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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赤裸裸 那我也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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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一片黑暗,像坠入无止境的夜。
身边冰冷刺骨,有缓缓水流声。常桐于黑暗中睁眼,心里满是恐惧不安,她下意识叫着覃漾,回应她的只有滴水声。不知何时,她才发觉自己正躺在溪流里,她摸黑小心站了起来。
视线模糊中,忽然望见前方有一身影,她使劲瞅了瞅,那人披散着头发看不清脸庞,常桐决定上前探一探。
双脚蹚过柔柔流水,圆石头硌得双脚无力行走,她还是毅然决然来到这里。
她轻声呼唤:“覃教授……”
面前这人僵硬如冰,一动不动,常桐忍着恐惧想要撩开对方头发看看,脚腕上忽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用力往前一拽,常桐失去平衡跌坐回溪水里。
此时不知是太阳升起来了还是什么,前方钻进来一丝微光,打在常桐左眼睛上,刺眼的光让她不适应,手下意识抬起来挡住。
就在这时她的心脏开始猛烈跳动,似乎看到了什么手缓缓放下来,眼睛瞪的核桃那样大。
“血…血…我的手上怎么会有血。”她精神几近崩溃,抬头去看那人,“覃教授,我的手……啊!”
那人明显披着金发,白天那一幕在眼前轮番上演,她吓得闭上眼,双手死死环抱住头。
覃漾看着常桐煞白的脸心里着急,脑门以及身体不停的冒汗。
覃漾赶忙拿了毛巾为她擦拭脑门,一边拍着女孩冰凉的脸蛋呼喊她:“常桐醒醒。”
床上的常桐身体一惊,随着剧烈的颤抖睁开了眼睛,恐慌在眼睛里打转,她盯着面前的覃漾久久不能回神。
覃漾抚摸着女孩的脸:“你终于醒了常桐,做噩梦了吧一直喊我的名字,没事我在这陪着你呢。”
常桐呆滞空洞的眼睛开始聚焦,她看着覃漾,沙哑的嗓子里喊着覃漾:“覃教授……”
“我在呢。”覃漾握着常桐的手。“我在呢。”
常桐上一秒还看着覃漾,下一秒“哇”地一声放声哭了出来,眼泪淌在眼角和鼻子山根处。“覃教授…我梦见你不在我身边了…”
覃漾伸手抱住常桐,头抵头脸贴脸。“我现在就在你身边呀。”
常桐使劲往覃漾的颈窝里钻,通过闻她身上的味道,感受她身上生人的体温,才能分辨出是梦境还是现实。
覃漾身上有股清淡的体香,常桐被抱着,这种味道也分散到自己身上一点,就像动物靠气味标记物品或领地,常桐才能感觉到安全。
覃漾轻拍着常桐肩膀:“以后我去哪都告诉你,绝对不让你一个人了好不好。”
“桐桐回来吧,好孩子不怕了,我在你身边呢。”
呜咽声随着时间逐渐减小,常桐回魂。“覃教授,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在我眼前,但我凑近一看,是白天那个金发姑娘。”
覃漾摸摸她的头,眼神满含心疼:“见了那种场面确实会对精神造成打击,今晚我陪你。”
常桐望着她:“覃教授,你真好。”
覃漾一笑:“肚子饿了吧,我买了点饭,等下给你热热。”
“不用了覃教授,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吃不下去。”
“可是肚子也不能一直饿着呀,我先给你倒杯水。”
常桐接过一杯温水,她干瘪皴裂的嘴巴才得以缓解。
“喝完水抹点唇膏。”覃漾把唇膏放旁边。
常桐却两眉微蹙,眼神可怜说:“覃教授你帮我抹吧,我实在没力气。”顺便抬起两只耷拉的手给她看。
覃漾:“好。”
受过惊吓以及腿上失血过多,导致嘴唇发白没气色,整个人看起来都病怏怏的。
覃漾坐在床边,一手捧着常桐的小脸蛋,一手在她温润在嘴巴上抹唇膏。
唇膏带一点点颜色,粉粉亮亮的正好掩盖了病气。
常桐看着覃漾,对方的脸上有一丝疲惫感,今天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晚上还要照顾自己,常桐不想再折腾她了。
“覃教授我自己来吧,这旁边还有张床,时间也不早了你先睡吧。”
嘴巴突然一动,覃漾没控制住抹的往里了点,她没把唇膏给常桐,而是倾身在床头桌子上抽一张卫生纸,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我不困,正好坐着陪陪你,夜里不至于太孤单。”
“覃教授,你真好。”
覃漾抬头,正好对上常桐深情脉脉的眼神。她抿唇一笑:“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人的好都是悄无声息的。”
覃漾坐起来给常桐调调床头高度,让她躺的舒服些。
覃漾拉把椅子守在常桐床边,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旖旎的气氛悄然将至,连窗外的风都忍不住驻足。
“覃教授,你谈过对象吗?像你这样温柔的人,对象也一定很温柔。”
谁知覃漾摇了摇头:“前任是个泼猴。”
常桐“噗”一声笑出来了,“泼猴”这个词太有画面感了。
“那你们是为什么分手呢?”
“嗯……她的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在出差,所以我们经常异地恋,时间一长感情经不住拉扯和消耗,在分手之前我还目睹她出轨,就这样分开了。”
“好吧,电视上许多情侣也是经受不住时间分的手,但出轨就不对了,这是人品问题。”
常桐问:“那今天上午,你说“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也是这件事吗?”
覃漾突然觉得自己很幼稚,但又不得不承认,于是她点了点头。
“没关系的覃教授,我认识许多优秀的男孩子,如果你想开启下一段恋情了,我可以给你介绍。”
覃漾张着的嘴巴突然不动了,接着旁敲侧击地说:“你觉得Astrid和她女朋友怎么样?”
常桐说:“我觉得她俩感情挺好的,Astrid的女朋友看起来也善解人意。”
覃漾认真看着她:“我也是。”
常桐笑了:“我当然知道了,所以我才会说覃教授你很好嘛。”
常桐完全没理解到覃漾的意思,看着常桐一脸傻乐,覃漾准备让这个话题闭嘴,但是心有不甘,郑重其事地又说了一遍:“我也是。”
我也是?
我听到了啊,不会是我脑子出问题了吧?要不然覃教授为什么说两遍呢?
我也是……常桐试图揣摩着覃漾想表达的意思。
直到灵光一现,我去!覃教授不会也是……
她试探性地开口:“覃教授,你前任是女生啊?”女生也会出轨吗?
覃漾看着她的模样有些好笑,她突然想逗逗她,于是没开口没表态。
“到底是不是?”没得到答案的常桐急了,伸手扒拉她,“快说啊,到底是不是。”
覃漾笑着,站起来把放在微波炉里的饭热好拿出来,顺手推来床上桌到常桐面前。
“覃教授你知道你现在这招叫什么吗?欲擒故纵!你变坏了故意吊着我。”
覃漾把饭打开,拿来一副筷子拉着常桐的手握上:“那我给你道歉?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有胃口了吗?”
“没有胃口也被你逗得有胃口了,这是什么?好香啊。”
“菌菇牛肉汤,快吃吧。”覃漾在一旁看着,“这些天不能洗澡,等你吃完饭我打一盆水给你擦擦上半身子,出了汗身上黏唧唧睡觉会不舒服。”
常桐突然羞红了脸,覃漾看在眼里:“你不会要说你不好意思吧?”
“这谁能好意思啊,而且还是我自己赤裸裸地面对你。”
“那我也脱了?”
常桐差一点没喷出来:“覃教授,你是不是有点变态在身上。”
覃漾摸摸她的头,笑说:“逗你玩呢。我先去给你接水。”
毛巾浸在温热的水里,覃漾来回捞起来搓了搓。常桐背对着她露出光滑挺直的后背,怀里抱着一团浴巾挡在身前。
覃漾捞起毛巾拧干水分,一手扶在常桐白嫩的肩上,一手给她一下下擦拭着背。
少女线条流畅有质的蝴蝶骨被毛巾扫过后变得更加莹润华美。常桐觉得凡是覃漾触碰过的皮肤,都变得麻麻的还有些痒,这个麻像是流进了心里,通畅、苏爽。
不知道是水的氤氲或是什么,覃漾逐渐出现脸上燥热心里难耐的状态,越到后来她的手法越敷衍,到最后她得救般呼出一口气:“好了,等一下我给毛巾拧干,你自己擦前面吧。”
覃漾把毛巾递到常桐手里,转身出去了。
覃漾扑扇着领口企图让冷空气扑灭她的燥热,她在门口踱步。
天呐覃漾,你不会真是个变态吧,她可是你学生人家刚满十八岁!
你现在和禽兽有什么区别,亏人家还给你发好人卡!你这样完全违背了温柔的人设你就是个变态!她在心里咒骂自己。
“覃教授!我好了!”
听见常桐的声音后她推门而入,女孩已经穿好衣服端坐在床上。“谢谢覃教授。”
常桐扬起乖巧的笑容如一把箭击穿覃漾那个变态的自己。覃漾把卧室收拾好,没再坐回床边,而是坐到离常桐不远的沙发上,随手拿了一本书,装模作样。
常桐玩了会儿手机,觉得没意思,她看向覃漾再看看她手里那本书,似乎很好看,覃漾眼神都没离开过。
“覃教授,”常桐说,“你怎么没把小水带来,它自己在家安全吗?”
“安全,饿了有猫粮和水,不饿就怕你那沙发上。不过沙发什么材质,她几乎离不开了。”
“不知道,都是我爸一手置办的。”
覃漾从沙发上坐起来,突然有些好奇:“你十四岁就出来留学你爸放心啊?”
“当然不放心啊,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说,”常桐模仿着常生风的语气,“闺女啊,爸在年轻的时候见人家企业家都把自己孩子送出国接受更好的教育了,现在家里有条件,你要不要去啊?”
“那时候小,对国外很是憧憬,傻乎乎地跟我爸说‘我要去!’,手续办下来后他们把我送到机场,我跟着助理走的时候我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怕我在这边受委屈。”
覃漾默默看着常桐,心里满是心疼与敬佩,最后脱口一句:“厉害。”
不敢想常桐在被Miranda等人欺负的时候内心要怎么煎熬,才能在这里待上四年。
“你呢?”常桐反问,“覃教授,你为什么会来到图森?”
覃漾在心里斟酌着要怎么说才显得自己面对感情不那么怂,她先是干笑几声,然后说的那样大义凛然:“为了传播中华文化!”
“快睡吧,你不困吗?我都困了。”说着覃漾上了另一张床。
常桐扬起一抹坏笑:“覃教授你就编吧,其实是为了躲避前女友,我说的没错吧?”
覃漾在床上“刷”一下子坐起来,眼里满含震惊:“我表妹跟你说的?”
常桐伸出食指摇了摇:“其实我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对中文就越敏感,那天我去考驾照,出来的时候听见一个女人说‘那你为了躲那姑娘跑这教书算什么’,说话那人是你表妹吧?”
“第一次见到表妹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我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晚上睡不着我就想是不是在哪听过。我厉害吧覃教授。”
覃漾心死地抬手捂住了脸,谁家姑娘晚上不睡觉在这复盘听过的声音啊。
“我要睡了,你不许打扰我。”
“好的覃教授。”
翌日,常桐醒的格外早,她侧头看着呼呼大睡的覃漾,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八点整,护士敲门而入推着餐车,说:“这是覃女士订的病号饭,您请享用。”
“我去,还有病号饭,覃教授也太好了吧。”常桐迫不及待拿起餐叉。
“不用谢应该的。”覃漾从床里爬出来,长腿长脚找到拖鞋,趿拉着去往卫生间洗漱。
等覃漾出来常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她说:“覃老师,给你留了两个面包,你要不先垫垫?”
“小朋友真是有心了。”面包不大,覃漾三两口就吃了,“我需要回学校交接一下工作,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给我发消息,等我回来给你带。”
“交接工作?难道你要留在这照顾我吗?”常桐不可思议。
“不然呢,把你自己留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你不害怕吗?”覃漾穿上外套,“交接很快的,我马上就回来。”
“好。路上小心。”
覃漾走了。
要是腿没受伤的话,常桐现在一定满床打滚呢,她没想到在这个没有任何相知朋友的国家,覃漾会帮助她到这个程度,这也就意味着在未来半个月左右,她都和覃漾形影不离。
可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上次打电话常生风说两个星期后她就能回家了。
她看看自己的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和父母交代。
摔伤?车祸?刮伤?
可她这腿是被子弹完完全全射中的,到时候常生风必然要拉着她到医院复检,医生一看不就暴露了吗。
也不能不回家啊。
愁,真愁。
下一秒说曹操曹操到,枕边的电话传来悠扬的歌声,常桐拿起来一看,两眼一黑。
怎么办啊怎么办!谁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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