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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刺杀莱奥先生（4） 嘘，你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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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阁楼里开始忙碌起来。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安娜祖母头顶不断传来木地板咯吱咯吱的声响。
“OK，我再重复一遍莱奥今天的行程安排。早晨在金斯顿市政厅照常工作到10点，中午出发前往金斯顿小学参加公开的访问活动，下午5点回到市政厅接受GSTV电视台的专访，晚上8点出席慈善晚宴。我建议你最好在晚宴上杀掉他，晚宴人员流动性高机会最大。”安娜说。
李琳娜别好手枪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自己的新装扮，她头戴金色假发和棒球帽身穿轻薄冲锋衣，这身打扮足以让她淹没在金斯顿广场的人群里。“经过凯恩的事，你还这样认为吗？”李琳娜从镜中看向安娜，安娜摸摸额头尴尬地看向别处。
威尔坐着安娜祖母的轮椅过来（他现在走路还有点费劲），膝盖上放着一个小黑盒，“这是咱们的联络设备。”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三对分别刻着三人名字缩写的迷你耳麦。“这回可别再弄坏了，就算进警局也要戴着它。我们可不怕被那小子发现。”
李琳娜和安娜相视一笑。经过这次的事情三人意外团结起来，以往那些小摩擦在这次的生死逃亡面前烟消云散。安娜把耳麦戴在耳朵里眼睛莫名酸楚起来，“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我在一个团队里，而不再是一个人……李琳娜，过去的事……对不起。”
威尔的眼眶也湿润了。李琳娜笑着拥抱安娜，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你把你的帽子给我。”
“嘿！莱奥出现了！姑娘们该出发了！”客厅里安娜的祖母大声喊道。
“你还是没跟她说我是男生吗？”威尔疑惑地看向安娜。
安娜没有理会，她和李琳娜一起跑下楼梯并抓紧时间做着最后的叮嘱，就像永远在焦虑的妈妈：“我和威尔会及时告诉你卡伯特那边的进展，你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问我们，咱们要一直保持联络。”
她的叮嘱在两人看到客厅电视时戛然而止。
新闻里，一群记者正围在金斯顿市政厅的门口追问莱奥对于卡伯特贪污一事是否知情。一向面对记者笑脸相迎的莱奥今天却笑不出来了，他在几个大块头的保护下匆匆坐进了轿车。
李琳娜也和安娜还有她的祖母作了告别，开车出发了。
今天的金斯顿依然乌云密布，体感温度只有20几度。但莱奥坐在车里却感觉燥热的难受，或许是车里除了他以外的三个人都太过高大的缘故，他们排出了太多二氧化碳。
“能不能开会窗户？”他转头问旁边的监管主管。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用知道，因为他永远在他3米以内。
大块头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你们这帮为假货工作的狗东西只会这幅死样子。莱奥在心里咒骂道。“那就看在上帝的份上开会空调吧！车里太闷了。”
大块头和副驾驶的大块头用眼神示意后，车内终于吹出了清凉的微风。
莱奥无奈地靠在车窗上，他现在真想杀死这帮人夺过方向盘把卡伯特撞死。
......
卡伯特此时正安然无恙地坐在位于金斯顿第7街区的督察局办公室铁门里。
办公室里两个看守警察腿翘在办公桌上，边看电视边分享甜甜圈。电视里，记者们报道着关于卡伯特贪污一案的新闻。
其中一个警察扭过头，胡子上还沾着面包屑：“嘿兄弟，你都贪什么了？是机油还是润滑剂？”他们大笑着，面包碎渣混着唾液裹在舌头上，一览无余。
“恶心的人类。”卡伯特厌恶地说。
两个警察收起了笑容，其中一个扔下田圈圈向他走来。他把五根萝卜一样粗的手指一一伸进嘴里，用舌头搅过一遍后再拿出来，确保手指上的每个缝隙里都粘满了唾液。他眼神戏谑地盯着卡伯特，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感到兴奋。
警察肥厚的身子蹲在卡伯特面前，冲他打了个响彻办公室的饱嗝。他和另一个警察大笑起来，卡伯特看到面包残渣和巧克力酱塞在他黑色的牙缝里，微微皱眉。
那只被吮吸过的手一把伸进栏杆里抓住他的领子，他的脸挤在栏杆上。警察厉声道：“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臭小子。等进了监狱以后我们可有的让你受。记着，这是人类的世界，你们最好给我乖乖听话。”
卡伯特的脸被栏杆挤得微微变形，可他的眼神依然同野兽般狠戾。两人剑拔弩张地盯着对方，直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是保洁。
警察松开了他的领子回到座位上，两人继续调侃起电视节目。他们被节目逗得前仰后合拍打着桌子。保洁拿着扫把在办公室里忙活起来，路过卡伯特时趁机往里扔了张纸条。
卡伯特趁那两人不注意打开纸条：艾克已在准备资料，不出两日便可离开。
他看着两人欢声笑语的背影，把纸条死死攥在手心里，嘴角微微翘起——
李琳娜，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
乌云密布的金斯顿下，装点着五彩斑斓的气球的金斯顿小学格外引人注目。
这里充满欢声笑语，一派祥和。小孩子们正在操场上和莱奥一起做游戏，他们时而挂在莱奥身上，时而爬到他头上，无论老师怎么劝阻都没用。莱奥从不生气，任凭周围的摄影机拍下这一幕幕。
这些孩子正是讨人嫌的年纪，总有用不完的精力。他们才不管这些大人是来做什么的，只管在操场上撒了欢的跑。两个老师则像老鹰捉小鸡一样在后面追，确保不要让他们受伤。在这热闹的气氛中，只有一个抱着玩具熊的小女孩格格不入，她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忽然间，她发现操场附近的树林有异响，一个人影从那儿略了过去。
她跑去拽了拽老师的衣服，这时老师正为一个快跑出操场的卷毛小子而烦恼：“杰克！快站住，你跑太远了！噢，你怎么了，菲力？”
菲力腼腆的不行，她犹犹豫豫地指向操场边的那片树林轻声说道：“老师，那里有人。”
老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树林随着微风摇摆起来，树干的缝隙间黑黑的，模糊一片。“哎，菲力，你现在还会出现假想伙伴这种现象吗？我会和你妈妈说让她带你去医院看看。”老师道。
杰克顺利逃离了老师的视线跑到教学楼后边。这里挨着树林，经常能抓到各种样子的昆虫。他趴在地上撅着屁股一顿找，终于抓到了只绿的发亮的甲虫。“太棒了，这只比胡迪那只漂亮！”这时肚子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于是他把虫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裤兜里连拉链都忘记拉，就直奔不远处的厕所。
这里空无一人，至少表面是这样。杰克随手打开一个隔间开始卸货，他轻松地吹起小曲，享受着人生的快意时刻。裤兜里的虫子也抓住机会从他的兜里爬出来，爬向隔壁的隔间。
“啊！”一阵短促且尖细的叫声在隔壁响起。是女生的声音，男厕所里怎么会有女生呢？一定是女变态！接着，女生开始在隔间里跺起脚来。还是个奇怪的女变态！
杰克疑惑地拎起裤子来到隔壁门前，此刻他浑身充满充满正义感，简直是超级英雄附体。
他鼓起勇气啪的打开门，“我抓到你了！”
杰克看着眼前的女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你是——”
又有人往这边跑了，杰克被一把拉进了隔间。
莱奥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过的。其实早在二十几分钟前他就已经夹紧屁股了但摄影机一直拍个没完，只有一次性把素材都拍完他才好在上完厕所后有借口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这里空无一人，但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臭味。他抱怨道：“臭死了，这学校的卫生真是差劲。”
隔间里，李琳娜一手把杰克紧紧拦在怀里一手捂住他的嘴巴，对他做了个鬼脸，意思是：你看吧，我就说你的屎很臭！杰克不服气地想要辩解，被李琳娜捂的更紧了。
这时隔间外传来小便声，她透过隔间壁上的洞看去，一个身穿白衬衫的男人正背对着打电话：“喂，我知道了。卡伯特那边怎么样？哈哈哈哈，他居然还能有这一天，真是痛快！够怪他，害得我今天被那帮该死的记者堵在门口，我担心什么，有艾克在他不出今晚就能被完好如初地放出来……”
是莱奥。
李琳娜本意是想趁莱奥上厕所的功夫就把他杀了的，可她没想到被一个卷毛小子破坏了计划，而且更没想到的是居然连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能认出她。此刻她对自己的“知名度”有了新的认知，原来上到八十下到八岁都已经认得她，而且无论她怎么打扮都无济于事。
杰克想要挣脱她，可这个亚洲阿姨看着瘦瘦弱弱的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他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杰克无所事事地看着前面的门板，一只绿色的甲虫爬进他的视野。他一摸口袋，是他的甲虫！
唔！
厕所里传来一阵尖锐短促的声音。莱奥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声音像老鼠，但也像小孩的叫声。
莱奥警惕地回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厕所，两列一模一样的隔间门静静地立在那儿夹道展开。他慢慢地提起裤子，扣上腰带，向隔间里走去：“是谁在里面呀？好孩子，快出来。”
他推开一扇扇隔间门。杰克和李琳娜贴在一起，心跳声在耳膜里，指尖发麻。
