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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love(29) 那是太阳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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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呢,毕竟这个恶作剧听起来就是我乐意做的事。”洛基冷笑一声,微微抬起头垂下眼眸,俯视着她,“而且是某人在这种时候擅作主张地联系我。”
被阴阳了的伊曼纽尔淡定往水中缩了缩,没有半点歉意地开口:“那你得怪地球和萨卡星之间天差地别的作息时间。”
“我这里天黑好一阵了,再勤劳的牛马都下班了,所以现在我联系你很正常。”
嗯,除了某个刚得到宝藏的大男孩还在兴奋工作。
想到这点,伊曼纽尔为迪克默哀一秒——因为接下来很久他大概都要扮演蝙蝠侠了。
毕竟哪怕小丑死亡,哥谭也还是需要这位象征一样的黑暗骑士。
这番话明显就是在偷换概念,但洛基没有计较,他的注意力被伊曼纽尔话中其他词吸引了:“地球?喔,你跑中庭干什么?”
“别回答说是为了享受生活,我不想听这个。”
预想好的回答被掰掉,伊曼纽尔神色从轻松转为沉思,在洛基一脸“我看你能编出个什么东西来”的眼神中,她颇感不好玩地撇了下嘴,选择转移了话题:
“阿斯加德那边的事我已经解决了,是萨诺斯——或许灭霸这个名字你更耳熟,他盯上了阿斯加德的无限宝石,所以入侵了那。”
那个有着紫薯脑子的大块头给洛基留下的印象不怎么好,如果他当初开启通道后落到的不是伊曼纽尔庄园,而是地球别的地方,估计到现在都还是对方的“盟友”。
他当初在宇宙中遇到灭霸,就是发现灭霸虽然不是更高维度的强者,但也很逼近了,而他一个近战法师没有半点战胜的可能,只能“自愿”屈服。
虽然知道阿斯加德有伊曼纽尔参与,肯定不会出什么事,但灭霸曾经造成的阴影,还是徘徊在他心头,让洛基感到些许颤意。
“阿斯加德怎么样?”他听见自己故作镇定地声音开口,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阿斯加德士兵和萨诺斯手下打过一场,双方都死了些人,后来我去和萨诺斯和谈,用了点小计谋,现在他已经永眠了,在宇宙不知哪里飘着。”
伊曼纽尔把整件事相当简洁明了的总结成了几句话,而对于和谈的结果居然是一方无法再谈这种情况,洛基接受得理所当然。
毕竟手段不代表目的,什么,你说这是不信守承诺?
得了吧,和谈是建立在彼此实力相等的情况下,而且没人要求和谈的结果一定是和敌人建立起友谊,对于敌人,要么利用,要么震慑。
否则谁会在意不堪一击的蚂蚁呢?
伊曼纽尔在冒着热气的水面上呼出一口气,雾气散去不少,屏幕上的她看起来清晰了很多:“虽然无限宝石亮晶晶的很漂亮,但我不能把好几颗都放在阿斯加德。”
“宇宙中觊觎这东西的家伙很多,所以我就找了个地方丢掉几颗,顺便来看看我们的回忆。”
虽说是把宝石交给了两个绝对正义又有科研精神的人研究,但也是留在了对于他们来说是垃圾场的地球,就变相等于丢掉。
否则对洛基说完整的过程,他之后肯定会回地球偷偷把那两颗宝石拿走。
伊曼纽尔没给洛基太多思考的时间,带着点狡黠地问道:“洛基,你什么时候再变成喵咪给我抱?”
“永远别想。”洛基语气冰冷地飞快开口,带着点咬牙切齿,“如果你联系我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说这个异想天开的梦,还不如闭上眼,正好你那现在也是晚上了。”
“如果我真的做这种梦了,那我会相当开心的。”伊曼纽尔忍俊不禁地接话,在洛基越发恼怒的神色中转移了话题,“好吧,那你要和我说说你这几天干了些什么吗?”
洛基挑眉,凝视着她氤氲的绿瞳孔,在这发亮又温柔的眉眼中,他感觉有某种邪恶又让人无法自拔的涟漪,在他冰冷的心跳中暗自扩散,要蔓延到那份躲在雪山深处的懦弱。
半响,他认命地垂下眼眸,声音低沉又带着点嘶哑地问:“……怎么,你要听睡前故事?”
屏幕对面,只静静注视着他一人的伊曼纽尔歪了下头,随着这个动作,她鬓角垂落的一缕发丝碰到水面,于是水面轻轻晃动起来。
同时伴随着她极轻的一声浅笑:“为什么不呢?夜色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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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的夜色相比起它的邻居,的确要漫长很多,也要热闹很多,毕竟夜晚是那些罪犯的狂欢时刻,他们能肆意妄为,然后等待属于他们的审判者降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罪犯算是蝙蝠侠的超级粉丝。”多利·肯维铐住一个杀人未遂的罪犯,对身边的同伴吐槽,“但不是什么人都有为了追星而去阿卡姆的坚定想法。”
“这笑话挺地狱的,但我没意见,毕竟如果不是蝙蝠侠,我们就要伤亡惨重了,谁能抓得住那些超级罪犯啊。”他的同伴安德点着烟回应。
两人为了抓住这个杀人未遂的罪犯,一路追到了这条破败的小巷子里,除了肯维挂在腰间的手电,就只有同伴手中摇晃的火苗散发着光亮。
白天哥谭又下了半天的雨,路边水渠里流淌着并不清澈的雨水,而与水泥路的夹缝间,深色的苔藓上点缀水珠,反射着手电光,波光粼粼的一小片。
居民楼的灰墙壁被水染成深黑,镶嵌在其中的破败窗户,被陈年的灰尘覆盖,远方霓虹灯的光在上面闪烁,有些模糊不清。
而就在安德点燃烟的时候,闪烁的彩色霓虹灯中,划过一抹不刺眼却泛着冷意的白光,像极了反光的玻璃。
安德深吸了一口烟,在潮湿的空气中呼出大团白气,然后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声,他关上翻盖的打火机要放进胸前的口袋。
而变故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在那一声不显眼的“咔”声里,消音的子弹在几百米开外射出,奔着小巷中那明显的光亮而去,扳机扣动的声音与这声音重叠,显得悄无声息。
子弹射中了肯维挂在腰间的手电,清脆的声音在夜里显得震耳欲聋,而原本就昏暗的小巷中,更是变得一片漆黑。
没有给两人任何反应的时间,第二颗子弹接踵而至。
而在这短暂的黑暗中,肯维脑中闪过很多的想法:他的家人还在大都会等他带妻子回去过今年的圣诞节,吃上好的火鸡,装饰一颗完美的圣诞树。
而他亲爱的、勇敢的妻子还怀着孩子,此时恐怕已经在床上睡下,自从怀了孩子后,她虽然很开心,但还是肉眼可见的在变得虚弱。
他已经成了一个父亲,尽管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又会在什么时候出生,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孩子一定会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然后他又想到自己离开大都会,转到哥谭警局的那一天,想到自己在协议上签下的名字,带着几分犹豫和不安……
但那是个很温暖的晴天。
于是他也就相信,他的未来也会和那天的太阳一样。
安德手指间的烟还在燃烧,而他的手却在颤抖。
溅到他脸上的湿润液体在顺着脸往下滑,他就这么矗立在黑暗中,呆滞地张了张嘴,但却许久都不曾再听到一声响动。
烟在寂静中燃烧殆尽,带着火星的烟灰沉沉坠落在地,却像是坠落在了某种冰冷的液体上,瞬间失去了光亮,而同时,沉闷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那是太阳坠落的声音。
年轻的警察丢下烟头,赫赫颤颤地拿出身上的手电筒,在黑暗中摸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开关,颤抖地对着前方打开。
那个被抓捕的罪犯倒在肯维不远处,但他还活着,而且四肢完好,他睁大眼往安德所在的方向看过来,显然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
安德把目光从他身上艰难移开,心底的惶恐无措几乎要把他压垮,但他还是把一点点看向了面前那片刺眼的鲜红,强迫自己面对。
——多利·肯维睁着眼倒在血泊里,胸口没有半点起伏。
而在半分钟前,他们还在谈笑风生。
甚至在出这个任务前,他们还约好了结束后一起去喝酒。
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安德没有很清晰的印象,因为他整个人都有点处于状态之外,像是游神一样。
身为一个地道的哥谭人,他不是没有面对过尸体,甚至比这恶心的都看过不少,而且还是不包括那些怪模怪样、还活着的超级罪犯。
但安德很清楚,这是不一样的。
肯维是他的搭档,是他敬重的前辈,在他刚来到这里时,给了他很多指导,甚至为了救他被罪犯刺中过一次腹部,他还去肯维家吃过嫂子的饭。
他记得自己很冷静地迈步,踩进那团粘稠的鲜血中,去试探了肯维的脉搏,并且在那个罪犯要逃跑时,拔枪击中了他的大腿。
然后他把这个消息传回了警局,同时试图救回肯维,等半小时后警车到后,有人把他从肯维身边拉走了,而他满手都是鲜血。
于是午夜梦回,这成了他挥不去的噩梦。
他看着自己赶来的同事环住现场,有人押住那个罪犯往这边走,而这时,他陡然想起手电筒的光照亮小巷子时,这个罪犯和肯维的距离。
那不是摔倒或者躲开会有的距离,更像是……被推开了。
这一瞬间,他干涸眼里的泪水,就陡然落了下来,变成了一场止不住的雨。
伊曼纽尔知道这件事时,正在书房看一本无聊的故事书,书里面关于洛基的描写全都是一些不怎么好的用词。
伊泽传过来的这条消息让她愣了一下,她放开意识往哥谭看了眼,很快弄清情况,心底有些唏嘘,觉得这人有点可怜。
这种事发生在哥谭,却又很正常。
她关上书离开书房,换上最开始的那套绿色服装,闪现般出现在哥谭警局的最上方。
正在和蝙蝠侠(迪克)单方面闲聊的戈登,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迪克注意到他的反应,侧过身来:“速度很快。”
他消息才发出去不到五分钟。
伊曼纽尔没管他,看了眼戈登就往下走,戈登茫然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蝙蝠侠,渴望得到个合理的解释,但蝙蝠侠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跟了上去。
戈登无语地跟上了蝙蝠侠,一行人径直去到了他们的停尸房,最后在还未被清理的肯维尸体前停下脚步。
一个女人已经在那了,虽然和之前看起来有了不少变化,但伊曼纽尔还是认出了这个人——艾希·帕里,是她最初在哥谭闲逛时帮过的一个女人。
现在还是肯维的妻子,而且看起来她已经怀孕有一阵子了。
在戈登满脸不知所然,和蝙蝠侠看似洞视一切的站姿中,伊曼纽尔走向了帕里,在对方察觉到她后,才停下脚步,注视着对方。
“是你啊……”
帕里擦了下眼泪,用嘶哑的声音轻声开口,可说完这话后,她张了张嘴,作为记者一向能说会道的嘴,却陡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伊曼纽尔垂眸看着肯维沉睡般的脸,语气相当随意地问:“你爱他吗?”
“什么……我,我当然爱他!”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下她会问这种问题,帕里诧异了一瞬,但很快就放大声音回答,带着哽咽,“我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我们一直在给这孩子想名字,为此争论了很久,大概在孩子性别都不清楚前就这么做有些可笑,但我们还是取了很多不重复的名字……”
“哦,那别的就不重要了。”伊曼纽尔转身靠近肯维,抬手要去碰他的额头。
而帕里此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感到不可思议的微微睁大眼,眼中带上几份明亮的光彩。
可就在伊曼纽尔指尖即将碰到的时候,她眼中的光又黯淡下去。
“等等。”她压抑着悲哀,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就带着坚定。
伊曼纽尔停下了动作,带着真切的疑惑看向她,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理解:“为什么?你很聪明,应该清楚我要做什么。”
她要复活肯维,给他第二次生命。
帕里知道她要做什么,也正是因此,她不能让她这么做。
“我知道,我也知道我很想让他回到我的身边,回到孩子的身边……我很想他,也感到无比的悲痛……”帕里的泪水越流越多,似乎说出这些话就已经让她耗尽了全力。
“那就让我做吧,而我也可以承诺你,这件事情不会有任何的代价和后果,至于杀死丈夫的那个人,他也可以永远不再出现在这个世界。”
伊曼纽尔随意说着这些承诺,毕竟这些事对于她来说太过于轻易,而她也不知道,就是话也像是吸引猎物的诱饵一般。
至少在迪克听起来,很有她养的那个外星人洛基的作风。
“你可以重新再拥有你的丈夫,而孩子也不会自出生起就失去他的父亲,你们依然会是一个完整的家庭,怎么,这些你都不想拥有吗?”
“我当然想……但我不能这么这么自私……”帕里带着哭腔道。
“喔,这可一点都不自私,我想就算是他本人,也会愿意回来的,没有一个父亲能放下自己未出世的孩子,这是一个不存在错误的决定。”伊曼纽尔相当有耐心地劝着。
“不……不是因为这个。”帕里狠狠地擦了下眼泪,深吸一口气,扶着身后的椅子坐下。
“那是因为什么?”伊曼纽尔和现在的戈登一样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