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钝痛【双医生】》苜笙笙

82、为什么会喜欢你《回忆》（下） 暗恋

　　魏爽乖乖站了起来。

　　生物老师开始发问：“刚刚我说到了，稳态调节中起调节作用的系统有神经系统、内分泌系统和免疫系统，你对此有意见？”

　　“那你说说，还有什么系统？”

　　魏爽微微侧头向陆泊臻求助，见陆泊臻摇头后，他若有所思地回答：“脊椎系统？小脑归脊椎管吧？老师？”

　　可当他看着陆泊臻闭眼扶额后，以及听到全班的笑声后，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他猛的抬头看向老师后，果然，生物老师已经生气得罚他站着听课了。

　　“什么脊椎系统？什么小脑？哪来的小脑！还归脊椎系统管？！我看你是小脑一点都不发育！”

　　下课后，他没来得及问为什么老师那么生气，并且他回答的到底有多离谱，他就连忙招呼其他室友来到了他和陆泊臻的座位旁。

　　“兄弟们，是我搞错了，我朋友和我说，他开始说的那个校草，没转学，本来这个贺年是要和那个校草一起转来的，但那个篮球队长校草突然不转了，就只有这个贺年一个人转过来了。”

　　“我就说，他不像。”

　　“唉，可惜了，我还以为咱们学校篮球队能崛起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众人讨论的声音里，传来了一句反驳的话：“他也能被称之为校草呀，而且万一他篮球也打得很好呢？”

　　众人疑惑的望像陆泊臻，陆泊臻不变神色，继续补充道：“他比我帅。”

　　他们沉默了一刻后，全部爆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呢臻哥？他这种小白脸能比你帅？”

　　“就是，别逗我们笑了。”

　　可陆泊臻越听，脸上的神色就更暗一分：“不要用这种评判的方式去批判贺年行不行？他确实长得很好看。”

　　小胖子还想说点什么，可其他人看到陆泊臻的表情不对劲后，就拉了一下他，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臻哥，你怎么了？”魏爽疑惑地问道。

　　陆泊臻却只是抽出来化学课本：“没怎么，我就是觉得他也很帅，行了，准备准备上课吧。”

　　随后，不管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陆泊臻自顾自翻开课本开始预习了起来。

　　自此，陆泊臻开始下意识地关注着贺年的一举一动。

　　他还慢慢摸索出来了贺年上学时间的秘密。

　　比如说，贺年喜欢卡点从寝室出来的时间，比如说，贺年下课后要最后一个从班级走出来的时间，比如说，贺年吃完午饭后，喜欢去校内水果超市的时间等。

　　对此，陆泊臻也下意识开始迎合起来了贺年的时间节奏。

　　午休的时候，陆泊臻不再用以前的方式，等到学校午休叫醒铃声响了再起床，而是提前了十分钟起床。

　　起床后，他会带着要背的各科小甘，立马跑到寝室到教学楼的过程中，人们必须经过的操场旁边的座椅上，坐着假装背书。

　　一直背到要打上课铃声了，贺年从他身边走过后，他才会盯着贺年的背影，然后慢悠悠回自己的班级。

　　中午和下午以及晚自习放学后，他不再跟着室友们一起去抢食堂位置，打饭，而是借着“复习”的理由，独自留在教室。

　　直到贺年的背影从二班出来，经过一班后，他才慢悠悠起身，跟在贺年身后二三十米的位置，和他一起进入食堂，隔着他几个餐桌，“一同吃饭”。

　　待用完餐后，贺年进入学校的水果超市，他也会随机进入一高的其他普通超市，捏定了时间，再从超市出来，刚好能和从水果超市出来的贺年，面对面“偶遇”。

　　庆幸的是，由于有着“全级第一”的身份拥护着，陆泊臻做的这一切，在他的老师和同学们看来，都是他的“用功”，没有人怀疑过他的动机。

　　更巧合的是，就连贺年也是那么觉得的。

　　贺年第一次见到陆泊臻，是在转学第一天，他和他妈妈在教导处缴费时，他通过窗户，看到了操场上跑操的学生们。

　　跑操结束后，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靠在操场足球门旁背书，等待着其他人走了后才慢悠悠离开的人。

　　贺年本来是在S市上学的，但后来高一，他妈妈赵菡萏和陆斯堪闹离婚，他就被他妈妈赵菡萏转到了外婆老家G省，在B市的瑞光学校继续上学。

　　可是外婆外公也不在B市，而是在B市的小县城B县，妈妈也还要回S市忙自己的事业，外公外婆的矿产还要亲自照料，回老家的贺年还是得自己住。

　　所以赵菡萏和贺年的外公外婆就商量，让贺年再次转学，转到B县一高，这样贺年的外公外婆也能管到他。

　　此时，赵菡萏已经缴完学费了，她除了以个人名义给一高投资了一千六百万重做操场以外，还不要求“免学费”的话，主动交完了贺年这一学期，一千八佰元的学费。

　　教导主任和赵菡萏一边谈话一遍来到了贺年身旁，赵菡萏看着有序离开操场的学生，很满意。

　　“李主任，我们家贺年能来贵校真是太好了，我曾经也是一高的学生，现在我的年年也成为我的校友了，我挺高兴的。”

　　赵菡萏一边说着，一边替贺年摆弄着贺年歪了的外套。

　　一高教导主任李主任也恭维道：“一高能出现像您这样的优秀毕业生，也是一高的荣幸。”

　　说完，李主任也朝着贺年的视线看了过去：“我们一高的学子都很厉害的，特别是这几年，很多学子都不再想着要出县去读书了。”

　　说完，他指向陆泊臻：“李女士，你看，现在靠在栏杆旁边那个男学生。”

　　“他叫陆泊臻，是我们县城10届的学生，中考全B市第二，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政策，全市前二的学生有机会去首都上高中，再不济也能去省会一中上学。”

　　“但陆泊臻同学坚定留在了我们一高，他还带动了我们一高的孩子们更好的学习的氛围，贺年同学来一高，我相信一定会越来越好，我们一高的老师会努力让每一个孩子在高考中考出自己最好的成绩的。”

　　赵菡萏也看了过去：“确实是个好孩子。”

　　贺年则是看着那个出众的身影发起了呆，就连赵菡萏和李主任又去帮他领校服了，办公室内就只剩了他一个人，他都没察觉到。

　　“陆……泊臻。”贺年看着在众人离去后，才离开操场的男生，喃喃自语。

　　贺年有个秘密，他是gay。

　　从小到大，因为自己父母的工作原因，他不止一次跟在自己的父母跟换住所。

　　从他有记忆以来的A市，他父亲的老家，到加拿大，再到美国，又到S市……

　　他很高兴自己的父母没有让他成为“留守儿童”，但他也很烦恼。

　　他不止一次在每个地方，每个住所，在自己的房间内，听到自己父母的争吵，打闹。

　　所以，自从贺年有“自我意识”后开始，他就发誓自己此生绝对不要结婚。

　　但上初中后的贺年，在一次意外中，发现自己对于男生的感觉，比对于女生的感觉更强烈。

　　女孩子在他的心中，只会是如同母亲赵菡萏般，温柔又有力量，能够有世间最大智慧，能给他安全感的存在。

　　女生对于贺年来说，是值得尊敬的对象，可男生不一样，他居然会因为陌生男孩为他说一句话而感到害羞和开心。

　　后来，贺年初中毕业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周，翻阅了各种查来的资料后，他得到了一个证实。

　　赵菡萏坚韧，强大，伟大，是他最坚强的后盾，所以在贺年看来，女人都是这样的，比男人更坚强，更有处理一切事情的能力。

　　但男人，就拿贺年的父亲贺斯堪来说，他也蛮厉害的，但他太过于盲目自信，细处必须得靠赵菡萏的能力才能解决问题，他的厉害，只能来源于外界盲目的崇拜。

　　所以贺年希望把自己划分于赵菡萏的一行，他想成为和自己母亲一样的“勇者”，能够用自己的实力去对抗全世界，而不是和贺斯堪一样，遇难不会想着知难而上，只会逃避的角色。

　　所以贺年想成为保护他人的存在，也想成为和自己母亲一般的存在，所以他得出来，自己不能是女生，就只能是gay的结论。

　　总结而言，他崇拜自己的母亲，他渴望“成为”自己母亲一样的存在。

　　在一开始得到这个结论的时候，贺年其实是不太确定的。

　　因为他查阅到的所有资料都在告诉他，同性恋不止是这样的，同性恋是生理上的选择，不是像他这样，盲目崇拜得来的结论。

　　可纠结了两年后，就在这个普通的一天，贺年第一眼看到陆泊臻的这一刻，他确定了，自己真的是gay。

　　因为他此前想不通的生理上的“选择”感，在这一刻，他也产生了。

　　如果说女孩子是贺年产生“尊敬”的对象，那么男生，比如陆泊臻，对于他来讲，是想占有、掠夺、只想要他归属于自己的存在。

　　即使还看不清他的长相，但当贺年从那几千个人当中一眼就看到陆泊臻时，他内心只剩下了三个字：

　　“占有他。”

　　而当贺年第二次见到陆泊臻时，是在他上完厕所后，拉开窗帘的时候，他仅仅用余光就瞄到了陆泊臻的存在。

　　虽然不知道这个让他产生兴趣的人为什么会站在自己班级的门口，但贺年还是仗着他不认识自己，鼓起勇气和他对视了一眼。

　　再后来，贺年总是能发现，这个年级主任口中优秀的学生，总是和他一样，最后一个卡点进班级，最后一个卡点出去吃饭。

　　只不过，不一样的是，陆泊臻可能是因为学习的原因，而贺年自己，单纯是想睡觉，或者是在课上睡得醒太晚了。

　　特别是，贺年总能发现，自己好像经常都能在“偷看”陆泊臻时，和他完美对上视线。比如他从水果店出来后，比如他卡点进教学楼时，比如陆泊臻有时候下课上厕所从二班门口路过最后一排的窗台时，他总能和陆泊臻对视。

　　可就是这样，贺年还是不觉得，那么一个在全校师生看来的“天之骄子”，会喜欢上自己。

　　后来，贺年因为卡点没卡好，被扣了无数分被班主任约谈后，他还是选择了办理走读。

　　后来没几天，他居然发现，陆泊臻也办理了走读，贺年每天早上和中午返校时，都能发现陆泊臻走在自己的前面或者是后面，和他就间隔几十秒，一起进入校门。

　　所以，就在高二上册结束前，期末考试前期，因为同时教着一班的音乐老师的一句：“你们和一班一起排练这歌，参加校庆晚会。”

　　贺年还是没忍住，想要“离陆泊臻更近一点。”

　　即使贺年所在的二班，音乐老师说的是女生排练，贺年还是没忍住以自己“喜欢音乐”为由，去“蹭”排练课。

　　只因为，音乐老师说，一班是男生排练。

　　终于，在期末结束后，一高校庆的来临前夕，贺年看着大报告厅内排练的男生中，已经接连着三天和自己喝着同款芦荟味酸奶的陆泊臻，贺年觉得这人和自己简直太有缘分了，没忍住和自己的母亲打去一个电话：

　　“妈，我想转去一班。”

　　而赵菡萏，很高兴自己的儿子能和自己提要求，立马就开始和一高校领导们沟通自己儿子要转班的事。

　　校庆，贺年由于抢不到第一排的位置，于是坐在了一班女生和二班男生的中间，也是距离舞台第一排的位置，盯着陆泊臻，直到他唱完了整个大合唱。

　　可能是他的错觉吧，他总觉得，在陆泊臻上台后和他的第一次对视后，陆泊臻还总不经意间往他的方向看了很多次。

　　贺年对此，只敢觉得陆泊臻是在看一班的方向。

　　高二下学期。

　　贺年在开学第一天直接去到了陆泊臻的班级，一班。

　　班主任介绍他的时候，他总往陆泊臻的方向瞟，陆泊臻还是那副看谁都一样的冷淡表情，就连贺年做完自我介绍后，他也只是敷衍的鼓了几下掌。

　　贺年没在乎，直接坐在了陆泊臻旁边，谁让整个班只剩陆泊臻身旁有空位了呢？

　　但在陆泊臻的视角，他只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同桌，魏爽，突然接到了省会市里最出名的美术工作室的免费集训邀请，将他本来打算于高三上册再去的集训计划，提前了。

　　于是，巧合得是，自己感兴趣的男生，也刚好转来了自己班级，还只能坐在自己旁边……

　　陆泊臻心里暗爽得快要疯了……

　　陆泊臻觉得，这一切都是命运给他的安排。

　　并且，在贺年和周围人混熟后，贺年还得知了陆泊臻母亲就是本校很出名的物理老师，不过是不在10级任教，还出过省内会考题后，贺年再一次向自己的母亲打去电话：

　　“喂，妈。”

　　“我物理太差了，这次月考排全班倒二呢。”

　　“所以呢？”

　　“所以，我想补课。”贺年说，“我同桌的妈妈是一高最好的物理老师，我想去她那补课。”

　　“对了，妈，我同桌，叫陆泊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