倒,忍不住低低惊呼出声。
“……啊……啊……”
屋外慕容渊听见这声惊叫,心头怒火翻涌,胸口闷痛难忍,郁结难平,只觉得屋内温存缠绵,字字句句都在刺痛自身。
谢守月见状心头一紧,急忙伸手牢牢攥住赵栖燃手腕,顺势将她揽向自己怀中。
二人重心不稳,双双向后倒去,重重跌落床榻之上,一声沉闷轰响响彻屋内,再度惊动窗外偷听的慕容渊。
他浑身紧绷,紧握双拳,满心煎熬痛苦,僵立原地难受不已,再难压抑心中崩溃情绪。
赵栖燃蜷缩在谢守月怀中,彼此呼吸交缠,距离极近,脸颊紧贴彼此衣襟,羞涩难以自持。
谢守月低头望着怀中人,眉眼温柔,情难自禁,低声温柔呢喃:“娘子……”
话音出口时,他猛然回过神,意识到失言,脸颊涨得通红,连忙低声致歉。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赵栖燃腰间抵着硬物,传来连绵不断的热度,此刻恍然醒悟,眼前温润谦和的书生,终究是血气方刚的少年男儿。
如此肢体相依,肌肤相近,彼此情愫悄然蔓延,早已超出假意周旋的分寸。
屋内暧昧氛围渐浓,两人心神激荡。谢守月眼眸水波潋滟,吞咽口水,高耸的喉结浅浅滑动,他舔舐了一下唇瓣,眼眸渐渐暗色,蕴着可怜兮兮。
谢守候沙哑嗓音:“先生,我是真真喜欢你,即使今日假婚,可我的情义为真。”
他双眸渐渐炽热起来,仍旧克制着情感,扶稳赵栖燃,让她坐稳床榻。
两人看着窗外分明的黑影,眼神会意,谢守月咬了咬唇,难以启齿地说出口。
“娘子……配合我,还不够!”
窗外的慕容渊听及此,一拳重重地砸墙响声,盖过房间里的吟唱声。
赵栖燃了然,故意沙哑着声音:“夫君,你……你慢点,我……我疼……疼……啊……!”
如此话来,慕容渊应该够打击的,毕竟他们之间曾经的夫妻房事,并未如此激烈,为了让他死心,赵栖燃豁出面子了。
红晕爬上耳根,双手捂着脸,呼吸厚重:“夫……夫君……你好厉害,我……我快承受不住了,这次太……太深了……怎么还会变大呢?”
话及此处,赵栖燃自己都忍受不了,急忙扯过被子盖住全身,羞涩难当。
坐在床榻边缘的谢守月眨了眨眼,垂眸看向地面,那处竟因赵栖燃的话语而兀自膨胀。
窗外传来窸窣碎语,两人听得真切,原是屋外慕容渊被邻里路过撞见,被众人热情拉扯劝酒。
他再三推脱不过,被众人拉走,只能一杯杯烈酒入喉。
心绪悲愤交加,借酒消愁,不多时便酩酊大醉,瘫倒在地不省人事,被众人安置偏厅歇息,再无力窥探纠缠。
屋内两人听得外面安静下来,神色羞涩。
谢守月连忙起身离床榻三尺远,垂眸暗自咒骂自己禽兽,竟会对心爱之人起龌蹉行为。
他吞吞吐吐:“我……我出去洗澡去污。”
闻此,赵栖燃连忙掀开被子,拉住谢守月衣袖,慌不择路开口:“你别出去,不然被慕容渊给识破了,那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
谢守月听话地点了点头,站立原地,随后四处张望,寻一张椅子坐下,打算闭眼静坐,清净心神。
床榻之上的赵栖燃双手捏着被子,褶了皱,皱了褶,于心不忍。
“要不,谢先生还是上榻来睡,毕竟椅子上睡觉不是个办法。”她急忙道:“我们纯纯盖被睡觉,不逾矩。”
谢守候沉默良久,点了点头,和衣而睡,两人盖着一床大红被褥,各自心神慌乱。
赵栖燃闭眼一会儿,连日守慕容渊的纠缠,就此沉沉入睡。
一旁的谢守月就寝难安,直至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萦绕着酥酥软软的清香味儿,方才放松下来。
他侧了侧身子,就着月光,看着枕边的大致轮廓,抬手虚空顿了顿,扯了紧被子给赵栖燃盖上肩头。
“别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