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场雪》叮叮豆豆

21、约会吗？ 临近放

　　临近放寒假，外乡的学生都准备收拾行囊返乡。

　　何维桢约孟寒一起去西餐厅吃饭。

　　只他们两个人。

　　孟寒欣然同意。

　　这天傍晚，考试已经结束，何维桢来教室门口接孟寒，只见孟寒冲他挥挥手，示意他再等一下。

　　何维桢安静地站着，周围不断有散场的同学和他打招呼，他礼貌地微笑，但是视线一直跟随着教室里的女孩。

　　她似乎还有一些问题正在询问先生，那个平时清晰可见的梨涡也收起来了，表情很是严肃。

　　北平的冬天很冷，何维桢的耳朵都冻的有些麻了。

　　可是当孟寒笑着朝他跑过来时，他只觉得春天似乎将北平的寒风融化了，他也跟着不自觉的微笑，愉悦简直要从眼睛中流淌出来。

　　他们一路上慢慢走过去，孟寒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

　　考试题好难、图书馆里想看的书被借走了、宿舍旁的小猫下了崽……她总有分享不完的事情。

　　而他从不让话题落地，总是能接上她的话茬，也并不觉得烦。

　　就算只听着她的声音，也是那么有趣。

　　曾经孟寒和爸妈一起来吉士林西餐厅吃过几次，它的招牌菜“吉士林煎鱼排”“清酥鸡面盒”“铁扒杂拌”都非常好吃，只是价格太贵，并不能常来。

　　今日是何维桢请客，孟寒总归不好意思点太多东西。

　　何维桢倒是没这个顾虑，他杂七杂八的点了小半桌菜，几个月的相处，他早已经了解孟寒的口味。

　　悠扬的钢琴声，暖色的灯光，他们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

　　孟寒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环境，这种气氛，让她不好意思同何维桢对视，即使目光相接，也要飞快地移开。

　　她颇有些懊恼，总觉得是那杯红酒的错，不然为什么脸会滚烫呢？

　　而何维桢呢？

　　他只觉得孟寒小脸红扑扑的，是多么可爱啊！

　　他似乎也有些醉了，只想对着她，看着她。

　　二人各怀心思地吃完饭，被冷风一吹，何维桢打了个激灵，为了约会，他只穿了一件“华而不实”的大衣，人是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就是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显得有些可怜。

　　反观孟寒，棉旗袍外面披着个厚实的毛坎，棉帽，手套一个不落。

　　这可是寒冬腊月，天上还飘着小雪呢。

　　孟寒瞅着何维桢这又可怜又可爱的样子，不厚道地笑了。

　　她伸出手，捂上了何维桢通红的耳朵

　　“你傻不傻啊！”

　　这下，何维桢不仅耳朵红了，脸也像泼了颜料似的，通红一片。

　　还不等何维桢缓过神来，孟寒拉着他就要走，她要带他到劝业场去买围巾

　　“你请我吃饭，我送你个礼物，有来有往才叫好”。

　　娇小的女孩拉着高大的男孩走在这朦朦的小雪中，周围店铺的灯光透过雪幕柔和地将他们笼罩着。

　　孟寒试来试去终于挑到了一条合适的围巾，

　　她踮起脚给何维桢系上，男孩乖乖得弯着腰，同女孩平齐，他们挨得那样近，近到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见。

　　孟寒认真地系，何维桢专注地看。

　　不知道是不是被盯得恼火了，孟寒抬手就给了何维桢一个脑瓜崩，

　　“傻子”！

　　说完扭头就要走，“傻子”这才如梦方醒。

　　雪渐渐下大了。

　　女孩在前面走，男孩跟在后。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影笼罩着她的影，一起揉进如墨的夜里，分不清彼此。

　　他们都慢慢悠悠的，一同走进了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