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华堂》八月为荒

22、生孩子 生孩子

　　阿善冷笑一声握着利剑一阵旋风似的钻进人群。
　　“敢动我的人，你们找死。”
　　见有人前来营救，云霄将徐行与月娘安置好，便也近身参与打斗。
　　“别添乱，带着你家公子和证人赶紧离开。”
　　阿善一边抵挡群拥而上的刀锋剑影一边赶走了凑上来的云霄。
　　闻此，云霄没有迟疑，招呼着护卫保护徐行与月娘离开。
　　等人安全离开，阿善无所顾忌直接开杀。
　　“二皇子派来的人竟都是草包。”剑锋扫过，众人踉跄跪地，阿善收起利剑背与腰后嘲讽道。
　　“大胆，竟敢辱骂皇子。”打不过，一个黑衣人气急败坏的指着阿善呵斥。
　　“蠢货，她在诈你。”
　　人群里有聪明人，阿善轻声笑道：“聪明也好，蠢也罢反正都死一块。”
　　“口出狂言。”
　　言罢，满地呻吟人。
　　对于杀人，她也只是放狠话，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愿沾染别人的鲜血。
　　但围剿徐行就是万不得已。
　　跟上了马叔，下面路程不同，交代他跟着徐砚安排在通州的人保护徐行一起回京都，而她则要赶往雁行山见人。
　　自从上次出现叛徒后，雁行山的密道就封了，所以只能从大路上山，大路险峻，无涯早就派人候着她。
　　“三当家，二当家让我来接你”
　　阿善不屑道：“这山道上的陷阱与暗器都是我画图纸让无涯安排的，他还怕我不认得吗？”
　　“多亏了三当家设计的这些精妙暗器，之前官府多次带兵攻山，都吃老鼻子亏了，如今各大寨主都在我寨里，看到我们阻击官兵上山后，都对我们雁行山佩服不已。”
　　“行了，快上山吧”
　　打断来人的喋喋不休之语，阿善催促着上山。天渐黑，阿善也上了山，见到无涯，还没等他开口说几句话，就被阿善撵着赶紧让他将那个赤绘族人带上来与之见面。
　　喝口茶水的功夫，阿善瞧见一脸不爽的无涯带了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妪前来，还未等阿善询问，只见那老妪先是愣神瞧着她，随后神情惊愕大步流星的走近她，不明所以掀起了她手腕处的衣袖。
　　阿善毫无防备被她拽起手来，正要挥手，老妪鼻涕横流的双手扣地，跪拜在她身下。
　　“老人家这是何意啊？”
　　阿善一脸疑惑的扶她起身，却见她喃喃自语念叨着：“圣女现世，我赤绘族未灭。”
　　老妪抽泣不止，阿善困惑不已。
　　“好了，别哭了，说正事。”
　　无涯见她许久未平静下来，捂着耳朵呵道。
　　“二当家，我是高兴，你容我缓缓。”
　　老妪呼了口气随后道：“你和你娘长得一模一样。”
　　“你认识我娘。”
　　云里雾里的阿善听到他说起娘亲，混沌的脑子赫然清明起来。
　　“你娘是赤绘族的圣女，当初大衡为夺我族至宝，派兵灭我族，圣女带领少数族人逃了出去，后来大家被追击走散了。”
　　见阿善眉头蹙起，老妪怕她不信，沉思了片刻继续说道：“你是否在稍暗处就看不见东西了，你是否未成婚，或者已经成婚但未产子。”
　　“你什么意思？”
　　阿善见他将自己的种种说的如此清楚，顿时站立起来急促的问道。
　　“刚刚我查看你的手腕处，你还有圣女印记。”
　　闻此，阿善查看自己的手腕处，她记得手腕处这块红色胎记自小就有啊！见她神情困惑，老妪邀她坐下来说道：“别急，你听我跟你细细说。”
　　原来赤绘族的圣女是世代传下来的，而她手腕处的红色胎记其实是一种蛊虫，这种蛊虫存在于每一代圣女体内，对身体没有害处，可是却能影响视力。
　　“这蛊虫的存在就为了证明我是圣女。”想起这些年因为夜盲症吃了不少苦头，阿善抚摸着手腕处的红色胎记，好笑的发问道。
　　“当然不是，这蛊虫是打开我族至宝的关键，只要取出蛊虫研磨成粉溶于水中，再将水洒在交给圣女保管的羊皮上，那藏宝的地址就会显现出来了。”
　　“那要怎样才能取出？”
　　听到能将蛊虫取出，阿善抬眼迫切的问道。
　　“这～”
　　老妪看了看站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无涯，面色显得犹豫。
　　无涯便识趣的退出房间关起门来。
　　“这下可以说了。”阿善提醒到。
　　“只要有新的圣女诞生，这蛊虫便会从母体转移到新生儿体内，这段时间，蛊虫为适应新的寄主。会游走于血脉里，小儿血管薄嫩，能看清它所在之处，就可以抓住它了。”
　　阿善低头听她说的话却没有任何动作，老妪看不清她的表情，只默默的小心呼吸。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般人应该不会知道族里这般重要的秘密吧。”
　　过了许久，阿善扬起了脸来询问老妪，虽见她是笑着的，但是周身却腾起了一股凌厉之气，老妪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说来惭愧，按照辈分你应当喊我一声家婆，我是你外公的二夫人。”老妪自嘲说道。
　　“呦，老爷子还娶了两位夫人啊！”阿善打趣说到。
　　“不止，你外公一共有五位夫人，其他几位都为了保护族人战死了，只有我逃了出来。不过如今老天让我再次遇见圣女，灭族之仇，就一定能报。”回忆往事，老妪目视阿善，眼神多了些许的坚定。
　　“阿婆，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寻你。”
　　忽然接受大量的信息，脑子有点混沌，她需要自己一个人清静捋一下。
　　老妪见她有些疲累便也自觉离开，不过走时还是丢下一句：“圣女，为族人报仇是你该担起的责任。”
　　“我只想过自由的生活，不想负担责任！”
　　阿善扶额腹诽，模样很是苦恼。
　　忽然想起老妪刚刚提起的羊皮纸，她似乎在那里见过，回想片刻，阿善拍着桌子激动的跑回房间。果然一翻包袱，除了东方玉的披风和那本画着武器图的册子外，就有一张羊皮纸卷在里面。拿出褶皱不已的羊皮纸，稍稍捋了捋顺，却没有看见任何东西，想起阿婆刚刚说的话，阿善不觉摸上手腕处的红色斑块，想到自己身体里有蛊虫，她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考虑着既然能和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一起，想必这个就是阿婆说的藏有宝贝地址的羊皮纸。
　　“想报仇首先要有银钱，那我不得找到宝贝啊，可找到宝贝就要取出蛊虫，取出蛊虫要生孩子。这么一算我还要吃一个大亏，不划算。”
　　阿善念念叨叨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门外来寻她的无涯听她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啥便喊道；“三当家的，大当家找你议事。”
　　呼啦，门被打开，阿善没有好气的朝着无涯嚷嚷道：“什么三当家，难听死了，我跟你说过，我姓大，叫我大小姐。”
　　“我的姑奶奶，别闹了，一屋子人等你呢。”
　　无涯一边推着阿善，一边焦急的催促到。
　　“不是大当家要见我吗，怎么一屋子人了。”
　　阿善不明所以的被带到了大堂，见里面坐了许多目露凶光的彪形大汉，大当家被围在其中衬的像个大家闺秀一般，场面不禁好笑。
　　“你就是雁行山的三当家，怎么是个丫头啊？叫什么名字。”
　　其中一个长得像被啃过的窝窝头一样男子，一脸不屑的看着阿善十分怠慢的问道。
　　“我姓大，你可以叫我大小姐，叫我大姑娘也行，或者～”
　　阿善停顿下来，看了一眼正朝她龇牙咧嘴双手合十的无涯，随后环抱起双手转过眼来挑衅的看着男人道：“或者唤我一声大姑奶奶，我也答应。”
　　无涯悬着的心终归死了，他一脸哀愁的迅速挡在阿善面前接受众人的怒气。
　　“黄毛丫头，口气狂妄。”
　　“瞧那一身上下还未有几两肉的，我一拳就能将她打死。”
　　“她年纪小，说话没有分存，我代她向各位道歉。”见众人动怒，无暇起身作揖朝众人致歉，奈何有些人不知分寸竟拿捏道：“小小三当家竟如此狂妄，想必你雁行山大当家，毫无威严，若此不如退位，让我治山。”
　　无暇想必不善与人争论，听恼人的一番话下来竟支支吾吾的红了眼，见此，阿善心里腾的起了火，眼疾手快的拿起无涯别在腰间的匕首就扔了出去。
　　刀锋赫然出窍，瞬间划破空气的破空声惊的七嘴八舌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匕首稳稳当当的扎在刚刚训斥大当家的人的身后柱子上，紧跟着那人的一截毛发断裂，悠悠的飘落下来。等回过神来，那人神色惊恐捂着发凉的脖子跌坐在椅子上，随后颤颤巍巍的摆下了指手画脚的手臂。
　　空气凝固片刻后，众人皆哑口无言的一一落座，无涯偷着笑洋装无奈道：“各位勿怪，我家这位姑奶奶发起脾气来可六亲不认，不瞒诸位我都挨打过几回呢。”
　　见无涯说的越来越离谱，无暇哼了哼嗓音道：“我雁行山能多次抵御官府的剿杀，多亏了我家这位大姑娘设计的暗器，我推举她成为天门令的掌令人也是有此原因的。”无暇看着阿善示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虽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安排成掌令人，但是阿善知道大当家是行事妥帖之人，所以并未反驳而是安安静静的待在角落里由他继续说下去，她则分心在琢磨要不要把自己发现的那个羊皮纸交给阿婆，如果那是母亲留下的东西，阿婆肯定会让她把身体里的蛊虫弄出来。
　　可是弄出来，要生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