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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生 ...

  •   昏暗寂静写字楼的过道最深处,一间狭小的办公室向外透着光,伴着光的是争执不休的吼骂声。
      办公室内正争吵推搡的三男一女,一个二十来岁的瘦小女生和面前的男人正面对峙,身旁是两个高大的男人,右边的男人稍稍上前挡着她。
      在局势混乱的另一边,两个女人事不关己地敲着电脑,构建着属于她们的净土。而在她们身后最不起眼的角落,蹲着一个女生,她是苏欢。
      苏欢抱着自己,手脚发凉,浑身轻颤,可她仍是不由自主地盯着攘臂相推的四人,瞳孔收缩,寒冷的冬夜里竟冒出了冷汗。
      ……
      “强制执行不行的话可以上诉,但是说实话,你被拖欠了三个月工资,也就一万块钱,上诉的话意义不大。”
      “为什么?”
      “因为上诉也不一定拿得回来,但你还得请律师吧?这律师费就要几千块钱,又费时间,这不值得。”
      “那这个公司注册不是会缴钱吗?”
      “我查了一下,你这个公司的资金是认缴的,说白了就是空头支票,而且现在这个公司已经在注销了。”
      苏欢想笑,可她好似被抽干了力气,浑浑噩噩地走出法院。历时四个月,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公司倒了,老板跑了,白费了精力,还倒贴了几百块钱的请假工资。
      苏欢回到了公司,继续做着手头上的工作。她脑海里不可控制地想起了那个敢于与领导对峙的女生,羡慕吗?当然羡慕,苏欢知道自己内向胆小,她有时会厌恶这样的自己,轻易相信任何人,最后受了委屈便自己咽下,从来没有一次像那个女生一样勇敢又自信地站起来为自己发声。
      妈妈的声音倏地在她脑海里盘旋。
      “你爸说你的性格跟他以前一模一样。”
      苏欢停下了敲键盘的手,她当然知道这不是在夸她,她甚至能想象出她爸说出这话时的神情,那么地无奈,恨铁不成钢。
      苏欢陷入了深深的自卑与无力中,她尝试着改变过。自卑于自己普通本科的学历,她就不断地看书;自卑于自己的怯懦内向的性格,她便尝试着走出去,大胆体验社交。可现在呢?她还是那个她,不敢面对冲突,不敢站起来反驳,她什么都不敢。
      苏欢再度缩回自己的蜗牛壳里面,她不想面对这个世界。
      苏欢有一个优秀的姐姐,姐姐成绩好又举止大方,她并不嫉妒姐姐,只是每每面对父母的一些话时她会想到二人的差距。
      “我看这个册子上有参军入伍的,你要不要试一下?”
      “考研成绩出来了没有?你报了什么学校?过了吗?”
      ……
      话语很平常,可是苏欢知道,因为她没有活成父亲期望的模样才会收到这些话。
      手机震动时,苏欢跑去了厕所。
      “你是苏欢吧?我是法院的,我看你这个公司已经注销了,那你知道现在的公司在哪吗?”
      “我不知道。”
      “我查了发现这家公司名下没有资产,所以你现在需要强制拘留法人吗?”
      “需要。”
      “那你知道法人在哪吗?”
      “这我不知道,法人是挂名的,真正的股东不是他。”
      “那就难办了,我现在只能将这个法人列为失信人员,其他的就没办法了。”
      “那怎么办……”
      “嗯……那你能带头抓法人吗?”
      “啊?可我真不知道法人在哪,没有其他办法吗?”
      “不然这样,我这里可以先给你排队,到时候你知道法人在哪了,如果排到你我们就能去抓他。”
      “那如果我看见他了,但是没排到我是不是也没办法?”
      “是这样的。”
      “那前面排队的还有多少人?”
      “大概一百多个。”
      “……”苏欢捏紧手机,一切都是那么的荒诞,该结束了吧?她自责过了,努力过了,可付出不一定有回报不是吗?早该明白的,一粒浮尘而已,什么都撼动不了。
      “那算了,谢谢。”
      挂了手机,苏欢蹲下身抱住自己,泪水打湿了她的袖子。她压抑着哭声,一声不吭地留着泪,没多久她想到了自己还占用着厕所,她忙起身调整情绪,将泪水逼回眼眶。
      ……
      苏欢照旧上着班,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后来她没再收到法院打来的电话。也好,这破事就当长个教训了。苏欢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刚毕业就像是霉神附体,踩了数不清的坑。
      就当自己重新来一次吧,苏欢自我安慰道。
      后来她接到了爸爸打来的电话,苏欢犹豫了几秒,接了起来。
      “你那个钱能拿到吗?”
      “应该拿不到了,人跑了……”
      苏欢听着电话里爸爸的叹气声,再一次想缩到自己的壳里。
      每个人小时候都会对大人,尤其是自己的父母产生崇拜心理,苏欢也一样,她从小就喜欢讨爸爸开心,可是她好似能感觉到自己心中有一个小人在反抗自己去讨好父母。
      那小人是什么时候会冒出来呢?苏欢愣愣地想着,好像是父母每每在长辈们面前贬低自己抬高别人的时候,也好像是班主任无时无刻地监视着的时候。
      这种时候苏欢一般是什么反应?她沉默着,而后心里的小人逐渐长大,慢慢地能操纵着她。
      苏欢丢开了手机,她知道自己需要平静下来,人人都说她心态很好,其实她是不得不心态好,要么在沉默中爆发,要么在沉默中死亡,而苏欢呢?她在沉默中自我疗伤。
      苏欢拿出了一本书,她喜欢在书中见众生,见自我,每次焦虑时她总会通过看书缓解。
      这本书是她买来却还未翻看过的,一开始她是被这本书的简介所吸引。
      “创伤事件不仅仅包括偶发的、严重的刺激性事件(如战争、天灾、恐怖事件),还包括在成长过程中遭受的羞辱、贬低、欺凌、背叛、情感忽视、过度控制等伤害。”
      苏欢喜欢看的书类型多样,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人文类型的,这也是她为什么会买下这本书。
      “创伤”二字令苏欢想起了曾经的主管跟她闲聊时指出她有心理创伤。
      “你第一次来面试的时候我看到你在门口不敢进来,还有你平时的状态,应该是以前经历过什么留下心理创伤。”
      心理创伤?开玩笑,这是苏欢的第一反应,她父母对她关心备至,姐姐又时常给她买东西吃,这么幸福哪来的心理创伤,胡说八道,自以为看了几本心理学的书就爱瞎说。
      苏欢一直认为她过得很好,所以打开这本书也只是偶然。
      苏欢静下心来,一页一页翻过。正沉浸时,她看见了一个词——“情绪闪回”。
      “CPTSD最明显、最典型的症状——情绪闪回,这种情绪闪回与PTSD中的闪回不同,通常不会涉及视觉上的重现。”
      看到这段话,苏欢不知道她在恐慌什么,她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地要冲破她的身体。
      她回忆起办公室发生冲突时她的反应,她在怕什么?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怕?她一直觉得这是正常的,她也是正常的。
      “毒性羞耻感会让CPTSD幸存者觉得自己惹人厌、丑陋、愚蠢或有致命缺陷,这种强烈的感受会摧毁幸存者的自尊,触发情绪闪回,使幸存者重新体验被父母蔑视、打击、忽视和拒绝的感受。”
      苏欢有些呼吸困难,她眼里渗出了泪水,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她在心里肯定道,我很幸福,我爸妈现在对我很好。
      对……是现在,苏欢的精神乐园正摇摇欲坠,她看到她世界里的殿堂的玻璃窗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痕。
      为什么要说现在?过去呢?曾经的辱骂声犹言在耳,高二那年期末考她考砸了,而后她妈妈在外肆意贬低着她,连在大年初二那天在亲戚家也不例外,将她生生地辱骂哭了,可周围的人只是象征性地劝阻几句,而苏欢的泪水却不能让母亲消气,反而愈演愈烈。
      是了,我忘了我是个失败品了,苏欢的泪伴随着刻意掩埋的回忆掉落,头顿顿地疼。
      苏欢莫名地笑了,她抽了几张纸巾擦掉眼泪,继续往下看。
      “在我认识的CPTSD幸存者表现出的症状中,被动自杀意念远比主动自杀意念更常见。从希望自己死去,到幻想结束生命的方式,这些都属于被动自杀意念。”
      自杀?我现在可没有,苏欢有些庆幸,可是那殿堂晃动得更厉害了,这是为什么?苏欢呼吸急促,蓦地,曾经的那份遗书闪现。
      那封遗书已经是很久之前写的了,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是小学二三年级的时候……我为什么会写这样一封信呢?苏欢手脚发凉,她颤着身子,泪水决堤般涌出。
      殿堂里的玻璃窗终于碎了,苏欢蹲在地上,双眼模糊地盯着窗外的世界,那里有什么?
      苏欢终于将零碎的记忆拾起,时间过得太久,她倒是忘了,她从有记忆开始便受到姐姐的家暴,身体控制和精神控制,一直持续到她小学结束……
      “你去哪了?”
      “……我……我去找芳芳玩了……”
      苏欢抖着身体,低着头。蓦地,手臂钝疼,是姐姐猛地拧了她的手臂。苏欢想哭,但是被拖进了杂物间,杂物间很黑。
      门外传来掌捆声和谩骂声,夹杂着小孩的哭声。
      “你以前才五六岁的时候有一次去你伯母家玩,你姐姐很生气的把你拖回来打了一顿。”
      “她打我的时候你们没说她吗?”
      “说了,她不听,我跟她说那是你妹妹,不能这样。”
      苏欢想起了曾经和母亲闲聊时聊到的事情:为什么父母阻止不了呢?她想起来了,因为姐姐每次都会威胁她,如果告诉爸妈,她就死定了。
      苏欢有没有告诉过父母?她不知道,不过她猜应该是有的,只是那次告状之后换来的是更惨烈的毒打,而父母却保护不了她,所以她放弃了。
      从此只要姐姐在家,她便出不了门,因为出门会被打骂,她也不能反抗,因为反抗会换来更重的力道。
      她的天性被压抑着,自由被禁锢着,喜怒哀乐被控制着。
      姐姐的打骂总是无理由的,苏欢的遗书,还有她自杀的幻想,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
      她看着窗外打闹的小孩,自己却只能困在一隅之地里,而门外守着一只恶魔,恶魔一个不高兴就能肆意对待她。
      跳下去吧?去天台,一层楼能死成吗?苏欢实践不了,因为她不敢踏出房门。
      后来呢?虐待减少后,她将沉痛的回忆丢在了殿堂外,她为自己精心打造了一个没有痛苦、也没有过去的精神乐园。
      现在殿堂的窗户破了,苏欢踏过一地的碎玻璃,跳出了窗外。
      殿堂外有什么呢?
      苏欢惨然一笑,她从小便被夸乖巧懂事,而姐姐却被说野得像个小男孩。如今呢?她的乖巧不再被需要,也不再是父母口中的有出息,反而是姐姐,时常被父母拿出来夸赞。
      苏欢看不到殿堂外有什么。
      “我认为在不健全家庭中,手足虐待现象是非常普遍的。”
      “此外,如果他的父母能举报霸凌者,并采取行动确保这类事件不再发生,那么这个孩子通常就能从创伤中解脱出来。他会自然地放松下来,回到副交感神经系统正常运行的状态,重获安全感。”
      苏欢明白了为何她面对冲突只想龟缩起来,因为肢体冲突和语言暴力都令她好似回到了被虐待时的场景,只有她害怕的神情,蜷缩的身体才能令施暴者满意,从而减少落在她身体上的疼痛。
      而她的父母呢?苏欢想起高中时被宿舍霸凌,她申请外宿的时候,班主任请来了她的父母。
      “孩子都是生性善良的,没必要搬出去,可能就是苏欢太敏感了。”
      “是啊,这孩子从小就胆小,”爸爸看着她,笑道,“不然别搬了,就是点小矛盾。”
      苏欢看着被班主任三言两语劝说就倒戈的父母,又看向自信满满的班主任,委屈化为了泪水吧嗒吧嗒掉落,她慌乱地解释着。
      “她们诬陷我弄脏了舍友的脸盆,可那天我都没回去。”
      “我跟她们解释过了,没关系的。”
      “可她们都在排挤我,说我坏话,把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推。”
      “这我会跟她们沟通的。”
      “她们会把东西放我床上,我不让放她们就跟别人合起伙来骂我。”
      “只是说几句而已,她们都跟我解释过了,保证以后不这样。”
      保证有用吗?所有的痛苦都被班主任轻轻松松化解,苏欢该满意吗?她呆滞地看着父母。
      “都跟你说了就是些小矛盾了,没必要。”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了?你明明一开始是为我说话的,为什么现在反而站在霸凌者的身边,为她们说话?苏欢沉默了,看着他们其乐融融地聊着天。
      安全感?苏欢从没有在父母身上获得过。那年在驾校练车,茫然地被教练光明正大的性骚扰。
      “他碰我大腿,教我单手学车要牵住我另一只手,还给我转账,给我写诗,大晚上让我开车到乌漆嘛黑山路。”
      苏欢这么跟父母说。
      “这教练怎么这样啊,别去了!”
      可是你们舍得钱吗?苏欢一直不敢说就是知道如果不去学车了,钱也退不回来,那是父母辛辛苦苦挣的钱。
      苏欢看向躺在床上沉思的父亲,心里忐忑。
      “你先去睡。”
      苏欢听话地回到房间,她有些害怕,也害怕那个教练知道了会来质问她。
      后来呢?苏欢当然继续跟着教练学车了。
      “我问了小小,她说那个教练就是这样,教人单手学车的时候就会牵住你另一只手,这样你就不会乱动,男生的手那教练也会牵。没事,你继续去练,不然这钱就浪费了。”
      可是为什么要学单手开车?为什么其他同龄女生不需要被牵?为什么要给我写诗,给我钱?为什么他一直这样做就是正常的?
      “好。”苏欢点点头,至今她的父亲都没安慰她,也没有为她站出来说话。
      那就这样吧。
      自此苏欢便不会将自己的委屈告诉父母,因为结果都是一样的,父母终究不会站在她这边,更别提保护她,于是她开始学会自己保护自己,自己承担一切。
      “每当孩子自然而然地想要同情自己或为自己挺身而出时,那些病态的父母便会对孩子进行羞辱和恐吓。于是,孩子照顾自己和保护自己免遭不公的天性就会被迫休眠。久而久之,孩子会愈发认同自己内在批判的声音,其超我则会蜕变成一个专横的内在批判者,凌驾于健康自我。”
      “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门锁了我进不去。”苏欢坐在亲戚家门口,只有一盏灯照着这片黑夜。
      “等会,你在那里等着。”
      苏安等啊等,她看着四周寂静无人、荒草丛生的小道,浑身战栗,只能紧紧地抱住自己,等待着小道上父亲的身影。
      “爸,都十点了,我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再等会,别打电话了。”
      苏欢擦了擦眼泪,继续等着。终于,半小时后父亲出现了,苏欢不敢埋怨,只说了一句:“都好晚了。”
      “你怎么胆子这么小?等一会都不想,有什么好怕的?”
      苏欢闭了嘴,静静地跟着父亲回了家。
      ……
      大学时,舍友曾这样问她:“你怎么连电话都不想跟父母打啊,你不觉得这样不孝吗?”
      苏欢静默了片刻,而后笑道:“是吗?”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不爱和父母聊天,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心中的小人在阻止自己。
      苏欢捧着书,那不断掉落的泪珠打湿了书页,她只能笨拙地擦着。
      “自我母育最根本的任务是在内心建立一种‘我们可爱且值得被爱’的深刻感受。自我母育意味着要在精神、情绪和身体等所有层面去接受和爱自己的内在小孩。”
      苏欢站在殿堂外,外面原来是一片废墟,可是废墟中还站着一个小孩,那是她小时候的模样,她蜷缩在废弃的房屋前目光晶亮地看着她,好似等了苏欢许久许久。
      苏欢走上前,小孩很乖,苏欢有种直觉,她就是时常阻止苏欢去讨好长辈的那个小人。
      小孩站了起来,苏欢俯身将她瘦弱的身躯拥在怀中,一字一句地将书中的话说给她听。
      “我很高兴你能来到这个世界上。”
      你是个好人。
      我爱你本来的样子,并会尽我所能永远站在你这边。
      每当你感到受伤或难过的时候,都可以来找我。
      你不需要完美,我一样爱你并保护你。
      你的所有感受我都愿意接受。
      我总是很高兴见到你。
      你可以生气,我不会让你在生气时伤害自己或他人。
      你可以犯错,错误是你的老师。
      你可以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并寻求帮助。
      你可以有自己的喜好和品味。
      你的样子真让人赏心悦目。
      你可以选择自己的价值观。
      你可以选择自己的朋友,并且不必喜欢所有人。
      你可以时不时地感到困惑和矛盾,也可以没有答案。
      你让我感到非常骄傲。”
      小孩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她抖着身子,紧紧地抱着苏欢。
      “哭吧,”苏欢抚着她的背,“你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忘记你这么久,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替我承受了痛苦,谢谢你一直保护着我。”
      “你很棒,我很喜欢你,喜欢你的内向安静,喜欢你的胆小怯懦,也喜欢你的默默无闻。”
      “不会再疼了,也不会有人再打你骂你了,就算所有人都不站在你这边,我都会无条件地爱你保护你。”
      苏欢轻柔的话语却令小孩哭声渐响,而现实中,嚎啕大哭的只有苏欢一人。她蜷缩着躺在地毯上,陷入到深深的欢喜与悲伤中。
      ……
      后来呢?苏欢还是那个内向胆小的姑娘,可是她爱上了这样的自己,不再尝试着改变,不再活在父母的期待中。
      “我爸不喜欢我的性格,但是那又如何,我自己喜欢我这样的性格,我觉得我的性格很好。”
      女孩,请不要讨厌自己。
      你没有伤天害理,更没有违法犯罪,你只是没有活成别人期待的模样。
      可是女孩呀,这样的你已经很棒了。
      请你好好爱着现在的自己,爱着过去的自己,还有未来的自己。
      请你不要抛弃心中的小孩,那是你强大的证明。
      请你不要抛弃过去的自己,那是你真实的一切。
      没有她,就没有你。
      没关系的女孩,世界本是如此,既有闪闪发光的人,也有平平无奇的人。
      你可以羡慕别人的熠熠生辉,可也别忘了爱自己。
      你瞧,其实你也在发着光,只是你太久没看看自己了,忘了自己也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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