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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失控的李琳娜 她终于、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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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从莱奥家逃出去之后的几个小时里,李琳娜全程昏死过去。对于她是如何回到这张铺满枕头的床上,凯特婶婶和克森博士为又何会一起站在床前,安娜和威尔又去了哪里,毫无知觉。她只记得自己用尽最后力气留给卡伯特一个飞吻,然后倒在了直升机里。
“感谢上帝,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凯特婶婶激动地说,“你刚刚差点死了知不知道!要不是克森博士帮你手术的话,我就再也.....到时候我怎么跟你妈妈交代啊!”她哽咽道。
“没事,我先死了的话就我去跟她交代呗。”李琳娜有气无力地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凯特婶婶嘴上骂着,手上端来早就熬好放在床头的粥,“别动,你的伤都还没好,是克森博士给你打了药你才能醒的这么快。克森博士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这地方离最近的华人超市也有15公里,所以我就从厨房找了点米给你熬粥喝。米只有泰米,冰箱里除了啤酒外什么都没有了,我是按照你妈妈的方法熬的,不过也只能先委屈你了。”
看着凯特婶婶小心翼翼的样子,李琳娜接过满满当当的碗。
一口下去,温暖的米香顺着胃通向全身各处,她第一次感受到别人说的“活过来了”是什么感觉。儿时温暖的记忆顺着熟悉的味道涌上心间,她努力压制梗在嗓子里的泪水道,“嗯,和妈妈做的一样好吃!”
克森博士全程严肃地靠在后面的窗台上,左手缠着纱布,双手抱臂,沉默不言。
“你是怎么来的这儿,凯特婶婶?”李琳娜问。
“是我叫她来的。”克森博士冷漠地说。月光下,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如刀刻般冰冷,现在的克森博士比李琳娜要求她给自己植入芯片那一晚还要严肃。李琳娜回避着他的眼神。
“安娜和威尔被我赶走了。你现在需要休息,这里也不需要那么多活人。”克森博士说。
“克森博士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念叨让安娜和威尔把你送到这儿来,他们说你那时候浑身上下都是血,简直不成人样了——”说到这儿,凯特婶婶抹了抹眼角,擦去并不存在的泪滴。
复制人是没有眼泪的。
“琳娜,你以后不要再把自己逼这么狠好不好?”凯特婶婶满眼心疼地说,克森博士也在后面凝视着她。李琳娜放下碗,点了点头,“等到任务结束以后我一定会把它取出来——”
“我已经取出来了。”克森博士打断了她。
李琳娜抬头惊愕又疑惑地看着他,凯特婶婶也回过头,“不是说晚点再告诉她吗?”
“反正她早晚会发现。”
李琳娜迟疑地把手伸向耳后,摸到的是一片平整光滑的胶布。轻轻按下去,没有圆形的凸起。她不敢相信地继续按压,直到伤口裂开,血水在胶布上晕开也找不到那枚芯片。
啪,白花花的粥打翻在被子上,李琳娜直勾勾盯着克森博士。凯特婶婶连忙收拾起来,克森博士打开房门,“你先出去,我有话和她说。”
凯特婶婶起身伏在李琳娜耳边道,“克森博士手都伤了还帮你手术,他很心疼你的。”她拍了拍她的肩膀,离开了。
月光洒在静谧的房间里,两人各在房间一端。头顶的希腊众神饶有兴致地趴在云间看着这一幕。
李琳娜率先张口,“芯片在哪儿?”
“扔了。”
“不可能,那是Neo公司的,你不会扔。”
“别搞得好像你很了解我。”克森博士说。
李琳娜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向门口走去,克森博士堵住门:“你知不知道你被送过来的时候是什么鬼样子?浑身惨白的跟僵尸一样!你把我这儿当什么?医院?还是停尸房?”李琳娜没有回答,试图拨开他找到门把手。
“我把凯特叫来就是为了让你的家人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你在送死!”
“我的家人早就没了!”李琳娜大喊道,克森博士难以置信地摇着头,“看看,看看芯片把你变成了什么样。我当初就不该加入Neo公司,我也不该任由你把芯片植入自己的身体里——”
“你最好不要堵在门口。”李琳娜压制住自己的愤怒道。
“不,四周的窗户我也都封死了,这次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你都休想再从这里逃出去,你也别想着那两人来帮你。”
李琳娜跑到床头柜前翻找着手机,没有。床头柜、枕头下、被子里、床底下,都没有。“你把我的手机藏哪儿了?”
“一块扔了。”克森博士往门上贴了贴。
李琳娜气红了眼,扯下窗帘上的绳子三步并作两步向克森博士冲过去攥紧他手上的伤口,克森博士尖叫着跪在地上。李琳娜把他压在地上,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用绳子困住手脚,动作一起合成。
一开门,凯特婶婶正一脸震惊地站在门口。
“你知道芯片在哪儿是不是?”李琳娜问。凯特婶婶冷静下来,“你不是李琳娜,我不会告诉你的。”
李琳娜把凯特婶婶拉进房间,用窗帘绳子将两人绑在一起,随后向门外走去。“你再走下去必定会遭到反噬,失去一切。”
克森博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只是个躲在垃圾场的修理师,我才是那个会成功的人!”李琳娜喊道。
她边走边打开手机,各路媒体新闻铺天盖地的涌出来,无一不是关于市长被神秘女人刺杀报道。随便点开一条,评论区都在讨论神秘女人是否和李琳娜有关。
李琳娜正看着,有一条新闻弹出来吸走了她的注意——提前结束审查争议后的首次露面,卡伯特揭露李琳娜背后的恐怖|组织!忽然文字在眼睛里打转,她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双腿发软,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是手术的药劲儿过去了。她打起精神,加快步伐来到一楼,这里和之前一样摆满了瓶瓶罐罐、复制人的零件和各种仪器。
如果我是克森博士,我会把芯片放在哪儿呢?李琳娜环顾四周,扒拉着复制人的零件:眼球、鼻子、手指、指甲.....不,他肯定不会放在这儿。她又来到装着不同颜色的瓶瓶罐罐前,也没有。
这时,手机响了,是安娜来电:“太好了你醒了!你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点弱,等等.....她们肯让你接电话了?”
“是组织那边有什么事吗?”
“你也看到新闻了?德雷克又重新联系我让你赶紧去基地一趟,他有要事相商。呵,这种狗样子一点没变,只有用到你的时候才想起你,我真是受够了.....”
“你现在开车来接我吧。”李琳娜说完便挂掉了电话。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滑下来,眼前的画面开始重影,如果找不到芯片,用不了5分钟她就会倒下去。
她扶着台子,把表面上的东西翻了个遍,可是都没有芯片的踪迹。克森博士应该不会把芯片藏在这些寻常地方,他一定会放在自己最经常去但旁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最经常去的地方.....李琳娜扫视着周围,想象着克森博士每天的动线,他每天除了维修复制人就是吃饭、上厕所,还有.....李琳娜想起她第一次跟随塔莉亚来时抱着两袋啤酒的场景。
喝酒!
她冲过去打开冰箱,里面除了几瓶啤酒外空空如也。她挑出一瓶空的酒瓶,探头一看,果然有一团用纸包住的东西。她瘫坐在地上,将它小心翼翼磕出来,打开,芯片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
太好了!
李琳娜撕开耳后的胶布,脓水粘着血水从还没愈合的伤口里冒出来,一股刺痛从耳根后传出来。同时传出的还有一股鲜活的脉搏跳动,芯片越靠近它们跳得越厉害,像嗷嗷待哺的雏鸟般争先恐后的期待芯片的到来。
李琳娜拿起刀,在伤口上划出一道更深的伤口,火辣的疼痛让她浑身战栗,忍不住想要尖叫。她举起颤抖的手,将芯片推了进去。
门外,安娜坐在车里正要给李琳娜打电话时,李琳娜像没事人一样走上了她的车。
你.....你恢复的这么快?”
“是啊,走吧。”李琳娜毫不在意地说。
“给,莱奥的那些文件我已经整理好了,用他们三人的名字分了三个文件夹。”安娜把手机递给她,李琳娜打开邮箱将文件发送出去。
“卡伯特,跟你的警徽说拜拜吧~”
李琳娜笑着。耳后的胶布下,脓水已经溢出胶布边缘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