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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补 似幻似空似入梦 ...
孑草看到在远远山头上飘扬的大大“阵”字旗,一路上一直不断互相绞着的手,突然放了下来。愣愣地看着那面旗,一动也不动。
捍御也就站在她的身后,静静地看着她。
风从他们的身边呜呼而过,像是低述两人暗潮汹涌的内心。
许久,孑草轻轻的问了一句,
“是到了吗?”
“嗯。”
“那么快?”
“我们还在阵守峰上,只是从守峰到了阵峰。所以那么快。”
“噢,那么我们进去吧。”
“不了,你自己进去,这是我的令牌,到了里面不会有人拦你的。”
孑草接过令牌,看着捍御,
“你为什么不陪我进去?你不怕我自己带着剑佩跑了。”
捍御转过眼,“我在这里等你。”
孑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垂下眼,
“好吧。”
接着,转身向那个旗帜飘飘的山头走去。
捍御看着她的背影,问自己,
“我什么你不陪她进去呢?”
想了良久都没有一个很好的理由,除了让他自己都逃避的那个原因——他不愿看到她和师兄那样的重逢。
越是接近阵宫,孑草的脚步放得越慢。
周围的景色都是如此的熟悉却又陌生,却不知道里面的人会怎么样?
三百年了,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他还记得她吗?
不,他不会忘了她的。
他只会向她浅浅一笑,然后说一句
“你回来了啊。”
我回来了,镜悬哥哥。
这样想着想着,阵宫的大门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没有看守。孑草笑了,他还是向以前一样自信自己结界的力量吗?
不对,如果现在还有结界,那么她还能进去吗?
不,她一定要进去!
孑草伸出手,微微颤抖着伸向阵宫大门……
从前,只是听说着师兄有着这样一段光怪陆离的经历。从来,也都是把这当成是传说一样,听着就可以,不用去考究它的存在性。
但是,现在故事的女主角竟然就站在他的面前,并且让他去完整这样一个传说,代价是——师父的安全。
可笑,怎么突然觉得又那么一丝的可笑。
当他知道她竟然是他在凡间的玩伴,当他知道她就是青龙的三宫主孑草,当她哭诉着要找寻他的师兄,当她用师父的安全逼迫他带她来到她朝思暮想的人身边……他突然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想着想着,他竟然不禁笑出声来,而且越笑越大声。
有人却猛得拉住了他,打断了这样的笑声。
捍御转过头,却看到眼前不是别人,而是他刚刚脑子里的女主角。
只是她的样子让他更加大吃一惊。
“走,跟我走。”
“怎么了?”
“你不要管,跟我走!”孑草向他大吼了一声。
现在的她双眼通红,气喘不止,一定显得很歇斯底里。
但她管不了这些,她现在只要眼前这个人给她一个交待。
阵宫
和守宫的摆设一模一样,只是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只是把我带到了另一个守宫?”孑草通红的双眼里水气不止,声音颤抖,眼看是要落泪。
“你自己也在这里两百年,难道还不熟悉这里的一切吗?”
捍御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到,
“当初我很崇拜镜悬师兄,所以命人把守宫里的一切摆设都按照阵宫来布置。再加上,我们两宫地处之地又很相似,这样也可以迷惑敌人。”
“骗人,你软禁我的那个地方就是我从来没在阵宫看到过的。”
“那个地方……”
那个是阵宫与守宫唯一不同的地方。还记得那时正是师兄最低迷的时候,有一天,憔悴不堪的就来到了他的守宫。
“师兄,为什么要盖这么个地方在我这里?”
看着那么雅致的庭院楼阁,和他的守宫简直格格不入,而且更像是一个凡间女子的闺房。
“师弟,我曾经答应过一个女子,要帮她搭一间只属于她的屋子,那是她在凡间的愿望。可是在玄境我依然没有为她完成。你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吧?”
“师兄,是不是那个青龙的女子?”
镜悬不答。
“那么为什么不盖在阵宫?”
镜悬苦笑了一下,还是不答,只是抬起眼,默默地看着那个楼阁,良久,才悠悠地吐出一句。
“你就将这当作阵、守宫的唯一区别吧……”
“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孑草继续追问问道。
“那个地方……”捍御也苦笑了一下,“你就当它是阵宫和守宫唯一的不同之处好了。”
他得知她是青龙的孑草,便把她关进了这间楼阁,原本想看她的反应,却不料她不但毫无反应,还机智敏锐地与他谈条件。
那时,他以为他搞错了,那个青龙女子一定不是她。
“那好,你倒告诉我,你们的师兄呢?他到底在哪里?如果是出去了,为什么宫里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这是阵宫还是弃宫?还是你在耍我!”
孑草连珠炮似的向捍御大声吼道,声音却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捍御转过头,向四周望去,四周的摆设一点也没有动过,桌上的灰尘也不多。看来就算是人去楼空,也是一会儿的事。
这么急急地带着阵宫那么大批人马是要去哪里?
“难道……”捍御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什么?”
“他……”捍御封了口。
他不能说,这样的话说出口,眼前人一定会马上崩溃在他眼前。
“他什么?”看到捍御欲言又止的样子,孑草抿了抿嘴,笑了。
“我知道了,你通知过他了。他知道我要来,所以逃了……他不敢见我,不想见我,是不是?”
“不是的,他……”
“还有什么好不是的,”孑草看向整个空荡荡的大厅,“镜悬哥哥,你竟然不想见我,你在害怕些什么?”
声音回荡在空空的宫殿中。
孑草无力的蹲了下来,把头埋在双臂中,隐忍已久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他竟然不肯见我,不肯见我……”
捍御看着地上呜咽的人,她的影子仿佛和师兄憔悴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当她再次提出要见师兄的时候,他便知道,她就是那个让师兄如此憔悴的人。
他没有通报过师兄,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或许他还希望孑草能够中途反悔,又或许他希望出现现在的这个结果。
突然发现自己也有那么卑鄙的一面。
捍御也蹲了下来,拍拍苦成个泪人的孑草,
“走,无论在哪里,我答应了你,就会带你找到他。”
“李黑鱼?”孑草泪眼朦胧地看向他。
“走吧,蹲在这里哭破嗓子也是没有用的。”
孑草点了一下头,温顺地站了起来。也许也只有他能知道镜悬在哪里吧。
自己能知道师兄在哪里吗?捍御皱了一下眉头,并宫事宜能那么快就完成了吗?
无论怎样,先去朱雀碰碰运气吧!
朱雀 日宫
“想在我这里避难到何时?”
袅袅青烟,从幕台上升起。
日桦拿着玺元王鼎放到了幕台窗棂上,镜悬的面前。
“这几天日相很不稳定,好像玄境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的样子,也只有用这青烟先暂时看一看情况。”
“他们走了吗?”
日桦走到一边,扬了扬手,烟又飘到了另一个窗棂。
“反正现在阵守两宫都没有他们的踪迹。”
“那么他们在哪里?”
“抱歉,镜悬宫主,”日桦继续缓缓走到其他几个窗棂前,“以现在的日相,我也只能知道那么多。”
镜悬站在幕台上,风吹乱了他的衣褶,虽然依旧是当年的玉树临风,但却明显能够感觉到他的憔悴。
“谢谢你,日桦。”
日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眼看向他。
这句话,怎么好像很久之前她也听过,好像也是为了同一个人。
“我们之间,还用这么客气吗?”
镜悬也转过头来,对着这个盈盈微笑的女子。
“对,那现在日桦宫主能否帮我再占一卦,我们并宫的事什么时候能完成啊?那时我肯定不再对你客气了。”
日桦脸上有突然的绯红,
“哼,我情愿占你何时能离开!”说完,转身便离开了幕台。
镜悬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突然感到无论这个女子是什么身份,怎样的大度,仍有小女子矜持。面对他这个将要相当于娶她的人,即使是一切只是假的,她也会羞怯。
这个女子,在他最落寞的时候帮助他,在最失意的时候收留他的失意,让他不至于被失意掩埋。
她,也许是最了解他和孑草之间事的人,为什么还会答应师父的要求?
面对他这样一个人,她,朱雀的大宫主何苦如此委屈,还要做出这样大的牺牲?
也许以他了解的从前日桦,他总以为做这样的决定是很自然的,看到她刚刚的小女儿常态,他突然觉得似乎不应该是这样的自然。
难道她……
“宫主——”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哦,是壁啊,什么事?”镜悬理了理情绪。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并宫的事还有好多没完成。”
“我知道,捍御说师父似乎是出了点事,我也是要尽快恢复功力才好的。但现下有些突发情况,我们还不能回去。”
“可是……”
“壁——”日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幕台,“你们宫主应该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去了,并宫的事不用急,一切总是要等我们两方的霸主回来才可以啊!”
“是。”
“噢,你这小子现在倒是听日桦宫主的话比听我的话还顺从啊!”
“镜悬——”日桦白了一眼他。
“那属下先行告退了。”他的目的达到了当然也就功成身退了。
“嗯。”
“我刚刚占得一卦,想不想听?”
日桦有点神秘地看向镜悬,这也是她又匆匆折回的原因。
“是不是我马上就要离开?”
“不是,比这个更让人高兴的,你马上就要恢复功力了!”
镜悬没显得多高兴,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们马上要并宫了嘛!”
“我……这……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感觉得到你将会很快就恢复的,比我们正式并宫的时间还要快……”
日桦越说越轻,到最后干脆不说了,看向幕台外,
“呵呵,我就说我们朱雀就是最没用的一方嘛,这些事顺其自然就好了,占出来也没意思。”
“日桦——”镜悬为刚刚的失言感到歉疚,但也不知道怎样向她解释,“我的意思是并宫对你的伤害实在太大……”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日桦随即恢复常态,“但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师父在盘弄宫从未如此长时间,想必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能够早点恢复功力进去找一找总是好的……”
“日桦……”
“嗯~~倒是月霜,星移这两个丫头怎么还不回来。不知道查得怎么样了?”
日桦转移着话题,但镜悬已经明显感受到了她的失落。
日桦,不要对我那么好,我恐怕还不起……
静悄悄的黑夜给了黑影溜进去的大好机会,黑影四处张望了一番,见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也就大明大方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回来了?”
黑影的身形一下子僵在那儿。
“夫……夫,夫人……”
大厅的灯火一下子都亮了起来,却看不到一个点灯的人。像是变戏法儿一般。
黑影“扑”的就跪了下去。
“夫人娘娘,这次本来是手到擒来的,谁知半路杀出个搅局的厉害角色。把我手下的兄弟都……都给害了,我……哎,我也是死里逃生啊!”
黑影说着说着,不禁像是悲从中来一样,连连叹气。
“死里逃生?”声音还是懒洋洋的。
“夫人娘娘不信?”黑影抬起头,灯光下可见正是那天打劫书生被潆洄吓跑的匪贼头目。现在正不安地看向他的夫人娘娘,。
而大厅的上座,一张虎皮躺椅上,正慵懒地躺着一个美人。美人口角含笑,神态娇美,眼神却锐利。
“夫人娘娘放心,您的寿辰礼我一定会按时给您送上的。”
“嗯?”
美人似乎是不屑于与他多说话,每一句都是极短的句子。最后就只是看着他,也不说什么。
那贼头头被看得冷汗淋淋的。这个夫人娘娘来的时间不久,却已经把他们老大迷得神魂颠倒,山寨里的什么事都交给了她,自己则是沉醉温柔乡,什么也不管了。但这夫人娘娘却也总是阴阳怪气的,摸不透她在想些什么。他想啊,她说不定也是什么妖精变的。想到妖精……
“对了,娘娘,我想起来,那个捣乱的还自报名号,好像叫什么……叫什么……”
哎呀,都怪自己当时急着逃命,那女子的名号也只是随便一听,现在好像有些印象,却怎么也挤不出个具体的内容来。
椅上的美人理了理云鬓,向他挥挥手,示意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他的“汇报”。
“啊……是水宫……”
“水宫?”美人神色一变,停下了要离开的动作。
“对,是水宫,叫莹什么的,属下当时还觉得奇怪,似乎这附近没有这么一个地方啊……”
美人却没有再听他说下去,自顾自地出神起来。
匪贼头头也发现了异常,“娘娘,你怎么了……”
美人回过神来,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呃……”
他还没说完呢,哎,女人真是无法理解的。不过,现在还是先离她远远的为妙。
那美人回到里屋,只见白光一闪,屋内突然不知怎么的多出了一条人影。
美人一挑眉,没有惊慌,反而莞尔一笑,走向了白影。
“二姐,你来了啊?”
美人的声音像是加了蜜糖一般的甜,与前面的冷若冰霜恍如两个人。
白光渐渐暗下,白影转身。
长发被风吹过,拂过脸庞,白如雪的脸上,两瓣微红唇,晶亮的眸子,衬得一张鹅蛋脸更加的明亮照人,让人犹以为是天仙下凡一般。
另一边的美人轻轻一叹气,“唉~~”
“怎么了?”白衣天仙微微一皱眉。
华衣美人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二姐真越来越美了,我是越来越及不上了!”
白衣天仙走上前,用手理了理她的衣裳。
“嗯,你打扮成这样的确难看的很。什么不能做,何必来做这个压寨夫人?”
“二姐~~我哪有你那样的好运,碰到一个可以照顾你的人……”
“星移——”白衣天仙打断了她,接着顿了顿,“我问你,齐家村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那个被称作星移的女子撒娇似地倚向了白衣天仙,
“呀,二姐还是那么的神机妙算,那么,二姐有没有算出后来会怎样呢?”
白衣女子推开了星移,正色道,
“三妹,我们这次出来是有正事要做,你不能这样胡闹下去!”
“那么我们的月霜宫主在那个小渔村查出什么结果了吗?”
“你——”
两个同样出色的女子互相对望,眼中盛着复杂的眼神。
突然,月霜脸色一变,
“你还派人去伏击他!”
“二姐果然好本事啊!”
“你知不知道他已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
“我不知道啊,我哪有二姐厉害?不过二姐好像也猜错了一点,我只是派了几个酒囊饭袋去,试试他而已。”
“试?”月霜一笑,“还说你不厉害,你不是已经都知道了吗?星移,你一向是师父最赞赏的徒弟,大姐也对你呵护有加,但是我却不能惯你。我们来到凡间师父有嘱咐过不能伤害凡人,你都已经忘了吗?”
“二姐,师父也有嘱咐过要速去速回,你为什么三番四次流连尘世?这次还连累我要和你一起来师父才放心?”
“我……我自有我的原因,你现在马上去撤掉你撒的那些瘴气。”
星移微微一笑,“是,二姐!”这次倒是出奇的听话。
月霜转身便欲离开,
“二姐!”星移抿了抿嘴。“我的任务完成了,要回去了,二姐你什么时候回,你自己定吧!”
月霜停下,却没有回头,顿了顿,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星移,你有没有试过被一个人专心的疼惜?”
还没等星移的回答,月霜便已经飘然远去。
哼,被感情冲昏头的人,一个两个都是这样。她管不了她们了,应该要回去覆命了吧。
“娘子,你在哪里?”
哼,那个胖头蠢货也是时候收拾一下了。
“大王,什么事?”
“娘子啊,你的伤到底什么时候好啊?我们好择日完婚啊!我……我实在等不及了阿!”
“是吗?大王如此急躁,想来是急火上身,我看大王还是先好好睡一觉吧。”
“睡……睡……”
“对啊,”星移妩媚一笑,“睡一觉什么就哪里都舒服了……”
手扬起放下之间,一个大块头已经到底倒地。星移悠然走过他身边,看向外面的星空。
“还是太远了,怪不得在凡间占卦如此困难。”
对于那人的身份,她始终没有把握,终于还是在月霜的身上套到了口风。看来师父派她跟来还是没算错。
只是……那个水宫的什么人是谁?真的是玄境的人?她花费了那么多心血才能来的凡间,现在竟然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来的?如果不是,那么有是什么凡间女子能让几个大男人吓得屁滚尿流?
早知道这是一群这样惹人讨厌的小鬼,她就不应该救他们。
潆洄现在周围都是哭闹到她要厥过去的孩子,而那些孩子都是她用回元咒亲手救回来的。所以……
“别再哭了——”
被潆洄这么大声地一呵斥,孩子们有着那么一瞬间的愣住,然后报以更震耳欲聋的哭声。
潆洄抬起手,又放下,咬着嘴唇。
所以——她不至于把他们救回来,再送回去吧?
总之,都怪那个阿文。能救这些孩子一命已经很好了,竟然得寸进尺——要她来照顾他们。想到这些,潆洄不禁“腾”得一下从孩子堆里站了起来。
孩子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都抬头朝她望去,
“齐少文,你这个混蛋——”潆洄仰天长啸,却没想到……
“齐——少文,你——这个混蛋。”
“你——这个——混蛋……”
“你……混蛋……呵呵呵……”
下面呀呀学语的孩子们,都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起腔来。
潆洄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一招,轮到她低着头呆住了。
这一切,都被在不远处熬药的齐少文看在了眼里。
他嘴边扬起了笑,回头和身后帮忙的陈大娘说到,
“孩子们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让他们的爹娘接他们回去了。”
“是啊,还是只有你才能救回他们啊!”陈大娘看着也是满心的欢喜,她和老伴的儿子早逝,她也早就把这个老实孝顺的孩子当时自己的儿子一般。
“不,其实是那位姑娘……”
“那位姑娘?”
“哦,我是说她也帮了我很多忙,要不是有她,我也不能救了那么多的孩子。”
隐瞒他所看到的,是让她帮他救人的条件。
这个妖女用她的“巫术”,却救回了那么多条生命。
当他看到那荧光点点后,睁开的幼小双眼,他简直以为自己看到了仙女,菩萨。现在再看到她和孩子们这样的相处。
妖女?哪里来的这种奇怪的妖女呢?
“也是啊,想当时我们还误会她……你也真是的,到现在还姑娘姑娘的,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吗?”
“我……”想来这几天都忙着救孩子还真的是姑娘姑娘的叫她。齐少文不好意思的笑笑。
“呵,别不好意思,大娘替你去问去。”
“呃——大娘,我不是……”话音未落,大娘身影已远去。
齐少文摇摇头,只能继续煎药。
“你就是没有双儿姐姐好!”一个大一点小女孩撅起了嘴。
“对,我们还是喜欢双儿姐姐!”旁边一个小男孩也帮起了腔,还就是那个她第一个救下的小宝。几个孩子里就属他们稍大些,也就担起了“伸张正义”的责任。
“双儿姐姐?谁啊?”潆洄不以为然。
“双儿姐姐美若天仙,对我们又好,跟阿文哥哥一样好。”小女孩像献宝一般。
“傻子,她就是阿文哥哥的媳妇儿,当然和阿文哥哥一样对我们好。就你们小女孩不懂,这叫出嫁从夫!”小宝更是小大人一般滔滔不绝。
“媳妇儿?”潆洄脑子里空白了一下,这个词已经很久没用过了,可是其中的含义她还是明白的。
“都瞎说些什么呢……”一个笑吟吟的声音传了过来,潆洄回头一看,是那个陈大娘。
“姑娘,你别听他们小孩子家乱说话,我们家阿文啊,一门心思就扑在那些药罐子里,哪里来的空闲讨老婆啊!”
潆洄却不再听她说话,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那个双儿会是怎么个好法?
“姑娘,姑娘——”大娘拍拍潆洄的肩,她终于回过神来。
“还不知道姑娘的大名啊,不知……”
“大娘——”门外不知谁不知趣的打断大娘的好主意。
“阿文哥哥——”孩子们却都高兴得跳了起来,朝他们的阿文哥哥跑去。阿文也高兴得放下了手中的药,抱起了他们中的几个孩子。
“咦,阿文哥哥,你的脸怎么多了那么多条条?”小女孩摸着阿文的脸,指着他脸上的疤痕,不解的问。
“笨蛋,这样才有男人味,你们女孩子家不懂的!”小宝扬起脸,骄傲似地说。
“你才不懂!”
“是你不懂——”……
潆洄回过头,穿过两个叫嚣着的孩子,看到了拆掉纱布的齐少文。
前几天,他就是说怕自己裹纱布的样子吓到孩子,所以让自己帮忙喂他们吃药,可是现在看来拆掉纱布的他,脸上横七竖八的刀疤看上去更为狰狞,但似乎这些孩子们却也并不在意。
潆洄走了过去,“你的伤好了,我也该走了,这个还给你。”把手上的药碗塞进齐少文的手中,顺势的,又对他施了一次回元咒。
还是不行,包括雨中的那次,她已经对他用了不下六次回元咒,却完全没有一丝作用。
擦身而过,潆洄想,孩子们都有用,他怎么……难道他不是凡人。
“莹儿姑娘……”
潆洄吓了一跳,转身,
“什么?”
“我曾经在那天听过你的名字一次,记得不太清楚,不知这样叫你对不对?”齐少文笑容坦诚。
孩子们说的对,脸上的刀疤似乎并没有影响他的好相貌,反而更添了一分说不出的味道。
“随你。”潆洄回过头,齐少文的声音却不依不饶,
“莹儿姑娘,这里的人都很喜欢你,你能不走吗?”
潆洄嘴角扬起了笑,却因为想到了什么,笑容又瞬间凋谢。
莹儿?是因为想念他的双儿姑娘吗?
还未来得及细想,有一大群人蜂拥而入挡住她的去路,更让她措手不及的是,那群人纷纷拜倒在她面前。
“谢谢姑娘救命大恩——”正是那群要领回孩子们的父母们。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乡亲们快起来,我们受不起。”齐少文也赶来解围。
“谢谢阿文救命大恩——”乡亲们接着跪拜,只是这次更有一个人起身,把一包东西塞到了齐少文的手里。
他打开一看,竟是沉甸甸的银子。
“乡亲们,这我可要不得,你们快收回去。如果我治病是为了钱,你们也就太小看我了。”
“唉呀,阿文,这些可不是给你的。是让你啊,好好的去县里再学些医术回来。好回报村里的人啊!”陈大娘在一旁也劝说起来。
“是啊,原先我们村里的人个个身强力壮,所以也反对让你去学那劳什子的医术。经过这次我们才知道这村里有个大夫是多么重要的事啊!”
“对啊,对阿,阿文啊,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是啊,这可是为全村造福的事……”
大家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这下不收这包银两倒成了齐少文他的不是了。
“好,那我就收下它了。但这些都是你们的血汗钱,我一定要写张字据,等我以后学成了,一定会还给大家的。”
“好噢,好噢——”一旁的孩子也一起欢呼雀跃起来。
站在一边的潆洄默默看着这一切。有种不知名的情愫在心里涌动,只觉得让她感到温暖。
抬眼,正好对上了另一双眼。
那双眼里也盛满了内容,让人读不出,却又强烈的感受到了。潆洄连忙低头,转身继续走着。
齐少文看到,连忙朝她高声说了一句,不知为什么,潆洄甚至感到声音盖过了人潮的欢呼声。
“我希望莹儿姑娘能和我一起去,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呢?”
如果没有计算错误,现在她的脚下应该就是白虎一方的鹰宫了。
羽薇擦了擦头上泌出的汗珠。果然不出她所料,虽然输入了白虎的功力,但是由于修行体质的关系,那些对她而言更本没用,唯保命而已。也就是说,她现在只不过是最普通的族人,甚至仿佛就是凡人一般。
幸好是白虎的功力,如果是玄武的,恐怕现在她也像从前孑草的下场一样了吧。
羽薇吁了一口气,继续前行。
白虎的格局是四方之中最奇怪的。它是以虎山为最中心,其他地方则围绕其左右。而虎山之上除了虎宫之外,便无其他宫殿。与她们青龙的三宫并重极不相同。所以其他两宫不但地处偏僻,也不长活动,似乎像是名存实亡,别说这些,甚至连白虎的霸主的所居地也极少有人知道,那如此庞然的狼鹰也不知是怎么被藏在白虎的。
这第二条密道也是她无意中听师父谈起,从前以为根本派不上用,也就没留心记下。现在除了师父硬要她记下的三宫的大概方位,其他的都没有头绪。
而且这大概的位置也大概得有点夸张。
鹰宫,应该是像虎宫一样的漫天飞鹰吧,可是,这里如此的安静。恐怕离鹰宫的腹地还有百八十里远吧。
羽薇泄气地坐在石头上,这鹰宫也奇怪,怎么就没个族人什么,到处只是碎石土坡。
想着想着,突然听到一阵萧声,悠扬延绵,哀怨低沉。
刚要仔细听来,却又一下子似乎没了声音,但运功再听似乎又能听到一些。
就这样,听了半响,羽薇有了两个足以令她打起精神的发现。
第一,就是她的听音分辨的绝技还没有失去,第二,就是她听出那声音是从附近的一个高处传下来的,被风声所扰,所以会忽轻忽重,也就是说,在不远处还会有一处高峰,那里等待着她的会不会是鹰宫呢?
可是,还没等她从惊喜中回过神来,云雾中便冲出了一个黑影直刺而来。
羽薇发现了,却没法躲开了,只能呆在原地。
而黑影扑向她的那一霎那,她看清楚了它的面貌。
是一只巨鹰,锐利的眼,坚硬的毛。
是狼鹰!
怎么可能,由三大霸主共同看守的狼鹰,怎么可能就这样逃了出来?
如果是狼鹰,那么师父呢?师父难道出事了?
在鹰扑向她,要把她啄倒在地的那一瞬间,她脑中闪过了那么许多,但也是在那一瞬间,那只巨鹰又从她的头顶掠过,飞向了远处。
羽薇呆在原地。
萧声仍旧若有似无,但明显已渐渐远去。偌大的山谷又只剩羽薇一人。
谁?是谁在操纵鹰?
还是,她的幻觉。
她的青龙功力已经全部失去,绝学怎么可能还保留着?那若有似无的萧声,难道只是幻觉?
“喂——”有人拍了拍她的肩,一回头,却看见一张巧笑倩兮的脸。
“你呆在这里做什么?快回去吧!”女孩子张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嘴巴微微地咧开。
“我……请问……”羽薇回过神来,想问她这里是不是鹰宫,却见她回头朝身后招手。
“喂,你没力气了吗?快点啦——”说完就又跑向前去。
“姑娘等等,我想问你……”
“别问了,快回去吧——”女孩子跑着边回头,边说。边说着,身影已渐行渐远,淡的看不清了。
羽薇忙回头想找那个女孩的同伴,却只看见一个墨红的身影从身边慢慢走过。
从身形看应该是个男人,但是那身影从她身边走过时的那一瞥却让她看到了一幅让她震惊的脸。
魅惑的眼,锐利的眼神,挺直的鼻子下薄薄的唇在看向她的那一眼微微地抿出了一抹颇有深意笑容。
绝美——只能用两个字形容。
即使美丽如潆洄也不曾让她有这种感觉。
而羽薇也就这样呆呆地让那抹身影和那个女孩一起隐没在同一个远方。
这一切……这一切究竟是什么?
真的是幻觉?
怎么会?她,堂堂青龙的三宫之首,怎么会在白虎一方,陷入如此境地?
为什么?
潆洄不知去向,孑草不知近况,师父的任务没有一点进展,而她自己,也快要迷失在这样一片玄境之中。
这一切都是怎样造成的?为了什么?
“不——不会是这样的,一定有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羽薇突然感觉天地渐渐旋转,自己已经找不清方向。
“好累,师父,好累,我想我应该休息一下了……”
呢喃着,羽薇慢慢地倒在了地上,身上散发出微微的红光,代表着内力正在慢慢地消散。
在她昏过去的最后一个时刻,感觉到有人靠近。灰色的衣袂,在她模糊的眼前飘动着。
是谁?还是又是幻觉?
此章为补充在第六与第七章之间,由于上传上有些错误,所以特此补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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