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刺杀莱奥先生（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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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利和米娅两人来到市政大楼附近，那辆黑色轿车孤零零停在对面。塔利亚怎么会把车停在这儿呢？莱利疑惑。
这里到处都能看到穿防弹衣的安保人员，两人的车被安保拦下来，“晚上好女士，这里不让车辆通行，你绕路吧。”
莱利拿出自己的警员证，“我们是金斯顿警局的警察，我是莱利警官。我们来是为了调查一辆可疑车辆。当然，和莱奥市长没有关系，是其他的案子。”
安保人员仔细核对过证件后道：“请下车吧，警官。现在是特殊时期请谅解。”
“这也太夸张了吧。”米娅边解安全带边小声吐槽。
就这样，两人在众目睽睽中开始了调查。
莱利掏出监控截图仔细比对着这辆车，不错，车型一致。两人绕着车辆仔细检查，从外表看没有严重破损但能看出是辆被重新翻新的旧车。她趴在玻璃上，里面空空荡荡没留下什么特别的物件。
周围的安保人员看戏一样看着两人，小声蛐蛐着这两个女人能找出什么东西。他们站在这一晚上了，早就无聊的要命。
莱利来到后备箱前掰了两下，锁住了。
周围有人笑出了声，米娅瞪了回去。
莱利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在后备箱的锁眼里转了几下，盖子自己突然弹开了。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米娅同样大为震撼。你永远不知道她能从兜里掏出什么，也不知道她看着一本正经到底从哪儿学的这些旁门左道。如果不做警察，想必她做小偷也能做到“大盗”级别。
后备箱里空空如也，黑色的车垫上连一个空瓶子都没有。莱利打开手电筒仔细检查有没有留下血迹，不放过每一道缝隙。米娅也打着手电筒检查起来。
安保人员打着哈欠，有的已经站着睡着了。某一刻，街道两旁的路灯忽然熄灭，天空渐渐接近破晓。
“找到了，垫子这块有血渍。”莱利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巨大的证物袋，把垫子小心翼翼放了进去。米娅已经不惊讶了。
“走吧，我们回法医那儿。”莱利话音未落，米娅的手机便响起来。她接起电话，过了一会儿，表情变得又惊又喜。挂掉电话后米娅激动地跳起来抱住一脸懵的莱利，眼含热泪，“刚刚_哦天哪，我太激动了，刚刚医院打来电话说两个证人醒了。他们终于醒了！”
“天呐，太棒了！咱们把证据交给法医后就去医院吧！”
米娅疯狂点头。
两人满脸笑容地跑上车，迎着破晓驶去。
被搅扰困意的安保人员打着哈欠杵了杵旁边的同伴：“她们俩刚刚笑什么呢那么开心？”
“男朋友来电话了呗。”他砸吧砸吧嘴又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欧式窗台上，一阵微风越过窗棱吹起白色纱帘的下摆。
李林娜从铺满枕头的床上渐渐醒来，模模糊糊中，一个人正坐在床边。他缓缓靠近，五官逐渐清晰起来----伊桑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晨光中，他的脸渐渐变成了塔利亚，“睡吧，睡吧，我只是想来和你道一声别。我要走了。”她的眼神变得悲伤起来。
“不……”李林娜想要抓住她的手，可她的身体却仿佛被绑在床上一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塔利亚离开自己。“不！”李林娜拼命挣扎着，却连一根小拇指也抬不起来。
突然，房间里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正在一层煮牛奶的克森博士听到警报声立刻飞奔上楼，他来到李林娜的床头关掉了睡眠监测的警报。李林娜正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眼珠在眼皮下飞速转动。她满头大汗，发丝一缕缕贴在脸上。
“醒醒，李林娜！你得醒过来了！”克森博士使劲摇晃她的肩膀，睡眠检测仪上她的各项生命指标正在迅速下降。李林娜仍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反而开始痛苦地呻吟。“该死，怎么这个芯片在她身上副作用这么严重啊？这下难办了……”克森博士焦急地拍打她的脸颊。
忽然，李林娜睁开了眼睛，惊恐地大口喘着粗气。
“感谢上帝，你终于醒了。”克森博士扶她坐起来，往她的手里塞了杯水，“喝点水吧，你的嘴唇都干裂了。”
“克森博士，我刚刚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噩梦……”李林娜半张着嘴迟疑地看着他，“我……我忘了……怎么会这样，明明上一秒还记得来着。”
“不要紧，这是正常的。所有刚植入芯片的人都会做一场噩梦，今晚就不会了。”
“那他们的梦也和我的一样真实吗？”
克森博士顿了顿道，“当然，还有比你更严重的呢。”
李林娜似信非信地点点头，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嘶--”耳后窜出一丝疼痛，她小心翼翼地摸着伤口，那里已经用防水创口贴贴了起来。李林娜看着周围，她的床头垂着一圈纱帐，各种刺绣枕头围在身边，简直像豌豆公主一样气派。房间的天花板和其他的都不同，上面用油画画满了层层叠叠的天使，逼真到仿佛一抬手就会受到上帝的召唤随他们而去。
这间房间似乎是整栋楼最气派的所在。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上粘了两片东西，摸了摸，是两片圆形金属片，“这是什么？”
克森博士拉开纱帐，指着立在一旁的睡眠检测仪道，“是我专门为植入芯片的人做的睡眠监测仪，它们会把你的生命体征信息传输到这个机器上。如果低于正常值就会报警。对于植入芯片的人来说，刚植入后的昏睡和每个晚上的睡眠是最脆弱的时候，很多人就是在这些时候死去的。”
李林娜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用刀划开自己的耳根，之后的一切她全然没有了印象，“是你把我抬到这儿来帮我包扎的伤口吗？”她问。
“是啊，当时整栋楼只有我一个活人了。这里是我的房间，怎么样，很舒服吧？”克森博士忍不住流露出得意的语气。
李林娜点点头，“天花板画的很好看，和罗马万神殿里的天顶画很像。”
“是我自己画哒。”克森博士掩饰不住地骄傲起来，“我爬着梯子仰着脑袋画了好多年。白天给天花板上色，晚上给复制人装眼球，虽然累但很开心。不光是天花板，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从各地捡来材料自己布置的。”他看着天花板，眼底略过一丝悲凉，“Neo-Genesis，新-创世纪，这个名字是我起的。”
李林娜看着他失落的侧脸安慰道，“事情总不会如我们所希望的那样发展，这个世界发展到今天这样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克森博士充满感谢地牵起她冰凉的手，扬起眉毛，“至少我的手艺精湛，不会让你的伤口留疤。”
李林娜笑了笑，“没事，反正我到最后皮肤也全都烂了，就算留疤也没事，看不出来。”克森博士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金色的朝阳铺满大地，也照在李林娜苍白的脸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一切都充满希望。
房间里一片沉寂。
李林娜大笑起来，这次换她作一个喜欢恶作剧的熊孩子，“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我知道皮肤溃烂是因为自我不接纳才导致的副作用，但我肯定百分百接纳。毕竟我可是个对成功的渴望高于一切的人呐。”眼看克森博士的表情依然凝重，李林娜继续道，“再说，你也不会让我沦落到那个地步的是不是？好啦，博士，来，教教我怎么变脸吧。”
克森博士站起身拉上一扇扇窗帘，整个屋子顿时黑下来。
“不是变脸，是短暂成为另一个人。”他按下墙壁上的按钮，一面巨大的人像投影出现在李琳娜眼前。投影里的老妇人长着意大利、德国混血的面容，皱纹爬满整张脸，看上去少说也有60岁了。
“植入芯片后，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当然，这是后期。前期你能改变的只有脸部和声带，用眼睛扫描别人的正脸、左脸、右脸后你的脸就会自然改变形状，而声音需要通过读取录音改变。”克森博士说。
“用眼睛读取？”
“是的，植入芯片后你就不是人类了，是机器人。因为芯片释放的信号已经改变了你的神经元和各类细胞，渐渐的，科技和□□会在你的身体里合二为一。眼睛和声带是最先被改变的部位。”克森博士指着李琳娜，“它们现在已经变成了读取信息的扫描仪。”
李琳娜小心翼翼地转着自己的眼睛，感觉不可思议，“那也就是说我现在就可以换脸了？”
克森博士点点头，李琳娜走下床站在投影面前。虽然她的腿还有点软，但她能感觉到自己正以飞快的速度恢复体力。
她专注地盯着投影里的妇人。渐渐的，她的鼻子变得高挺粗壮，眼睛变得窄而长，眼皮耷拉下来，连瞳孔都变成了蓝色。接着，两颊塌陷下去，赘肉垂在下颌，嘴唇从饱满苍白变成了暗紫色的薄片。
她摸着自己的脸，高挺的鼻梁，松垮的皮肤，她实实在在变成了投影里的人。
克森博士放了一段老妇人的录音，过了不到5秒，李琳娜的声音变得苍老低沉。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李琳娜惊叹道，“但我的头发还是黑发。”
“对，头发在前期不能改变。身高、体重和性别永久不能改变，至少现在出品的人工智能芯片是这样。”
“那后期怎么改变呢？”
“后期你的臂弯出会进化出一个凹槽借口，将他人的DNA溶液滴一滴进去就可以完全改变外表和声音，以及大脑。”李琳娜看着自己的手臂，左臂弯里已经出现了一枚纽扣大小的白斑。
克森博士表情凝重，“你的性格、记忆、行为模式都会变成他的，而你本人将躲在这一切背后。不仅如此，你的大脑会变得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你本人将更聪明、理性、冷漠。”
“听起来很完美。”李琳娜道。
“你原本的皮肤会剥离，新长出来的质感类似纳米硅胶一样。最后，你的骨骼会变成钛合金的。”克森博士顿了顿，刚要开口时被李琳娜打断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其实在拿到这枚芯片的时候我就已经了解了它所有的副作用。我只戴着它完成这两次行动，之后就摘下来了，你放心。”
克森博士欲言又止，“唉，既然已经戴上了说再多也没用。不过，从今天起你必须每晚都要回到我这里，我要监控你的睡眠和芯片的排异反应，没有商量。”
他像老鹰一样盯着李琳娜，等待她的答复。“好吧，好吧，我答应你。”李琳娜说。
“很好。”克森博士关掉投影，打开卧室门，“现在我去把牛奶端上来，你喝完牛奶后就回到好好床上睡一觉，哪儿也不许去。”
“可是我感觉我已经好了！”李琳娜顶着老妇人的脸和声音说出这话，简直滑稽的不行。
砰一声，克森博士锁上门来到一楼关掉灶台上的火，“哼，真是个不自量力的女孩儿，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他把热牛奶倒进杯子里又拿了几块饼干，来到楼上，“来吧，稍微吃点再睡....”
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风从一扇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吹起窗帘的下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刺杀莱奥先生（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