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今天也没和离》相吾

12、歌谣 关吟月在他

　　关吟月呼出的气息如同一条斑斓毒蛇，钻进了宗长晖的身体里。

　　他不再克制，他需得给关吟月一个教训，让她意识到她嫁的这个夫君，是个成熟的男人。

　　宗长晖扳起她的脸：“我要亲你，记得呼吸。”

　　关吟月眨了眨眼，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宗长晖的气息覆了上来，让原本就沉郁的夜色显得更加浓厚。

　　滚烫的吻落了下来，有种要把关吟月吞噬掉的凶猛，把关吟月的理智亲地忍不住涣散，直到化为乌有。

　　“等……等……一下。”她艰难地出声，尽管每一个音节都被宗长晖的唇吞掉，她还是坚持地摸到宗长晖的后脖颈，表达了她要暂停的坚定的态度。

　　宗长晖的唇暂且离开了，呼吸却没有匀过来，带着浓重的情玉味道，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慢慢喘匀，嗓音低沉沙哑，性感得要命：“为什么突然不让我亲了？”

　　关吟月差点改变主意，让宗长晖继续算了。但她是个有原则的，于是清了清嗓子：“我要点灯。”

　　宗长晖没听明白：“什么？”

　　“没了灯，谁知道亲的是谁啊。”关吟月坚持，“你去把灯点了。”

　　宗长晖沉默了一下，方才起身离开了。他一走，闷滞的空气开始流淌，关吟月双手捧着自己滚烫的脸颊，轻舒了口气。

　　帐内忽然亮了一下，是宗长晖擎着灯盏回来了。

　　灯火幽暗，原本就暧昧，如今落在他那剑眉星目、正气逼人的脸上，添了几分柔情。他将灯盏置在床头，上得床来，胸前露出了小片的肌肤，大约是被她扯乱的，关吟月心想。

　　不只是他，她也弄乱了他。

　　灯光下，关吟月的眼圆圆亮亮的，一直盯着他看。宗长晖迟疑了一下，没有马上继续，而是问了一个问题：“阿月，你知道夫妻要做什么吗？”

　　关吟月：“知道啊，出嫁前，阿娘是给过我春宫图的。”

　　宗长晖问：“都看过了？”

　　这样的话，怎么可以问小淑女？关吟月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含含糊糊地说：“嗯，毕竟阿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学习。”

　　宗长晖没再说话了，他垂着眼睫，抽开系带，露出一点雪腻的肌肤，在灯烛下不是很清晰。宗长晖抬眼，看向关吟月，见她似乎没有推拒的意思，方才继续。

　　那是成熟男子的掌，宽大，修长在战场上曾轻易握着银枪破开敌人的胸甲将人挑落下马，每一寸的肌肉、骨头、筋脉似乎都为暴力而生。此刻却表现得格外轻柔和小心，好似把为数不多的温柔都给了她。两人都没有说话，却知道两人的注意力都灌注在了一处，互相羞涩与忍耐着。

　　那简直是一种折磨。

　　宗长晖的视线从方才起就没有从她脸上挪开过，他耐心地观察着她的神色，但凡她流露出半丝迟疑或者不情愿，他会立刻停止。

　　关吟月是个小女娘，尽管她应阿娘的要求，翻看过那些春宫图，但她并不见得看得懂，知道那些图画的含义，明白接受男子意味着什么。

　　她什么都不懂，宗长晖不忍心哄着她，不清不楚地就交付出去。

　　真奇怪，他并不算个好人，面对她时，他却总是能装得那么好。

　　关吟月没有推开他。她咬着唇，羞涩地躲开了他的视线，但确实没有拒绝他。

　　宗长晖无法继续假装游刃有余，覆身凶狠地吻上。

　　一夜漫长。

　　关吟月去沐浴时，觉得无力酸软，差点没摔在地上，被宗长晖眼疾手快地扶住，顺手就抄抱了起来。

　　就这一会儿，他已经把衣服规规矩矩地穿好，从刚才到现在，关吟月都没有机会感受那对她来说颇有诱惑力的胸肌。

　　应该说，除了他那可怕的体力外，关吟月几乎没有享受到他的身体，却快被喂得撑死了。

　　这让关吟月上手感受和惜命之间，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了小命。她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没动，任由宗长晖抱着放进了浴池。宗长晖让抱琴进来伺候关吟月，他出去了。

　　关吟月松了口气，鸳鸯浴太容易出事了，她真的没有应对宗长晖的体力了。

　　让抱琴来伺候正好，她可以放松地趴在浴池边，享受抱琴恰到好处的按摩。

　　宗长晖并没有在关吟月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似乎是个兴冷淡。可他的力道和时间，又委实不能跟兴冷淡勾连在一起。

　　关吟月想了想，得出了个结论。

　　他性格太无聊了，连这种事也是古板，严肃，沉闷，完全没有花样可言。

　　不过也得亏技术差，否则她整条小命都得丢。

　　关吟月是真的有点饿了，跟抱琴讨糕点吃，抱琴道：“配殿似乎有两盘糕点，奴婢帮娘娘穿好衣裳，再去拿，娘娘正好边烘发边吃。”

　　关吟月同意了。

　　她带着一身水汽地回到寝殿，宗长晖已经回来了，大马金刀地坐在矮榻上，腿部肌肉紧实，平时见了也没觉得怎样，现在却有点想脸红。

　　宗长晖起身：“要不要吃鸡丝面？”

　　关吟月本来想板着脸不理宗长晖的，谁叫他不肯停下，她求饶了那么多回也没用！可是一听这话，鼻子又确确实实地闻到了鸡肉的咸香味，关吟月就很没有出息地改变主意了。

　　“好啊。”

　　她走了过去，橘黄的烛光落在她身上，照在未干的水珠上，给她乌黑的发蒙上了金珠编织的轻纱一样的光彩。

　　宗长晖看得有些走神，但很快反应过来，说：“怎么没有把头发擦干？”

　　关吟月：“我太饿了，急着让抱琴去拿糕点。”说着说着，她就生了怨气，嗔怪地横了眼宗长晖，“怪谁？”

　　宗长晖迟疑了一下：“你都没动，还会饿？”

　　关吟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饿，你给我准备什么鸡丝面？”

　　宗长晖道：“我饿了，如果我不给你准备，你一定会抢我的。”

　　关吟月差点没被气笑，刚好抱琴取了糕点进来，她就向抱琴招手：“抱琴过来吃面。”她把宗长晖那碗鸡丝面推给抱琴。

　　抱琴看他，宗长晖不吭声。

　　抱琴放下糕点，笑了一下：“娘娘，奴婢不饿。”

　　“不饿吃不了没关系，你端走。”关吟月高声说，“有些人，就该饿一顿，才不会跟蛮牛一样，也听不懂人话。”

　　宗长晖微僵。

　　他不敢说，其实今晚他还是很收着了，尽管滋味很美妙，比他幻想过的还要美妙一万倍，他差点没失智发疯，费了多少意志力，才藏起尖牙，没在那身细腻雪白的肌肤留下他的各种痕迹。如果没有品尝过，或许这还不算困难的，可是那一刻，关吟月正与他容和，他压制不了，只能闭着眼不去看，一味地将卑劣的玉望尽可能地发泄出去。

　　可真的太多了，怎么也不够，他知道关吟月累了，可他确实也有他的难处。

　　只是冰山一角，就让关吟月开始嫌弃他了，宗长晖的无措与自卑就更深了。

　　他抿了抿唇，用眼神示意抱琴出去，方才小心翼翼地在关吟月身边坐下，见她皱着鼻尖，埋头吃鸡丝面，没有反感他的意思，宗长晖方才略松了口气。

　　他道：“现在还不舒服吗？”

　　关吟月：“可不敢说我不舒服，毕竟我都没有动。”

　　宗长晖彻彻底底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倒没有什么寻常男子的莫名自尊，面对关吟月，唯有歉意。

　　“抱歉，是我的错，我不该光顾着自己，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我与你道歉，并且保证以后肯定不会了。”宗长晖表达完自己的态度，又说，“如果你不舒服，就不要穿裤子了。别害羞，没关系的，我给你找毯子裹上就行。”

　　别说，关吟月还真需要。

　　他又大又久，关吟月怀疑皮都破了。

　　所以她接受了宗长晖的歉意，还说：“我要休息几天。”

　　宗长晖：“好。”

　　他没顾得上自己还饿着的肚子，就去找伤药、取毯子。关吟月自己围着毯子，给自己上药，她绝不敢让宗长晖来照顾她。

　　这一番折腾下来，天开始露白了。关吟月打趣道：“幸好你这几日休息不用当差，不然办差时瞌睡被言官抓到了，非弹劾死你不可。”

　　宗长晖心里又多了点愧疚，他伸手揽过关吟月将她抱在怀里，下巴压着她的头顶，道：“睡吧，我给你讲故事听。”

　　关吟月确实很困了，她说：“不要，我现在想听你唱歌哄我。”

　　宗长晖问：“你想听什么歌？”

　　关吟月已经把眼睛闭上了：“什么都好，只要是你唱的就好。”

　　宗长晖想了想，哼唱起关吟月给他唱过的《猪猪侠》。

　　第一次听到时，是段很黑暗的日子，他和阿娘在山里跟野人一样东躲西藏，好容易得知阿耶在外有了地盘、军队和势力，作为他的妻儿，他们终于可以活得像跟人了。

　　还没来得及欣喜，宗长晖就看到了那位跟在阿耶身边，听说出自高门的贵女。

　　以及，她怀里的孩子。

　　原来阿耶将他们母子遗忘了那么多年，是为了哄另一对母子啊。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没有谁对于谁来说是不可取代的，夫妻如此，父子也如此。

　　他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是关吟月哼唱着这首奇怪的歌谣驱散了快将他缠得快呼吸不过来的黑暗。

　　“聪明勇敢有力气。我真的羡慕我自己。”这首歌的自大让他不屑认同，可关吟月说，那是她眼里的他。

　　她说：“不是所有人都看得到别人，但我会一直看着你，宗长晖。你聪明勇敢有力气，是救了我们这群人一千次的盖世英雄，才不是被随便遗弃掉的累赘。”

　　宗长晖回忆到这儿，哼唱一滞，有些唱不下去了。

　　好在，关吟月在他怀里，已经没心没肺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