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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我喜欢你很久了 三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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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往回走。珠江上的晚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远处农田里烧稻草的烟味。
韶天走在最前面,步子大,走得快,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等他们。
所以他也便第一个见到了在路口等他们的剑秋。
剑秋家里远,来回路费是一笔大开销,于是便也留在了广州和他们一起过年。
韶天的工作很忙,剑秋见到他次数变少了很多,萦绕在他们之间或者具体说是剑秋心理那种淡淡的尴尬感也淡去不少。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刻意疏离他,因为她知道自己和他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强迫自己不能太陷进去,而克制动心的最好方法就是保持距离。
但是她发现,她的纠结挣扎,刻意拉开距离也会让韶乐夹在中间难做。
所以她想,或许她可以像正常朋友一般和韶天相处,只是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陷得太深。
所以今天她大大方方的朝韶天打了个招呼。
年夜饭定在了一家常去的粤菜馆。
吃完,韶天把碗一推,站起来朝秦剑秋扬了扬下巴。“剑秋,可以带你去个地方吗。”
秦剑秋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地方。”
韶天走到门口,眼中有些许期待。“到了你就知道了。”
剑秋想了想,点了点头。
韶乐上去拉住哥哥,虽然她不怀疑她哥哥的人品。
但她能感觉到剑秋对她哥哥是有种疏离在的,所以她不确定剑秋是真的想去,还是只是碍于他是她哥哥。
她回头看向剑秋,她点了点头,韶乐便放下心来,松开了哥哥。
韶天有些兴冲冲的,把她带到了一个偏僻村子的后山。
在一片矮山坳里,四面被荔枝林围住,冬天荔枝树落了叶,光秃秃的枝桠支棱着,把夜空切成无数块不规则的碎片。
剑秋不明白他这是干什么。
直到她下下了车,往前走几步,发现这居然是个靶场!
空地上堆着几个旧沙袋,靶架歪歪斜斜地立在五十步外,月光把靶心那一圈白漆照得微微发亮。
韶天从军装内侧掏出一把枪,勃朗宁,枪身擦得锃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把枪递过去。“这是我前几年回家,我爹送我的,是我的私枪。”
秦剑秋接过枪,掂了掂,她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热烈,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寨子里。
她仔细擦拭着这把枪,爱不释手
韶天靠在旁边的树上,双手抱在胸前。他今晚喝了点酒,脸上微微泛红,但眼睛亮得吓人。“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拥有一手好枪法的人怎么能忍得住这么长时间不碰枪。”
秦剑秋把枪在手里转了一圈,上膛,抬臂,手腕稳得像焊住了。
韶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再等等。”
韶天看着自己的手表,倒数“5.4.3.2.1。”远处的天空突然迸发出绚丽的烟火,爆竹声响彻整个广州。”
韶天放下抓着她的手,“打。”
枪响了,剑秋没有一丝犹豫,迅速开出机枪,风吹起她的短发,发丝在月光下舞蹈,她感觉到久违的自由,没有挣扎,没有纠结,就像她还是龙虎寨那个小疯丫头。
韶天从大树上直起身,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还要迷人。
他上前去数靶,几乎全部正中靶心。
韶天忍不住为她鼓掌,走到她旁边,离她一步远“你很厉害。”
“谢谢。”剑秋低头看看这支枪,有些不舍的将它递还给韶天。
韶天没有接,而是有些犹豫的问出来困扰自己很多天的一个问题“其实,我今天有些犹豫该不该要请你来这里,因为我想,我要提,你大概率是不会同意的。”
剑秋愣了一下,“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同意呢?”
“因为你,一直很讨厌我,不是吗?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你一直刻意的和我保持距离,除了韶乐也在的场合,你几乎不在我们独处的时候和我多说一句话。”
剑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她拉远两人的关系其实是,是因为她喜欢他,因为她为他心动。
但因为两人的差距,所以她要克制自己,要保证自己不会太陷进去。
韶天看她不说话了,有些自嘲的笑笑,他从见到她第一面,就喜欢她。
这样坚强的,特别的,迷人的女孩,他从未见过。
所以他去接她送她,早早地就为她找到了这处地方,但她始终对他保持着距离,不肯多说话。
他想她应该是讨厌他的“因为你讨厌我,所以其实今天,我是想拜托静山来帮我把你带到这里,我想你会喜欢这里。
但今天晚上,你主动和我说话了,所以我想试着邀请你,谢谢你同意了。”
剑秋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要说什么。
韶天看剑秋不说话,他想她是真讨厌他啊,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愿与他多说一句。
他拿过她手中的枪,侧着身,他今天没穿风纪扣,军装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白衬衫的领边。
月光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得格外锋利。他朝远处连开数枪,烟尘散去,全部正中靶心。
他看向剑秋,“抱歉,可能我今天说的话会让你尴尬。
忘了我今晚说的话吧。
我没有见你第一面就心动,
没有在冲锋的阵地前想起过你的脸,
没有在为你找这个靶场时想过你开心得模样。”
他把枪递还给她手里“但还是把这个送给你,如今乱世,有把枪防身总是好的。
说完,他转身像车那边走去。
剑秋现在脑子乱成一团,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但是他们不合适,他们不般配,他们身份悬殊,他们……
可下一瞬,她听到脑子里的声音“那又怎样?”
“席韶天!”她叫住他。
席韶天有些惊讶,转过头,就听见清脆的女声“我喜欢你。”
还没等韶天反应过来,就看她走过来。不是犹豫的走,是她从小在山里追野兔的那种走法——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稳而快,带着不容分说的准头。
韶天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到了他面前,一只手攥住他的衣领,力气大得惊人——不愧是山寨里长大的,手臂的肌肉绷紧了,暗墨绿色旗袍的袖口勒进手腕。
韶天的后背撞在荔枝树干上,树皮粗糙,硌得他闷哼一声。
他比她高半个头,但此刻她踮起脚,亮晶晶眼睛离他只有一寸,月光落进她瞳孔里,把那双眼睛烧成了两簇冷火。
她的气息扑在他脸上——不是温柔的,不是含蓄的,是带着硝烟和酒的热度。
“秦——”
她没让他说完。她吻上去,像她扣扳机一样准,像她扑倒在双十节的枪声里一样决绝。
不是试探,不是蜻蜓点水,是狠而准的进攻。
她的嘴唇是烫的,带着米酒的辣和硝烟的铁锈味,牙齿磕到他嘴唇的一瞬,她也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把他的军装领口攥出了褶皱。
韶天脑子里像被扔了一颗手榴弹,炸得一片空白。
他的脑中有无数个思绪——她喜欢他,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为什么喜欢他,那她为什么像是讨厌他,她在安慰她吗?
但他的手本能似地抬起来,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后箍住了她的腰。
秦剑秋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隔着旗袍的缎面传过来,烫得她腰侧的皮肤微微发颤。
她边吻边含混地重复了那句话:“我喜欢你很久了。”
韶天没有再犹豫。他翻身把她轻按在树干上,军靴踩碎了脚边一片枯荔枝壳,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远处萝岗的烟花又升起来了,大簇大簇的红和绿在夜空炸开,把靶场的沙地照得一明一暗。
枯荔枝枝桠的影子在他俯身时笼住了她的脸,明暗中她看见他的眼睛——热烈的,盛满爱意的。
他的一只手扣在她腰侧,把缎面旗袍压出一道细密的褶。
另一只垫在她的后脑和树干之间,虎口那道旧疤贴着她的发根,随每一次呼吸微微蹭过她的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