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三章 神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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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在酒席上，郭靖对着我感概万端。瞧他的模样，幸好我们都平安，若有个好歹他若自伐以谢天下我都不奇怪。我悄悄在心里嘀咕一番，其实跟他没关系，谁也不会想到竟然会有人趁着郭芙大婚来掳人，只能说，这唐家人三十六计研究得与众不同。
因着黄药师在座，郭靖十分欣喜，翁婿两人也是很久不见面，黄药师没什么表情，在黄蓉的提点下，郭靖自是殷勤，瞧这架式杨过一时半刻也下不了席。我听杨过略略提过，他是在襄阳城外遇着黄药师一起去寻我，估计黄药师并没有进城。我抱了暖暖跟娘亲回了后院，喂饱了她就被娘亲接到她房里去了。暖暖很乖，现在快四个月了，晚间会醒来吃一回奶。自上月起，娘亲就开始喂她半夜喝米粥，她也吃得津津有味。故此，我也不担心。
晚间在浴桶里狠狠泡得皮都快要掉一层才起身，黄蓉帮着买了个丫头给我使唤，叫做素婉，文文静静的，手脚也挺利落。我坐在窗边等着头发干爽，素婉帮我擦着头发。夜很深了，偶尔听着远处不知名小虫不歇的吟唱，我伸手摸了摸，也干得差不多了，便让素婉去睡。小丫头只摇头，问了几次才说是黄帮主说过，杨夫人身边不能少人，她不能丢下我一人去睡觉。
我叹息一声，黄蓉这个当家主母真厉害，也随她了。起身躺到床上，素婉坐在榻柜上帮我扇扇，我昏昏欲睡。也不知几更杨过才进屋，等我感觉他的眼光睁眼时，看到素婉转身出屋拉好了门。杨过盯着我好半晌，才放下帐子，脱了精光钻进薄被来。
醒来时杨过也没起身，他正无限温柔地看着我。我看看外面天色，瞪了瞪他：“起来吧，天都大亮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出屋就被人笑。”他抬手伸到我脸旁，用手指轻轻卷起我一绺秀发，把玩着，慢吞吞地笑道：“现在我陪你整日整夜都没人敢有意见，谁也不敢扔下你一个人，我是你夫君，名正言顺！”我呵呵笑起来，他倒会找理由，一边起身一边与他穿好了衣物，也不理他时不时的挑逗或是在耳旁说着惹人脸红心跳的话。
素婉听见声音，早端水进到外屋，我俩人洗漱一番，又出屋到饭厅用过早饭。他同我一起去看看暖暖，逗弄一阵，便出去找郭靖了。
程英在月子里没有我那么讲究，我知道黄蓉从不讲究这些。娘亲倒时时要她注意，她也照做。赵墨烟天天陪着程英，很是喜爱两个孩子。我偶尔也叫她快快生个弟弟，她羞涩一笑，也不回话。郭芙天天跟着我们，我看着耶律齐时不时看向她，便取笑她两回。她自嫁了人倒不同于以往，本性渐渐露出来，她本就憨直，现在更为英姿飒爽了。她经常带了完颜萍和耶律燕来看孩子，惹得两人总是眼红。
等到程英满了月，郭靖黄蓉一再挽留，又多住了半月，我们还是启程了，慢慢一路往苏州，因着有了两个孩子，倒是慢悠悠的。赵墨烟被我用化妆术给整了整，看起来已不是貌美的少妇，倒像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了。大伯只说要给她化化，本来我想用程英的人皮面具，后来想着那人皮面具太吓人，别人一见就知是假，还不如这个呢，看上去就像真人一般，阿朱的化妆术终于派上了用场。对于赵墨烟我还有很多疑问，只是大伯一直不讲，爹爹都不大清楚，我也不好问。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终于回到了曼陀山庄。碧荷与紫茉得了消息，早就在十梓街的院里等着了，一路乘了船到了山庄，碧荷搂着我哭，被我笑话了才停歇下来。我瞧着紫茉红红的眼眶，扶在她手上，慢慢走进庄里去。黄药师没跟着来，他一人乘着小舟回了那边小岛去，这一段时间傻姑一直在我们山庄里，他倒不担心。
我对着熟悉的屋子左摸摸右看看，红了眼圈，杨过直笑我乐傻了。我格格直笑，又问起碧荷与紫茉这几年有没有好好研究几款漂亮的发型，有没有学到几种更美的胭脂。碧荷笑道：“姑娘一走，我们一直不敢不学的，这几年倒没什么新东西出来，不过自己倒弄了几个也不太成样子，哪天让姑娘试试？”我点点头，娘亲拉我坐下来道：“你好好歇几日吧，孩子这么小，要想扮得漂亮也得等断了奶再说。”我微微脸一红，看向爹爹怀里的暖暖。她正睁大眼睛也东瞅西看，我便对她道：“暖暖，乖乖，以后咱们一家人就都在这里生活了哦，这是你的家，要记住！”
暖暖现在有大名儿了，叫做杨凝音。这一路上每当她哭闹时，只要听到黄药师吹着箫，她便会停下来，凝神听着。因着杨过一直没取出名字来，我干脆还是作了一回主，管什么合不合五行呢，她这么爱听音乐，便取了这个。再说，我心里还怕黄药师又取个什么芙什么蓉的名字出来，暗笑几回。他听了这名字倒挺高兴，这音嘛，自然是听他的音乐。
在苏州的日子很惬意，我们日日在山庄玩闹或是过招，我经常拿着《逍遥御风》来研读，很深奥，时不时跟杨过探讨一番，还是不太懂得，偶尔看懂一两句便得意一整天。爹爹参读着那本《天鉴神功》，因着已有凌波微步，另外的功夫也不多，但一样很难懂。那本《珍珑迷局详解》爹爹拿着简直就是爱不释手了，我跟他细细讲过当年在缥缈峰地底解开迷局时的情形，他日日都要跟着那书来摆上一局。
大伯与赵墨烟就是郎情妾意了，在回苏州的第二年，赵墨烟终于怀孕了。其实这也不奇怪，因为两人的年纪不大，也许在这个年代有些稀奇，但在千年之后，依着赵墨烟才三十多岁的年纪，这很平常了。等到赵墨烟生下了儿子，大伯竟兴奋得流下泪来。好半晌又看向我，似有些歉意，我不太懂，也不在意。
程英与上官天和对于那本《逍遥派医典》最有兴趣，因着上官天和是爹爹唯一的弟子，自然也是逍遥派的人。他本在苗疆时学过一些医术，后来在唐家又学了一点，只是不精，也不系统，此时有了这本书如获至宝。经常四处寻找草药来，后来爹爹索性在后院弄出一块地专门给他做研究。
黄药师在回苏州的第二天就离去了，不知所踪，我们在他那小岛上等了一天一夜才明白过来。只是自至后，这小岛也是我们经常光顾之地。我着实伤心难过了一阵，虽然知他性情，可不知今生还能不能再见到他，又怕他再次躲起来不见人了，或是老死在某地无人知晓。后来想起在襄阳大战时，他与老顽童都参战了，应该可以再见他的，故此也不在意了。
在暖暖断奶之后，我几乎全交给了娘亲，因着还有上官嘉远，娘亲又雇了两个嬷嬷来伺候着。等到暖暖两岁多时，大伯的儿子满了月，虽然暖暖和小嘉远天天将山庄闹得鸡飞狗跳，但我们终于抑止不住驿动的心，再次往江湖而行。
此次上官天和与程英欲往西夏大雪山，因为他很想研究那悲酥清风出来，听我说慕容复当年竟将此改良，除去了令人涕泪不止的缺点，更加无形无迹。他一心神往，一定要去。而我和杨过则要去神雕山谷，杨过早就想去了，因着暖暖才等到如今。故此，我们在襄阳便分手，他两人一路北上，西夏灭国这么多年，想来他们需慢慢找了。
我们出了襄阳城，依着杨过的回忆往西北而行。渐渐地势越行越低，进入一个山谷，杂草丛生，好容易走过草丛，却在一棵大树底下见着那头大雕。那雕见着杨过甚是高兴，竟嘶哑地鸣叫起来，一步步转到我们眼前。说实话，这雕真丑，见过郭芙那两只雕儿，再看这雕，简直天差地远。神雕身形巨大，全身羽毛疏疏落落，似是被人拔去了一大半，毛色黄黑，甚是肮脏，钩嘴弯曲，头顶生着个血红的大肉瘤。
虽然我早有心里准备，杨过也形容过几回，但真正见着时还是吓了一跳。前世看神雕的电视剧，从没有哪一部能真正将它演出来，说起来，那些电视里的神雕都比它美得多。不过它的气势却很强，迈着大步来去，双腿奇粗，高视阔步，很有威武气概。我估计这雕儿是不会飞的，看那模样，虽一时展翅，却未曾跃起过。
神雕见着我，叫了三声，杨过给它介绍着。不一时，它又引着我们往山洞去，山洞甚浅，果只得一张石桌并一张石凳。杨过带着我往独孤求败墓前磕了三个头，我见着杨过的意思，很愿意将独孤九式都学会，也便不开口提离开之意。他在山洞前搭了一座小木屋，我们便在此住下来。
神雕每日都叼一颗蛇胆给杨过，我每闻着欲呕，远远跳开，若杨过亲吻过来必先洗净了嘴才让他碰碰。我自去研究《逍遥御风》，时不时也看看神雕怎么帮助杨过练剑，并与他过招。我偶尔也出几招与大雕玩玩儿，那雕初时甚不愿理我，后来见我使出六脉神剑来，那神情颇为惊奇，时不时还我一着。
山谷里绿树成荫，修竹森森，山岚垂垂，谷中还有小溪顺流而下，直达杨过练剑时的山峡瀑布。虽然很是惬意，却十分想念暖暖，偶尔到襄阳城里，便找镖局送封信回去，嘱咐一些话，只盼暖暖能记得我。心里觉着，我和杨过真是自私的父母，想着下次定要带着她出来。几次欲言又止，杨过也看出来了，故此练剑特别用功勤奋。
其实独孤求败之剑越到最后越是无剑胜有剑，而六脉神剑正与此意相通，故此才有六脉神剑乃天下第一剑之称。我本欲跟杨过去大理无量玉壁洞，但依现状还得好一段时日了。因着此山谷离襄阳较近，每每要出谷，杨过便搂了我一起，若遇着蒙古军进攻时，便帮助郭靖一段，若没有便买些必需品回谷。
杨过因食了菩斯曲蛇胆，内力大增，又有神雕助他洪水练剑，不说独孤九剑，便是原本所练之九阴真经并纯阳至尊功都更上一重。在他的洪水剑，便是独孤九剑式练得七七八八之时，我们又得回苏州了。因为，我又怀孕了。
此次杨过喜滋滋地带了神雕一起走，大雕不会飞，我又行动不便，故此一路甚慢。回到曼陀山庄时我都略为显怀了，爹爹和娘亲看着我的肚子笑起来。暖暖一进大厅就嘟着嘴，跳到爹爹面前，杨过拿出给她带的小礼物，哄了好几次才投进他怀里好一阵撒娇，最后小心翼翼地蹭到我跟前，轻轻摸着我腹部，问着里面是妹妹还是弟弟。这么久没看到她，她长大了许多，快四岁了，眉眼和小鼻子几乎跟杨过一模一样，脸形和嘴唇倒有些像我。她一时在我脸上亲亲，摸着我肚皮说话，一时又攀到杨过肩上要骑大马，杨过也由着她闹。
算起来，这次江湖之行算是比较平淡了，只是跟着神雕学剑，偶尔打点蒙古兵，没有什么出奇的经历。暖暖对神雕不怎么亲近，这也难怪，谁叫它那么丑，暖暖爱美得不得了。倒是大伯的儿子陆天佑围着神雕颤颤巍巍走了几圈，最后神雕也对他咕咕叫了几声。上官嘉远就不说了，整一个马屁精，暖暖怎么说，他就怎么做。有时候真怀疑，看上官天和与程英的模样，怎么生出这么样个儿子来？
上官天和与程英还没回来，估计是那大雪山太难找吧，找到大雪山再找欢喜谷，再寻那毒物，很费神！只愿他们能找着东西回来才好，以后咱们又多一件利器防身了。
大伯近年脸色好了很多，可能因着又生活在江南，身边都是最爱之人，心宽体胖了吧。赵墨烟在山庄没再化妆，只每每要出庄时必定再化，故此也尽量不让她出去。大伯也早已不像十几年前，经常呼着江湖朋友来坐着吃喝。当年其实算起来也是他太迂腐了，不管怎么着，其实都能逃开李莫愁，只是他一直愿意死在李莫愁剑下罢了。时移世易，如今看着他的模样，偶尔也令人感概一番。
杨过片刻不愿离开我，我的肚子出奇的大，他生怕我不小心摔着碰着。每每叫他出去走动，他最多至苏州城里转一圈又回来。我知道男子都还是希望有个儿子，虽然暖暖已经很漂亮很调皮了，这个时代，倒是重男轻女。杨过从不如此，我知他对此无所谓，只要是我们的孩子他都喜欢得很，只娘亲在我耳边说过几回，我也不回话。
这一胎很顺利，半夜发动了，杨过忙忙出去叫人。早有娘亲带着两个嬷嬷并产婆等着了，痛了五个多时辰，艳阳高照时我顺利生下了两个儿子。爹爹和娘亲笑得合不拢嘴了，杨过因着有上次经验，此次要轻松很多，看着爹娘各抱一个在怀里，也嘴角都咧到耳根去了。此次我们都不知会是双胞胎，除了开始时知道有孕，回苏州后喝过几回保胎药，一直也没做产检，这时代也没这个概念。我知道自己身体好，不做检查也无所谓，有娘亲守着，什么都不担心。生出两个来倒令所有人大吃一惊，娘亲直嚷着再请两个嬷嬷来，还要再多做些衣服才够。
两个孩子都不大，比暖暖刚出生时小了好多，但还很红润光泽，如暖暖一般没有乱七八糟的折皱和小皮屑。杨过一直禀持着孕期不同房的原则，天天抱着我睡，从不乱来。我暗自笑过几回，在他眼中孕期的我就如玻璃般易碎，碰都不敢碰。
两个孩子我自然不能亲自喂奶了，故此又请了两个奶娘来。有了这几个人，我倒轻松很多，月子坐得也舒服。很快满了月，爹爹还在山庄摆了几桌酒请庄里的人都吃了一顿。两个小子长开了很多，红润润的，我和娘亲一人抱一个，杨过却抱着暖暖，生怕暖暖会以为我们不疼她了。唉，小孩子很敏感，这几日更是粘着几个大人呢。
在某个深夜，杨过再次伏在我身上，细细亲吻着我的肌肤时，说我一点不像生了三个孩子的娘，跟新婚时差不多，依然玉白光洁，吹弹可破。我暗笑，二十四岁的女子青春正盛，想不美都难，若五十岁时他还这么说，我才高兴呢。又听他痴痴笑道：“我就说嘛，我们一定会有儿子，瞧咱们多厉害，一生就生两个，是不是上次在溪水里有的？”我双颊嫣红，想起那次在谷中我在溪里游泳时，他趁机纠缠我一回。甩甩头，才想着原来他也在意有没有儿子的，估计他是乐昏头了。抬头咬住他耳垂，让他得意呢。我考虑着要不要再生，这么下去，怕生个没完没了，只是这个念头没停留多久，他的热情就席卷了我。
在苏州这一年里，我和杨过经常带着神雕去周边城镇玩，顺便尝尝大侠的滋味。虽然苏州目前还没有被蒙古兵进攻，但老百姓对当朝皇帝并几个奸臣抱怨连连。于是，我们也去了几趟临安，杀了几个奸相，顺便也去牛家村住过几晚。
两个孩子的名字又为难了杨过，他想了很久都不满意，最后竟丢给爹爹去伤脑筋。我暗笑，幸好爹爹对此乐此不疲呢。
这日傍晚，我转到爹娘院里去抱儿子玩，正到敲门却听得娘亲的声音道：“我瞧着这个大嫂倒是比以前何大嫂要亲热得多，大家闺秀就是不同。”爹爹却道：“你知道什么？算起来还是李莫愁惹的祸，不过大哥一直不要孩子，何大嫂自然心里委屈，还差点搭上咱们双儿。现在这情形挺好，大哥总算有孩子了。”我怔住，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怎么还搭上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神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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