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礼物》妳娅

11、西里对此感到悲痛难耐 番外二

　　魔生多意外，出门一趟遇仇敌。
　　嗯，或者说，岳父？
　　我沉默的看着匍匐在地的大翅膀天使。
　　跟西里八成像的外貌，除了没西里高，翅膀比西里多上几对外，没什么区别。可以盖章确认了。
　　更何况，人家还没出口就被西里击飞。
　　我确信，我养的天使崽子是个好脾气的。那只能说明，地上这位，是个混蛋。
　　我拍了拍呲牙的西里，看向缓缓升高的天使，“你好，很不好意思，初次见面便如此，嗯失礼。”
　　天使深黄的眼睛阴沉沉的看着我，不可否认，我被他看的生出了几分愉悦。
　　毕竟，这食物来的是在有点香甜，餐后甜点什么的，谁能不爱呢。
　　天使冷哼一声，“无礼的恶魔，你知道你护着的是个什么东西吗？”
　　我歪了歪脑袋，看着天使背后明显短上些许的两对翅膀，“很显然，你比我清楚。”
　　我轻轻笑了下，“西里的父亲大人。”
　　思西里斯轻蔑的勾起嘴角，“既然你知道我们的关系，那想必，你没少被他打过吧？为了活着，依附这么一个怪物，真是可怜。”
　　我冷冷的横了眼出言不逊的里斯，手悄悄的往后勾住了西里的手。
　　还真是亲生的，这个讨厌的东西一张嘴就知道怎么气西里。
　　“那想必作为他的父亲，对于如何不狼狈的被揍飞很有经验了。刚刚应该是意料之外，来的突然，没防备好吧。”
　　我冷眼瞅着男人的一张面皮红的透透的，不屑的轻哼一声。
　　不过可惜了，和我比嘴毒，天使怎么可能有那么丰富的词汇量。
　　因为开心，我的手指勾的有些有力了，我听见背后的人也跟着自己哼了一声。
　　我慢悠悠的松了手，有些兴致缺缺。
　　没想到，西里的父亲，和他相似的，除了一身皮囊，只剩怨毒的情绪和最初的小天使有几分相像。
　　还真是，失望。
　　我冲着估摸着是气狠了，没说出什么话的大天使挥了挥手，弯起眼冲他礼貌一笑“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天使的笑声轻轻的，扭曲成一团雾，并着话语塞进了我的脑子里。
　　“西里，你跟踪我来了这，不想杀我吗？”
　　我掀起眼，目光从地上挪到了身旁的西里脸上。
　　很熟悉的小表情。
　　西里的眼睛微微缩了缩，一副被说中后心虚的小模样。
　　我眯起了眼，啊哈。早有预谋吗？
　　我侧过脑袋，看着那个站在原地颓废的大天使。
　　他，很沮丧，还有难过。
　　那些嫉妒，怨恨已经没了踪影，他在寻吗？
　　可，有什么好死的？
　　天使的寿命与恶魔同样的绵延，除非自己找死，不然能活很久。
　　我只见过想活的天使和恶魔，没见过想死的。
　　另类啊。
　　我的唇角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啊，这样父子俩就像了。
　　西里不满的掰回了我的脑袋，我的脸颊被他的手挤压着，一双眼睛咕噜噜的转到了他面前。
　　眉眼松散，但眉间是皱起的，眼里满是哀伤。
　　我不解的挑高了眉，“你在难过？”
　　好奇怪。
　　按照里斯的说法，西里是想要他死的。可才见了一面，一拳就够了吗？
　　我的手指蜷了下，在西里手心里挠了挠，“为什么？你不想他死，会感到难过。”
　　我和西里生活了太久了，我的事，他了解。同样的，我拥有他的全部人生知情权。
　　我查阅过他的一生，西里对于他的父亲，只有二字，嫉恨。
　　如同当初见到我的时候一样。
　　他嫉妒着正常的天使形态的父亲，也恨着让自己不正常的父亲。
　　西里是被父亲亲手丢到这森林的。
　　可现在，西里居然会为一个自己早就想要不存在的对象，感到难过。
　　西里的眼睛里亮晶晶的，那是他的悲伤。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我说“哭什么。”
　　西里的手腕弯了弯，那是一颗小小的肉球，他说“他死了。”
　　我轻轻的“嗯”了声。
　　面对我疑惑的眼神，西里的眼弯了弯，那装在圆润眼球里的水珠扑簌簌落了下来，“他没有骗你，我是跟着他来的。”
　　西里的嘴角平直的绷着“可我本来不打算来找他的。”
　　西里在被抛弃前，因为体内充盈的力量，哪怕被魔药，禁法所折磨，他仍旧折断了自己父亲的翅膀。
　　大的翅膀一半就有西里的整个翅膀大了。
　　就这样两对翅膀安静的躺在地上，被血液浸泡住了。
　　西里在父亲莫名的柔情下，只被剥夺了半颗心脏，以及刚刚长成的翅膀，被遗弃了。
　　那时候的里斯还不是现在这样的。
　　他怨恨着西里，可又诡异的，切去了他最厌恶的，西里身上的半生血液的来源——半颗留着魔血的心，然后放任了西里自生自灭。
　　因为父亲突兀的柔情，西里苟延残喘的在森林里活了下来。
　　虽然活的不太好。
　　再然后，他与自己的饲主相遇，相爱。
　　现在，为了二人共同喂养的小猫出来寻找食物，又遇见了里斯。
　　西里的声音很沉，“我想放过他的，就像他放过我一样。”
　　“可是，我想要我的那颗心。”
　　我了然，原来是被迫的啊。
　　我抚了抚他颤抖的眼睫，“别为此感到难过，小天使，你做了一件好事。”
　　我能闻到的，西里也能，里斯身上的味道太过清楚了。
　　他在寻死。
　　这颗心是从里斯手里飘来的，里斯从他的胸腔里掏出来的。
　　不难想象。
　　疯狂的天使为了研究自己强大到变成怪物的儿子是因为什么，切了西里的一部分，然后被那气息污染。
　　虽然没有彻底堕落，但也已经，不再算是纯净的天使了。
　　我揉了揉西里的脑袋，“不要为此害怕。他害了你，你却给了他，他最想要的，这是好事啊。”
　　西里摇了摇头，“不，他没有如愿。”
　　没有人比西里更了解那个男人，他是不想死的。可他已经不再是天使了，寻求不到平衡的里斯快疯了，为了最后留存的那么点理智，这才做出了迫不得已的选择。
　　可是，这跟西里没关系。
　　他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如果里斯失败了，那么，是说明天使不能接纳那沾染了天使半血的恶魔之力，还是说，恶魔也没办法接纳？
　　西里的眼里满是对面的人，他在为自己爱人的日益单薄感到急切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