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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以退为进3 谢氏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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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愣住了,看着萧凛凰,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她不知道萧凛凰到底想做什么,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你想怎样?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才肯救我?”
萧凛凰缓缓蹲下身,与谢氏平视,眼神锐利,语气坚定:“本宫要你说出,太后所有的秘密。她当年如何垂帘听政,如何架空先帝,如何结党营私,培植自己的势力,还有……她如何害死先帝,夺了朝政大权。所有的一切,一丝一毫,都不许隐瞒,如实招来。”
谢氏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凛凰,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这件事极为隐秘,除了太后和她的心腹,根本没有人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本宫知道得比你想象的多。”萧凛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谢氏,你谢家虽然倒了,但你还有儿子,还有希望。你儿子如今被封为王爷,虽然年幼,却也是你唯一的牵挂。你若帮本宫扳倒太后,本宫便保你儿子一世富贵,衣食无忧,保你谢家香火不断,不会让谢家彻底覆灭。但你若是不肯,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儿子也会受你牵连,不得善终。你自己选。”
谢氏看着萧凛凰,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她恨萧凛凰,恨她毁了自己的一切,毁了谢家;可她更爱自己的儿子,那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不能让儿子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她沉默了良久,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脸上的污垢,她缓缓闭上眼,声音沙哑而绝望:“好,我说……我全说……所有的一切,我都告诉你……”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谢氏将太后二十年来的所有罪行,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她如何暗中培植势力,如何垂帘听政、架空先帝,到如何设计害死先帝,如何扶持景帝登基,如何打压异己、结党营私,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萧凛凰让人取来纸笔,将谢氏的话一一记录下来,形成一份详细的供词,这份供词,便是扳倒太后的杀手锏,也是催命符。
从冷宫出来,萧凛凰手中紧紧攥着那份供词,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她没有立刻前往慈宁宫,而是将供词小心翼翼地收好,她知道,时机还未到,若是此刻贸然拿出供词,太后狗急跳墙,反而会生出变数。她要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给太后致命一击。
午后,萧凛凰整理好衣装,带着青黛,前往慈宁宫。慈宁宫依旧金碧辉煌,庭院中古木参天,香火缭绕,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与冷宫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太后正坐在殿内的佛龛前念佛,手中捻着一串紫檀木佛珠,神色平静,仿佛世间所有的纷争,都与她无关。
见萧凛凰进来,太后并没有停下手中的佛珠,也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贤妃娘娘康复了?哀家还以为,你这‘七日醉’,再也醒不过来了呢。看来,陛下对你,果然是疼惜有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你性命。”
萧凛凰屈膝行礼,神色恭敬,语气平淡:“托太后洪福,臣妾命硬,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得以再见到太后娘娘。臣妾今日来,是给太后娘娘送一件东西。”
说罢,她抬手示意青黛,青黛将一个锦盒递了上来,萧凛凰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枚狼牙。那狼牙通体洁白,质地坚硬,狼牙尖端锋利无比,上面还刻着一些奇异的纹路,正是她少年时在北境流浪时,偶然所得的战利品,也是她与北狄王子阿史那隼的定情信物。当然,太后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这枚狼牙来自北狄王庭,是北狄王室最高等级的信物,只有北狄王庭的核心人物,才能拥有。
太后看到那枚狼牙,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随即“啪”的一声断了,佛珠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慌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死死地盯着那枚狼牙,声音都在微微发颤:“你……你从何处得来这枚狼牙?这……这是北狄王庭的信物,你怎么会有?”
萧凛凰缓缓合上锦盒,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压迫感:“臣妾少年时,曾在北境流浪了几年,期间结识了一些朋友,这枚狼牙,便是一位朋友所赠。太后娘娘,您每月十五的深夜,都会派心腹与北狄信使在宫墙西北角密会,商议要事,臣妾也是偶然得知的。您猜,若是陛下知道,他的母后,暗中与北狄勾结,意图不轨,会如何做?”
太后浑身一僵,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从容与威严,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慌乱。她看着萧凛凰,仿佛看着一个怪物,声音沙哑:“你……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已经赢了,谢家倒了,德妃也失势了,后宫之中,再也没有人能与你抗衡,你还想怎样?”
“臣妾想要,太后娘娘归政。”萧凛凰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您年纪大了,操劳了一辈子,也该颐养天年了。后宫之事,交给臣妾打理,臣妾定会尽心尽责,不让陛下分心;前朝之事,交给陛下,陛下英明神武,定能治理好天下。您安心在慈宁宫念佛祈福,安享晚年,不好吗?”
“你在威胁哀家?”太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冰冷,“萧凛凰,你不要太过分!哀家是陛下的母后,是大启的太后,你一个小小的贤妃,也敢逼哀家归政?你就不怕陛下治你的罪吗?”
“臣妾不敢,臣妾是在求太后。”萧凛凰缓缓跪下,神色恭敬,语气却依旧坚定,“太后娘娘,您斗了一辈子,不累吗?谢家倒了,您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德妃失势,您的势力也十去其九,如今的您,早已没有能力与陛下、与臣妾抗衡。若您现在归政,臣妾便保您余生安稳,衣食无忧,保德妃一条性命,让她在宫中安度余生,不再参与任何纷争。但您若是执意相争,不肯归政,那臣妾便只能将您与北狄勾结的证据,还有谢氏的供词,一并交给陛下,到时候,您不仅会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您的家族,也会受到牵连,满门抄斩。”
她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已然不言而喻。太后看着萧凛凰,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她知道,萧凛凰说的是真的,她已经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这个女子,算无遗策,步步为营,心思缜密,手段凌厉,她斗不过,也再也没有能力与她抗衡。
良久,太后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声音沙哑而绝望:“好……哀家答应你……哀家归政……但你要记住,今日你逼哀家,他日也会有人逼你,帝王无情,你终究也会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臣妾谨记太后娘娘的教诲。”萧凛凰缓缓起身,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得意,“臣妾会遵守承诺,保您余生安稳,保德妃性命。”
萧凛凰退出慈宁宫时,午后的阳光正好,刺眼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刺得她眼睛生疼,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她赢了,赢得彻底,太后归政,德妃失势,后宫之中,再无对手,她终于可以站稳脚跟,为自己,为萧家,谋一个安稳的未来。
可她也输了。她失去了最后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的人,失去了那个曾经或许能理解她、懂她的人。这些年,她步步为营,机关算尽,游走在帝王与后宫妃嫔之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为了生存,为了复仇,为了守护自己在乎的人,她不得不收起所有的温柔与脆弱,披上坚硬的铠甲,变得冷漠而凌厉。如今,对手都已倒下,她却觉得心中空荡荡的,没有丝毫喜悦,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悲凉。
青黛跟在她身后,见她神色落寞,忍不住轻声问道:“娘娘,您怎么了?咱们赢了,太后归政了,您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萧凛凰缓缓回过神,眼底的落寞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坚定与从容,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期许:“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罢了。青黛,回宫吧,咱们要准备,迎接新的时代了。”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她的身姿挺拔,目光坚定,一步步走向永和宫,走向那个属于她的未来,无论前路如何艰难,她都将一往无前,再也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