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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二人晚餐 “想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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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年身上的外套,还是他几小时前穿的那件长款经典风衣。
但在风衣下,陆泊臻隐隐约约看到了他穿的,应该是成套的深蓝色西服。
不过贺年把风衣穿得严严实实的,陆泊臻也只能看到他的西裤和他白皙脖颈上那淡蓝色衬衫的领口。
他的发型应该是他自己用发胶抓出来的一个中分头,不过他原本的头发就被他烫过,两小撮卷毛利落地垂在额头两侧。
这个发型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会觉得不像华国“本地人”,可要是放在贺年身上,非旦不觉得违和,反而因为他漂亮脸蛋的承托,显得很像是哪家二十一二岁的小少爷,贵气又可爱。
还显年轻。
想到这里,陆泊臻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看见陆泊臻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贺年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衣。
可是没什么好整理的,该捂严实的地方,他都捂严实了。
直到走到陆泊臻面前,这个男人脸上还是挂着那个诡异的笑容。
“你笑那么瘆人干什么?有毛病?”贺年黑着脸对陆泊臻说。
陆泊臻却笑得更开心了:“我还以为你会认不出我呢。”
贺年闻言翻了个白眼,陆泊臻只是换了身衣服,又不是换了个人。
而且,用很俗套的话来讲,就算陆泊臻化成灰,他也能认出他来。
“让开。”贺年没理会陆泊臻莫名其妙的话,微微侧头示意他,自己要上车。
司机连忙上前提示:“贺先生,我为您开左侧车门。”说完,就要绕后走向左侧。
可贺年却开口拦住了他:“不用麻烦。”
说完,贺年直接伸手扯开了挡在座椅前的陆泊臻,顺势直接坐上了上去。
陆泊臻还主动跟随贺年的手劲方向走了两步。
在贺年上车的瞬间,他还听到了贺年那句小声的:“花孔雀。”
这让陆泊臻彻底压制不住自己嘴角的弧度了,心里暗爽得不行,直到司机提醒说帮忙关门,陆泊臻才用舌头顶着脸内颊,压着笑容上了车,坐到了贺年旁边。
车内的温度其实蛮温和的,不冷不暖,可也只针对于陆泊臻这种穿得正好的人来说是这样的。
对于贺年来说,还是有点热了。
悄悄瞄了一眼贺年的陆泊臻,很快就捕捉到了,贺年那逐渐红润的脸庞。
“不热吗?要不把你的外套脱了?”
贺年的头一直都对着车窗,看向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街景。
听到陆泊臻的话,他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不热。”
但去往餐厅的路还长,贺年也不想开口让司机降下温度,只好偷偷摸摸,磨蹭着把自己的风衣给脱掉。
陆泊臻察觉到贺年的动静,将手肘架在车窗上,撑着头,微微侧过身,泰然自若地盯着贺年。
贺年脱到一半的手僵硬了一下。
像个没表情的小机器人一样,对上陆泊臻这张现在看起来更欠揍了的脸。
“你看什么看?”
“贺主任,你又不是全脱,躲什么躲?”
听到陆泊臻调戏的话,贺年被尴尬淹没,也不扭捏了,直接快速脱下风衣,迅速将它卷成一团抱在自己的怀里。
可是陆泊臻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盯着他。
“贺主任,你这身打扮,很可爱。”
贺年听完想跳车。
他不认为,可爱一词,能用来形容一个刚满二十八岁半个多月,且一身正装的男人。
但陆泊臻此刻却真的觉得贺年很可爱。
贺年的深蓝色西装外套和他内衬的淡蓝色牛津纺衬衫都规规矩矩地扣上了纽扣,衬衫领片前方还搭配了一个和西服同色系的深蓝色半蝶结。
这下陆泊臻知道贺年为什么要在不冷的天气情况下裹风衣了。
倒也不是说不能这样穿,实在是贺年的脸蛋太出色了。
他本来就漂亮,皮肤又白又嫩,不显得有任何二十八岁的感觉,更像是二十岁。
此刻搭配上单排一粒扣西装和圆润的蝴蝶结,显得他年纪更小了,当然可爱。
特别是在抵达餐厅下车时,陆泊臻先下一步,亲自动手给贺年拉开了左侧车门,贺年迈出的那一刻,陆泊臻彻底沦陷了。
“贺主任,你不觉得,此情此景,我们像是……”
贺年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口问道:“像什么?”
陆泊臻关上车门,站在贺年的另一侧回答道:“像我们马上就要去结婚了一样。”
贺年愣了一下。
接着快步朝餐厅走过去。
陆泊臻不说还好,一说,贺年就像疯了一般,就连餐厅修的豪华又有艺术感的门,他都觉得像教堂的大门。
仿佛一进去,迎接他的就是红毯和教父,以及坐在教堂两边的祷告椅上,回头迎接他和陆泊臻携手走入婚姻殿堂的叫好祝福着的宾客。
而门开后,确实有地毯,全包的欧式地毯。
也有人,不过不是教父,是餐厅的经理。
恍惚中,是陆泊臻叫醒了贺年。
“我听不懂,贺主任,你和他交流?”
餐厅经理上来就笑着说了一大堆陆泊臻听不懂的A市语,陆泊臻只好向一旁莫名其妙开始神游放空的贺年求助。
其实他本可以用英文和经理交流的,就像他之所以知道这个人是经理,是因为他在那一串听不懂的言语中捕捉到了一句:“我是……manager……”
其实经理听到他和贺年说自己听不懂后,也立马切换了普通话准备开口的。
只不过经理刚想开口,陆泊臻就竖起了食指在自己嘴前,示意经理不要用普通话。
他知道这样很不礼貌。
可是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和多说话多交流的机会。特别是,他很想听贺年讲A市语。
高中大学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缠着贺年,让他给自己唱A市的歌曲。好久没听过了。
贺年也会过神来,下意识开口和经理交流了起来。
“走吧,陈哥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一切了,菜品也订好了,是这里最受欢迎的。”
贺年说完,跟着经理走向陈嘉林安排的包房,也不管陆泊臻跟没跟上。
刚刚的幻想导致现在的他更不敢看陆泊臻了。
其实更不敢看的是餐厅内的其他台,生怕随便一看就能让他碰上认识他的人。
关上门后,贺年只能庆幸,还好陈嘉林给陆泊臻安排的是包房。
包房入口藏在一条铺设暗纹壁纸的走廊尽头,两侧没有任何相邻包厢的门,隔音厚重到连厅里若有若无的钢琴声都被彻底截断在外。
里面的装潢反而收敛了很多,没有金碧辉煌的水晶灯,也没有满墙名画古董,更像是老派富商私宅里的饭厅,比如贺家老宅的饭厅。
圆桌上的餐具是银质的,灯光调得偏低,柔和到在白色餐盘边缘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弧光。
角落里立着一只矮柜,柜面摆了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酒标已经被人提前撕干净了,只剩下瓶身弧线折射出的暗红色的光影。
经理上去取酒,替二人倒上后,退出了房间。
“他刚刚说了什么?”陆泊臻摇晃着酒杯问道。
“他说,这酒是陈哥珍藏在这里的,陈哥送我们喝。”
说完,贺年将手伸向了面前不远处的面包篮,挑了一块小的法棍切片,开始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
贺年嚼着面包,腮帮子微微鼓起,侧脸在暖光下轮廓柔和得过分。
那身深蓝色西装在这个光线里显得颜色更深了,几乎融进暗调的背景里,只剩下领口的淡蓝色衬衫和那个圆润的蝴蝶结像是被光特意圈出来的一样,醒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泊臻确实移不开眼。
从贺年坐下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贺年,索性直接将手撑在餐桌上,开始看贺年的“嚼面包表演”。
前菜是经理亲自推进来上的。
小推车上面摆了三道冷盘:鱼子酱配薄脆,烤过的带子搭配某种陆泊臻没见过的绿色酱汁,还有一碟切得极薄的生牛肉片,颜色绯红,纹理均匀,在白色磁盘上铺成了扇形。
经理用A市语介绍菜品的语速很快,带着西营盘一带老派餐厅特有的腔调,陆泊臻还是听不懂,贺年倒是听着听着就放松了下来。
在A市以外的地方待了那么多年,他对这种口音的敏感度反而比以前更高了,几乎每个音节都能让他想起一些很具体的画面。
“他说这道牛肉用的是澳洲牛,但喂养方式是日本和牛的那套。”贺年翻译给陆泊臻听,像是念说明书一样。
“你再用A市语说一遍。”陆泊臻说。
贺年转头看他:“你不是听不懂?”
“听不懂才要听。”
贺年沉默了两秒,转回去,用A市语对经理说:“我朋友有毛病,您不用理他。”
经理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点头,推着车退了出去。门再次关上之前,贺年从余光里瞥到经理嘴角那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心里咯噔一下。
但随即又释怀了。
反正陈嘉林早就知道了自己和陆泊臻之前的关系,当初他还和贺斯堪有合作呢,都保密了那么久没和贺斯堪说,现在更不至于说了。
贺年深吸一口气,拿起了刀叉。
陆泊臻没动餐具,还在看他。
“你到底吃不吃?”贺年终于忍不住了,叉起一块带子塞进嘴里,嚼得有点用力,像在跟那颗带子置气一样。
陆泊臻这才慢悠悠地拿起叉子:“吃。不过贺主任,你刚才跟经理说了什么?”
“说你脑子不好。”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