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的坐在船舱里,与那些形色各异的商人或是富人对比显得格格不入,金属吊灯在头顶上稳稳的悬挂着,将整个房间照的灯火通明,同时也将他黑色的头发和棕黑色的瞳色明晃晃的展现在那些形色各异的人眼中。他们的眼神中,有惊艳也有厌恶。这些周瑞都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他并不在意,他正目不转睛的观看着手里的诗集,手边是一杯侍应生刚送来的咖啡,印刷的英文字体里带着墨香。 这本是轻松愉快的氛围却被走廊里的争执声打破。 “This is not a place that you are supposed to be entering(这不是你能进的地方!)”侍应生声音严厉到近乎是呵斥的推搡着一位身着长袍头戴黑帽的中年男人,男人看起来十分局促焦急,他磕磕绊绊的吐出些许蹩脚的英文“My wallet was stolen(我的钱包被偷了)……He ran inside(他跑了进去).” 尽管男人将自己收拾的很妥贴,但从已经洗的退了褪的衣服和手上的厚厚的老茧依旧能看出他的工作极为繁重,这让周瑞想到了他曾跟史密斯教授一起外出时在码头无意间看见的那些华人劳工,他们的肩膀上背负着两三袋沉重的货物艰难的向前行进着,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到地上。 男人的话非但没有得到侍应生得帮助和回应,反而得到了更为激烈得阻拦“I haven't noticed any suspicious individuals.(我没有看见可疑人员)Please leave immediately, otherwise I will use force(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将采取武力措施)” 男人并没有听懂侍应生的话,反而一直重复着带着中文的英语“Let me in(让我进去),Let me in(让我进去),那是我孩子的救命钱,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吧!”男人的动作越发激烈,可他的言语已经近乎是哀求。侍应生没听懂他后半段的汉语,只是反复的重复着告诉他不能进去,并要求他拿出船票。 “His wallet got stolen and the thief ran in here. He just wants to go in to catch the guy and get his wallet back.(他的钱包被偷了,小偷跑进了这里,他只是想抓住小偷拿回他的钱包。)”流利的英语从周瑞的口中脱口而出,口音里带着极为纯正的英伦发音。侍应生听到这样纯正的英伦腔先是一愣,紧接着停下了阻拦的动作。 “We cannot determine whether what he said is true or false.(我们无法确定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And he can't produce a boat ticket.(并且他拿不出船票)”侍应生微微喘着粗气说道。 周瑞目光流转,平静的注视着男人,男人被这样的眼神看着,瞬间停下了不断挣扎的动作。“他说他无法确定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要求你出示船票。” 听到这样的话,男人立马开始翻找,从胸口处拿出一张近乎崭新的船票。那是一张三等舱的船票,他本来是没有资格进入到二等舱的,但他对钱财的丢失导致他无视了这条规则,跑进了二等舱。 周瑞接过这张船票,他仔细的确认过上面的时间和金额,又将船票递交给侍应生查看。“This proves he boarded the ship by purchasing a ticket.(我想这个可以证明他是买票上船的)The passenger who has already purchased a ticket has had their wallet stolen. Shouldn't you be helping to assist in the search?(现在买了票的乘客钱包被偷了,你们是不是应该协助寻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