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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Freedom(5) “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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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后的清晨,格雷格·雷斯垂德蹲在下水道出口的石墩上,看着警员在水中不断打捞,有些疲倦地深深叹了口气。
“雷斯垂德警官!”下水道隧道深处,有人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走出,步伐急促,“我们找到受害者的头了!他的脸是完整的!”
格雷格·雷斯垂德站起身,主动朝对方走了过去,“这真是今天早上唯一一个好消息了,去找法医和鉴定科,尽快进行人脸匹配,找出受害者是谁。 ”
他对于这件案件其实隐约有一些猜测,毕竟最近有一桩连环杀人案在不断发生,但警方就连凶手是谁都没确定,而且对方越来越靠近伦敦。
对方的杀人手法各式各样,如果不是因为发生在一条统一的路线上,甚至没有人能将这些案件归类到一块,断定这是一桩连环杀人案。
凶手前行的速度很快,而且拥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警方的人往往在锁定凶手大概位置去抓捕时,凶手就已经率先一步从那里逃走了。
他们到达的时候连凶手影子都看不到。
而现在这件案子的案发地点正好在那条路线上,死者的死法也莫名诡异,格雷格·雷斯垂德有理由怀疑这就是那个连环杀人犯干的。
只是昨天晚上正好下了一场暴雨,案发地点更是巧合的位于下水道内,就算有什么线索,也早就都被雨水或者污水冲刷得一干二净,探案强度难上加难。
死者残肢是清晨来这附近丢垃圾的一个老人发现的,由于下了暴雨,这地方又恰好是一块废弃郊区,是下水道的出口,与河流接壤,老人不慎摔到了水里,上岸的时候意外带出了一只手。
接到老人的报案后,格雷格·雷斯垂德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匆忙带人过来了,而经过一番搜寻,他们成功锁定了案发地点是在这下水道里,现在找受害者身体的其余部分。
这件案子的压力很大,因为苏格兰场最近受到的质疑越来越多,如果他们不能在凶手杀死下一个目标前抓住凶手,那会就显得他们更加无能。
格雷格·雷斯垂德对此的看法是:放夏洛克·福尔摩斯。
一个犯下了多起杀人案,还半点线索都没有的人,让他们怎么抓人?
他途经多地,当地的那些警务局连嫌疑犯的衣角都没有找到,就算想发布通缉令,可连男女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嫌疑犯画像了。
不过现在这个受害者的尸体还不确定能不能找全。
格雷格·雷斯垂德四处查看了一下,雨停之后水流没有那么湍急,但和平时比起来依旧汹涌得多,而警员们只找到了受害者的四肢,没有找到受害人的躯体。
按理说,躯体会是最大的一部分,也最难被水流冲走。
他有些烦躁地点了根烟,顺着河流往下游走,希望能发现点什么,无论是一片衣角还是受害人身上的其他东西也好。
“谢谢,拉花很漂亮。”夏弥拉端过自己的咖啡,咖啡上有一个很漂亮的四叶草拉花图案,然后对拉花的年轻小伙笑了笑。
对方看到夏弥拉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些羞涩地红了耳尖,他略带紧张地回应:“不、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谢谢你喜欢。”
她端着咖啡坐到了咖啡店靠近街道的座位,从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221b的门口。
昨天晚上拉小提琴拉到凌晨几点的侦探估计才刚刚醒过来,不过马上他就要开始转动他的大脑,接一个有点无聊的小案子了。
——在夏弥拉出门的时候,正好有人敲响了221b的门。
正想着,夏弥拉就看到约翰·华生提着一个手提箱和那个进门拜访的人一同走出,坐上了停在道路旁的车里。
好吧,看来这个案子无聊到夏洛克不想亲自出马。
夏弥拉喝了一口咖啡,目送那辆黑色的车行驶到街道拐角,然后彻底消失在她的眼里。
喝完这杯味道略有些苦涩的咖啡,她起身离开,在路上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往附近的商场。
她昨天买的东西还有一些不全,在忙起来之前,她觉得需要再去买一趟,别的不说,至少要将衣柜和冰箱填满。
“小姐,你是美国人吗?”司机抬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接着后视镜打量了一下坐在后面的夏弥拉。
夏弥拉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扫了眼司机,又颇感无趣地收回视线,回道:“我是混血,不过我的确不是英国人。”
“我就说我以前绝对没有见过你,你是刚来这边?住在贝克街?”司机笑了笑,转动方向盘,就要从十字路口右转。
“我要去的商场是直走在下一个路口右转,我知道麦考夫今天找我有事,但现在才早上七点。”夏弥拉头也不抬地开口。
司机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抿了抿唇,有些尴尬地把方向盘转回来,把车向前方开去,接下来的路上,他保持了安静,不再开口。
他不知道夏弥拉是怎么在看过他一眼后就看出他的身份,但他对此也不会多问,因为上一次对他boss的弟弟问了之后,得到了一个比他自己都了解自己的分析。
直到将车稳稳停在商场外面,夏弥拉下车时,他才再次道:“我在这里等你,伊曼纽尔小姐。”
夏弥拉看了眼他,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入了商场。
她花时间买了一些秋冬的套装,之前由于她的这具身体不害怕冷,她穿的都是很单薄且方便的衣服,而且和伦敦比起来,纽约的温度要高上不少,降温没有这么快。
但在纽约这么穿,大概会被当成精神病。
再就是一些食物和家具,食物拿不下被她找时机放入「虚无」,家具则是填写了地址,由商家在下午送上门安装。
买完这些东西,她走入一家甜品店看菜单,但刚点完单,她就收到了麦考夫的消息:
【夏洛克已经在路上了,你买完东西了吗?】
夏弥拉抬头看向服务员:“抱歉,刚刚我点的那些麻烦帮我打包。”
等他们一行人在庄严地白金汉宫会面,麦考夫看着他们,有些惨不忍睹地闭上眼,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确定这里的确是白金汉宫,而不是谁的庄园或者家里。
他咬牙切齿:“夏洛克,穿上你的衣服,你想在女士面前也这么没礼貌吗?”
正在观察夏弥拉的夏洛克鸟都没鸟他。
“安小姐,你的甜品就不能在进入这里前解决吗?”他又看向手臂上挂着一个购物袋,拿着甜品边走边吃的夏弥拉,感觉一阵头大。
夏弥拉吃着甜品与夏洛克对视,虽然没看麦考夫,但好歹回答了他的话:“你应该庆幸我没有穿着睡衣过来,麦考夫。”
只剩下一个老实人约翰左看看,右看看。
“你们看起来已经熟悉到能互相称呼对方的名字,但实际上你们昨天才见面,你们是合作关系,不过你并不信任她,她具有某种力量或者掌握某种资源,你需要她的帮助,甚至得到这份力量资源……美国人?不,你是中美混血。”
夏洛克扫视着夏弥拉,语速飞快地开始推断,麦考夫在一边看着这一幕难得地没有打断,而是竖起耳朵听。
“哪怕你知道今天要来这里,你也一点都不紧张,早上喝了一杯拿铁,是我斜对面的那一家——说真的,他们家也只有咖啡还能喝,三明治超级难吃——然后你去商场买了一些衣服,应该还有一些家具,最后接到了麦考夫的消息……”
夏弥拉笑了笑,淡定吃完最后一口甜品,接下了夏洛克的话:“对,当时我刚点完甜品,迫不得已,我只能打包在路上吃了。”
夏洛克下意识就反驳道:“从附近最近的一家商场开车过来都有十五分钟路程,乌龟都能吃完了。”
麦考夫看了看夏弥拉,又看了看她手上装了垃圾的甜品袋,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幽怨,夏弥拉对上他的视线,有一秒的心虚,立马就移开视线,看向夏洛克。
她用看似压低实则在场全部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问夏洛克:“你到底帮哪边呢?”
“可是我不认识你,我亲爱的新邻居,你没有自我介绍。”夏洛克裹着白色床单坐在沙发上看她,语气很是无辜,“我可不帮陌生人,邻居倒是能考虑一下。”
麦考夫看了夏洛克一眼,在夏弥拉开口前道:“她叫安……”
“stop!”夏洛克立马转头盯住他,“你难道不知道‘自我介绍’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你那被政治覆盖的大脑终于连基本的常识都忘掉了?”
“安·伊曼纽尔。”夏弥拉打断他们的争吵,她走到夏洛克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期间夏洛克又转过头,将目光凝固在她身上,“你可以这么叫我。”
“安·伊曼纽尔?”夏洛克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脸上露出意味深长地笑来,但他没多说什么,反而是问道,“我可以也叫你安吗?”
“of course。”夏弥拉轻轻挑眉,“那也请允许我叫你夏洛克。”
夏洛克歪过头:“我的荣幸。”
“打断一下。”约翰举起手,“其实我感觉只有我不认识这位伊曼纽尔小姐。”
“别在意。”夏弥拉起身对约翰伸出手,神色认真了很多,“你知道他们福尔摩斯家都很有个性,我是安·伊曼纽尔,你也可以叫我安,目前住你们隔壁。”
约翰转头看了眼夏洛克,见他没什么反应,也伸出手和夏弥拉回握了一下:“约翰·华生。”
其实约翰觉得伊曼纽尔在白金汉宫吃甜品的行为,和福尔摩斯一家都一样很有个性。
“好了,如果你们已经聊完了,那是否可以先把自己收拾一下?”麦考夫站在沙发中央的桌子尽头前,这个位置正好能将两边沙发上的人都纳入视野。
他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们:“夏洛克,穿上你的衣服,安,把你手上的垃圾袋丢出去。”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对视一眼,又默契地移开视线,起身各忙各的。
等他们重新坐回沙发上后,麦考夫才神色严肃地说起了委托,但由于真正委托人身份贵重,不方便出面,所以只能由麦考夫来转述。
夏洛克对此很不满,他最讨厌这种神神秘秘隐藏身份的委托人——哪怕他知道这件案子的真实委托人,根本不可能在这里与他们会面。
夏弥拉也耸了耸肩,道:“如果你说的那份资料处于一个绝对不会联网的手机上,那么拿不到手机我也没办法转移或者销毁。”
“不,安,拿到手机是夏洛克的事。”麦考夫将目光从夏洛克脸上收回,看向夏弥拉,“你的精力不能全部集中到这件事上。”
夏弥拉:“……说实话,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我今天下午还要回家收拾房间来着。”
不是很喜欢加班。
“你在伦敦的所有日常花销都由我们报销。”麦考夫加上一个举足无重的砝码,盯着夏弥拉。
他知道夏弥拉不会拒绝。
夏弥拉:“……”
她还能说什么呢,她的确不会拒绝,也不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